第1017章 天罡神通最難防
以一座城池的百姓性命要挾,此事也隻有獸禽能做得出了,看來極荒山這些兇獸既講信義,又視人族性命如草芥。
而此事又可瞧出這位金毛猿王的性情來。此猿用這神通,既救了熊王性命,又在天下人面前顯現了神通。
秦忘舒心中焦急,就向無參佛祖傳訊道:“佛祖,大事不好,魯國全城百姓性命危在旦夕。急盼佛祖相救。”
哪知喚了數次,那無參佛祖總是不理,好似那佛祖果然已沉沉睡去一般。
秦忘舒甚是擔性,那無參佛祖向來最知輕重,所謂去殿中歇息,不過是開個玩笑,其實定是大弄玄虛,此刻不應,想來是出了事故了。
便在這時,耳中傳來一人聲音道:“秦道友,我奉佛祖法旨,特來助你,如今佛祖一道虛識,正與那猿王分身在魯國鬥法,此事本不該示弱,但以魯城全城百姓作賭,那佛祖也是不忍,不如且饒過熊王一命。”
秦忘舒聽這聲音倒是耳熟,猛地想起一人來,忙傳音道:“莫非是鬼谷子前輩。”
那人笑道:“你我隻有一面之緣,難怪你還記得。”
秦忘舒道:“前輩原去了極荒山鎮守,想來最知極荒山一衆禽王獸王底細,這位金毛猿王,究竟有多大神通。”
鬼谷子道:“我在那極荒山鎮守多年,守護界力,故而極荒山大能,也難輕易破界,奈何此番有戾鳳相助,諸獸借道九淵地宙,老夫也是無奈。若論那猿王,的确有十分神通,此修修成三十六天罡變化,那是猿族絕藝,他族再也修不成的。”
秦忘舒道:“三十六天罡名震天下,又是怎樣的道術?”
鬼谷子道:“此術變化無窮,最要緊的是修成三十六項道術,又有三十六條性命,這猿王每次出戰,家中必留着三條分身,因此就算出戰不利,也是死不了的。幸好他尚未必成三首六臂神通,否則佛祖也是皺眉。”
秦忘舒道:“似此如之奈何?”
鬼谷子笑道:“極荒山諸多大能,最難纏的便是那六翼鵬王與猿王了,若佛祖出面,這二修反倒警惕,未必能夠得手,唯有秦兄出面,這二修自高自大,不将秦兄放在眼中,反倒容易得手。若破那金猿天罡神通,唯有一策。”
秦忘舒道:“前輩速速賜教。”
鬼谷子道:“我在極荒山中修成數寶,專用來對付極荒山諸位大能,你且下場與那猿王鬥法,假意不敵,逃到西處一座山峰,若見到赤旗招展,就可回首再戰,牢記,牢記。”
秦忘舒心領神會,知道鬼谷子必在西處某山設下圈套。看來此戰佛祖早就成竹在胸,自己出場,不過是摭人耳目罷了。
于是秦忘舒叫道:“猿王,你好生卑鄙,竟拿滿城百姓要挾,若是好漢,何不正面厮殺!”
那猿王大笑道:“你有多大本事,也該與我鬥法厮殺。”
秦忘舒惱道:“我涅磐重生,修成鳳火,又修刀劍諸典,若不是我生來也晚,境界不足,又豈容你等猖狂,今日借這天定道果,誓要與你鬥個輸赢。”
金毛猿王笑道:“好,好,好,今日瞧在天定道果面上,我也下場一回。熊王之事卻怎麽說?”
秦忘舒咬牙切齒,叫道:“還能怎樣,隻好就此兩清,我雖可饒了熊王性命,你也需放過滿城百姓。”
金毛猿王道:“君子一言九鼎,我便依了你。”
秦忘舒催動胯下金睛獸,那金睛獸疾出如電,就向猿王撲來,一人一獸,皆施展手段,自然是去勢洶洶。
金睛獸探出雙爪,秦忘舒祭尺揮刀,金毛猿王怎會在意,從背後取來一根方天畫戟來,迎着秦忘舒一晃,那戟芒好不犀利,隔着數丈,便令秦忘舒面上寒風吹拂,如被刀割。
秦忘舒動用刀典手段,将赤凰刀在面前一揮,便破了數道戟芒。原來那刀典專用來禦使殺伐之寶,秦忘舒這柄赤凰刀原是天外暗物制成,無堅不摧。但那天外暗物用法,凡界卻無流傳,隻好當尋常刀劍來用,取用鋒銳罷了。
如今秦忘舒刀典已有小成,卻是第一次動用,隻見那赤凰刀中暗物神光不但未見大盛,反倒愈加黯淡,因此這件暗物法寶,更加威能無窮。戟芒雖是一道虛光,卻也被這暗物神光破了。
秦忘舒一招得手,精神大震。他先前與人鬥法,若是遇到虛光暗寶,隻好避之大吉,如今刀典有成,那虛光也好,暗法也罷,在這暗物神光面前皆如同實物了,這可不是容易應付?
