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任奇下追了出來,見若彤在我旁邊,将跑不動聲色地轉換成了走。
到我身邊,雙手握住我的肩膀,略帶愧疚地輕笑:“不要生氣了,是我太着急。”
“誰生氣了!”我氣急敗壞,任奇下還嫌天下不夠大亂嗎。
“沒生氣就好。”他眼中帶笑看向我。若彤皺眉,“你們怎麽了。”
“我……”
“我們沒什麽。”任奇下剛開口便被我打斷。
這家夥爲了報複人,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真擔心再從他嘴裏說出什麽少兒不宜的話。
“真的嗎?”若彤不相信地追問。
“隻是情……”
“任奇下你夠了沒有。”
話剛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重,好在我聲線是柔順的,并不粗魯,不然真會讓若彤誤解,我是在針對她。
可是話剛玩,任奇下好死不死接了句,“這是隻屬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他語氣之暧昧,讓人不誤會都不行。
我……不想跟他說話,瞪了他眼,生無可戀地離開。
走到教學樓下的拐道時,若彤突然喊住我。
“琪子。”
我愣了一瞬,才回頭,本來以爲她先我一步回班,沒想到還在我後面。
“琪子。”她三步并做兩步走到我身邊,盯着我的臉看了兩秒鍾,才再次開口:“你應該知道校運動會對咱們學校來說,很重要,如果不能辦好……”
她張開口,又覺得措辭不對,思考了五秒鍾後,“你可以跟教導主任說,千萬不要硬撐,策劃失敗事小,讓向來以成績著稱的第一高校在全市高中部丢人事大。你覺得呢?”
“然後呢?”
我不解,爲什麽任奇下可以那麽相信我,甚至相信到,我可以拿下全市策劃第一,而若彤卻要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貶低我。
“若彤你會應承下來這次的策劃是嗎?如果是若彤你應承下來,我讓給你。”
..no.bb。
我甚至在心裏默默念着一句,自己從來不會說的英文。
若彤臉色發紅,嘴唇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蘇琪子,我是爲了你好。你以爲我稀罕什麽策劃嗎?哼,狗咬呂洞賓。”
是不稀罕還是不敢,誰知道呢,畢竟萬人運動會不是兒戲,即使信誓旦旦答應下來的我,心裏有時候想想都會發毛,更何況,即使是把策劃推給教導處也不敢提一個自己攬下來的字的若彤。
所以,真的是不稀罕嗎。
轉過身,不想糾結與沒有任何意義的交談。
卻沒料到,若彤依舊不依不饒地諷刺道:“同學們想看塵康和任奇下PK,你能做到嗎?連同學們最基本的願望都滿足不了,還指望自己能把策劃辦理成功?可笑。”
她是炫耀嗎。
是啊,如果是我去邀請塵康,塵康會同意嗎。
他好像很讨厭任奇下。
如果是若彤去邀請呢。
突然想到廣播稿的事,若彤嘟着嘴搖晃着身體跟塵康撒嬌,塵康無奈一笑,原諒了若彤的粗心大意,并要求我接受她道歉的畫面。
其實若彤撒嬌很好使的。
比如跟副廳長的撒嬌,跟教導主任的撒嬌,跟塵康的撒嬌……
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答應她所有請求,原諒她所有過錯。
而,如果是我呢。
如果是我去跟塵康說,他肯定會一聲不吭,然後冷酷離開吧。
心,被細小的針眼紮了下,尖尖的痛。
……
上完第一節晚自習,從廁所回來的林琳用奇怪的眼神将我打量一番,“琪子。”
“怎麽了?”我用比她更奇怪的眼神回望她。
“那誰說教導主任找你。”
林琳挺讨厭喬喬的,每次提她的名字都是略過,秒懂她言下之意後,我楞住。
心想教導主任從來不曾找過我,這次又是因爲什麽事,難道是因爲策劃的事。
心裏猜到七八分,揣着有些惴惴的心朝一樓辦公室走去。
在節能燈的映襯下,臉上微微泛油光的教導主任見我進來,沒有說太多的拐彎話,直接問道:“蘇同學,這次策劃壓力大嗎?”
我輕輕點頭:“還行。”
“哈哈。”教導主任笑起來頗有一番電視劇裏皇帝的派頭。
“是這樣的,既然廳長對你給予厚望,你可要好好幹,别讓廳長失望。”
明明是副的,自從任奇下一口一個廳長後,學校裏老師同學,幾乎都是廳長廳長地稱呼。
弄的我心裏毛毛的。
任奇下到底是什麽人物,他的一句話竟然效力這麽大嗎。
我其實是越來越後悔得罪了他。
“不會的。”堅定着信念回答。
“那就好。”教導主任颔首。
“這樣的蘇同學,策劃運動會不僅是個腦力活也是個體力活,像是采購之類的……你有沒有想過要一個管理财務的,畢竟這場運動會确實是個大開銷,記得以前我們策劃時,你的班主任就是我們的财務部總監,能力那是相當強,也是相當的水火無情啊,哈哈哈……”
教導主任似乎是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有趣事,成語用錯了都不自知,笑的很開心。
這個問題我有想過,隻是不知道用誰來做,老師是肯定不敢用的,畢竟我是學生,即使受副廳長擡舉成爲一個小boss,也不敢比自己大一輩的長輩來當下屬,更何況是我班主任,想都不敢想。
教導主任既然提了,可見他已有了合意人選。
想到這裏,我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若彤是他的外甥女,在一切事物上,他對若彤都多有偏讓,這次該不會讓若彤來當财務吧。
不過,好歹是教導主任,盡管再喜歡自己外甥女,該避諱還是要避諱,如此高調,不怕閑言碎語嗎。
想法剛剛落定,教導主任悠悠問道:“你覺得若彤怎麽樣。她和你是同班級,你們相處的來,她媽媽就是CPA,她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及時請教,學習也不錯,腦子也好使,絕對會成爲你得力的左膀右臂。”
其實教導主任心裏早已下定論,這次不過是走走場面,算是讓我這個總策劃挂住了面子。
“行啊。”我爽朗地答應:“我還挺驚喜的。”
又閑聊了兩句,教導主任将我打發走。
其實誰做财務,我并不介意,隻是不明白這次,是教導主任特意推薦若彤,還是若彤毛遂自薦。
前者有些牽強。
後者……若彤又爲什麽非要做财務,而且還是我的手下,就在今天中午,她還勸我放棄。
她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