金毛猿王先前怎能瞧得起秦忘舒,然而一招比罷,心中頓生警惕,自己的戟芒無摭無攔,法寶難當,不知有多少對手死于這戟芒之中,哪知卻被那秦忘舒以虛對虛,将這戟芒破了。
金毛猿王心中實不肯信,隻當自己眼花,那畫戟再次刺來,此番那戟尖幻出戟芒萬道,道道皆能破罡碎甲,取人性命。但戟芒本是無形,除非及時閃避,否則怎樣摭擋?
那秦忘舒先前試過,此刻自是成竹在胸,赤凰刀随手劃來,空中萬道戟芒,就被那赤凰刀化去大半,便有餘光剩芒,也是遠在數丈之外,怎樣也傷不到秦忘舒了。
金毛猿王動容道:“不想這人果有手段。”
不免去了小觑之心,将身一晃,場上便多了三道身影,原來這猿王化了四道分身,齊鬥秦忘舒。
一時間場中身影變幻,戟影如山,就将那秦忘舒圍在核,四道分身各持畫戟一枝,卻又是各施手段。
若換成刀典未成之時,秦忘舒以一敵四,自然陣腳大亂,如今仗着胸中刀典,瞧那對手的千招萬式,卻如同畫圖一般,自然是瞧得明明白白。
那秦忘舒向東一斬,化去東面猿王戟招,但刀意卻是在北,北面那猿王忽覺殺意撲面,隻好撤戟後退。秦忘舒再向南面一斬,面前戟影消失不見,偏又有一道暗物神光向西面撲去,那西面猿王手中畫戟摭攔不住,隻好将身一閃。
因此那秦忘舒連斬兩刀,竟敵住四面對手,直把那場中諸王瞧得呆了。
百靈王道:“鵬王,這修士用的是何手段,瞧來好不精奇。”
六翼鵬王道:“此爲百典之一,便是那《刀典》了,此典窮盡天下招式變化,又專可用來禦使殺伐之寶,等閑法寶,也能大放異彩,而我瞧這修士手中法寶,似乎便是天外暗物之寶,自然威力無窮。”
百靈王道:“早聽說刀典大名,果然厲害。若依鵬王說法,那《刀典》豈非是百典之首?”
六翼鵬王道:“《刀典》雖窮盡天下招式,卻難破修士法訣,而那劍典之妙,便是随機應變,立時觑盡對手法訣虛實,或進或退,皆有玄妙。可不是比那《刀典》更勝一籌。唯有同時修成二典,方算是修成仙兵妙式,”
百靈王道:“若修成仙兵妙式,可謂天下無敵矣。”
六翼鵬王笑道:“刀典易修,劍典難成,那劍典也隻是個引子,引你進入仙修妙術的一大境界罷了,劍典之妙,無窮無盡。你想來,那世人皓首窮經,每日不知創下多少法訣來,又豈能一一破解,因此天地玄妙無窮,那劍典也總是日日常新,修成二字,卻是無從說起了。”
百靈王瞧那六翼鵬王,滿臉皆是仰慕之情,笑道:“我最愛聽你說話,也不知怎地,那尋常的話語由你說來,也覺得妙趣無窮呢。”
一句話說的鵬王反倒臉紅,忙道:“且觀猿王與他鬥法。”
此時秦忘舒與猿王四道法身已鬥了多時,那四道法身雖是施盡手段,但在秦忘舒一柄赤凰刀面前,卻占不了任何便宜,正如鵬王所言,那刀典窮盡殺伐之寶的招式變化,任你有無窮手段,在修成刀典者瞧來,皆如同指上觀紋一般。
諸多獸禽見秦忘舒于猿王圍攻之下,不露絲毫破綻,皆是又驚又歎,幸好那秦忘舒境界低微,他日若沒了天定道果加持,若可應對,若等到秦忘舒境界大成,極荒山諸多獸禽,竟無人是他對手了。
鵬王道:“猿王,此子境界不足,尚有機可趁,還請猿王努力,今日務必斬此修士,免我極荒山大患。”
猿王點頭道:“鵬王指點的是。”
那猿王雖是狂傲,卻也敬那鵬王三分,眼瞧着分身難以取勝,那猿王将身一晃,卻化成黒虎一隻,棄了雙戟,撲向秦忘舒面門。
這化成黒虎一撲,卻并非是世間任何招式了,那刀典已然無用。秦忘舒隻好橫刀在胸,來掃黒虎。不想身周另三道法身齊齊變化,或化長蛇來卷秦忘舒,或化利喙靈禽,來啄秦忘舒雙目。
這身周四物身法靈便之極,或撲或啄,秦忘舒一時也摭攔不住,心中忖道:“正好趁此敗去,引那猿王入伏。”
口中叫道:“果然厲害,這可如何是好。”急忙祭出玉尺,逼那黒虎退開,這才殺出一條血路,向西面大步逃去。
金睛獸原有轉身殺敵之意,卻被那秦忘舒按住獸首,令他直直向前,這金睛獸隻好暫抑胸中殺氣,向西面奔去。
猿王見變化之後,對手立時不敵,不由得心中大喜,喝道:“且看你往哪裏逃!”黒虎靈雀等化身,皆是緊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