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中的冰星屑不斷增多,而且愁霧煙鎖的霧氣還不能被一般的狂風吹散,在這樣的環境中呆的越久,戰況對蕭炎幾人越爲不利,或許現在隻是清涼感,那麽之後就便是寒流,最終由内而外被凍住。也并不是完全不能防禦,可是其中的消耗卻過于巨大。現在他們的戰鬥就好像普通人被放在投入毒氣的密封房間内。
唯一可以免疫的怕是隻有蕭炎了,因爲他身具異火,冰星屑還無法突破異火,可是剛剛四對一,他們尚且奈何不了對方,還被對方廢了一人,隻剩下蕭炎怕也是獨力難支,冰星屑奈何不了蕭炎,可對方還有其他手段啊,冰華劍、炎華箭無一不是強力的招數。
蕭炎看了一眼身邊的海東波,發現海東波已經心生退意了,海東波是想要救助與蕭炎煉藥恢複巅峰實力,可是這個情況再延續下去,怕是會把命留在這裏,那樣可就得不償失了。
倒是綠蠻依舊堅定,她們尋找碧蛇三花瞳已經好幾十年,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可這依舊改變不了他們勝不過夜然的事實。
可惡,難道就這麽結束了嗎?蕭炎在心中不甘地咆哮道。
“嗯?就這麽結束了嗎?千萬别客氣啊,有什麽底牌盡管使出來啊。”看着三人苦澀的表情,夜然輕松地說道,“啊,如果說你們是顧慮這個女孩子的話,那還請放心,既然她在我手裏,那麽我便會保她的安全。”
三人并不懷疑夜然的話,因爲他們在交手時也顧忌着夜然懷中的青鱗,所以留了一份心思在她身上,可是卻駭然發現,别說那青鱗當擋箭牌了,夜然甚至将交戰的沖擊都悉數擋下,沒有讓青鱗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就算将青鱗放在一邊怕也沒有夜然守護得好吧。
“哎,你們就不能再讓我盡興一點嗎?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就真的會殺了你們的哦。”雖然夜然說的很輕松,可是這一次卻是配合着無盡的殺氣噴湧而出,三人感到被那雙泛着寒芒的雙瞳掃到的部位被真實地刺痛。他們甚至想抛棄目标,舍棄自尊轉身就逃離這個地方。
“這是何等的殺氣……光是站在他面前就……”海東波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憑這種程度……可吓不倒我……”綠蠻逞強着說道,嘴角卻多了一道殷紅的血迹,怕是用痛覺才壓下心中的恐懼吧。
“……”被夜然關注最多的蕭炎,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魂淡!”白牙也停止了劇烈的掙紮。
事實上,除去殺氣,夜然更多的使用是靈魂力量,他吸收了前世幾乎所有巅峰強者的靈魂,有這等威勢那也是當然。甚至葉岚夜可以用那些靈魂達到靈魂帝境也是可能的,不過衍天化神決需要靈魂與**的共同發展,所以才被夜然極度抑制着。
當然靈魂之力營造的殺意隻是讓這三人清楚自己的決心,他也不想以此直接壓垮三人,所以當即又被他撤了回去。
這讓在場的三人一獸送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卻更加接近于絕望的深淵。
這家夥不會是鬥宗,不,鬥尊假扮鬥皇,故意耍着他們玩的吧。
他們心中同時掠過相似的想法,不過又馬上被他們自己否決了,他們的确看不透夜然,可是卻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确隻有鬥皇層次。
“小哥,難得有異火這麽棒的東西,可别太讓我失望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蕭炎緊咬着牙,呼吸有些急促。他聽得出,夜然所說的都是真心的,可是夜然這般的期待對他而言,卻是十足的諷刺,他也十分想要呼應那份期待,隻是現在的他卻如此無力。
異火,的确如夜然所說,是非常棒的東西。可蕭炎現在所用的骨靈冷火是屬于藥老的東西,蕭炎對它的控制程度,遠遠沒有藥老靈活,就連那些能夠使得自己與鬥皇強者戰鬥的靈魂力,也是完全的屬于藥老,他蕭炎什麽都不是。
蕭炎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隻有前不久剛剛收服青蓮地心火,可cāo縱着青蓮地心火就能打敗眼前的強敵,奪回青鱗嗎?
可惡!光憑青蓮地心火也不行,骨靈冷火又控制不好,該怎麽辦才好!
等等!青蓮地心火,骨靈冷火,我現在可是有着兩種異火……
一個近乎有些瘋狂的念頭,悄悄地從蕭炎内心深處,不受控制的滋深了出來。
這個近乎瘋狂的念頭一出現,便是讓得蕭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可任他如何壓制,那念頭,卻依然是攀繞在心間,無論如何,也是揮之不去,猶如魔障纏身。
在蕭炎掙紮之時,一旁的海波東瞧得沉默的他,以爲他是放棄了下來,當下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不管如何,他是真的怕了那個面具男。綠蠻和白牙正打算動用自己的最終底牌,發現其他人都沉默了,他們也暫時停了下來,關注着事态的發展。
而夜然見到蕭炎這副摸樣,面具的嘴角卻翹了起來,難得出現在他身上的邪魅笑容浮現,隻是沒有見到罷了。
夜然與蕭炎的目光在空中相交,蕭炎心中掙紮的念頭,終于是猛的定了下來。雙手緩緩伸出黑袍。
“?”瞧得蕭炎的舉動,一旁的海波東一愣,旋即滿臉疑惑,綠蠻和白牙也是一樣。
蕭炎雙手朝天,平放在身前,略微沉寂,左手之上,森白的火焰翻騰而出,熾熱地溫度将空間焚燒得略微有些扭曲與虛幻。片刻時間,蕭炎的右手之上,忽然再度騰升起一團青sè火焰。
“這…這……這也是異火?怎麽可能?一個人體内,怎麽可能擁有兩種異火?”感受到那股青sè火焰所釋放出來的恐怖溫度,八翼黑蛇皇呆滞了瞬間,接着驚駭的聲音響徹天空。
“騙人的吧!”綠蠻也不禁用手捂住嘴巴,今天的一切都太過難以置信了。
“太不可思議了,這家夥…竟然真的有能夠有兩種異火!”海波東深吸了一口冷氣,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兩人一獸在震驚的同時也在疑惑,蕭炎召喚出兩種異火,究竟是想幹什麽?
蕭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雙手攜帶着兩種異火。緩緩的對着中間靠攏着。
“靠,瘋子,瘋子!這家夥絕對瘋了!”
驚駭地望着蕭炎這一舉動,海波東、白牙和綠蠻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大罵道,罵完之後,三人還心有靈犀的暴退了一段距離,唯有夜然一人依舊靜靜地立于虛空之上。
“那個怪物居然也瘋了,不,他本來就是個瘋子,可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瘋!!!”看着夜然居然還呆在那邊,他們也不由地罵道。
“媽的。這東西如果成功了,那也算是我自己創造出來。并且獨一無二的鬥技了吧?”心中這般有些神經質的喃喃道,蕭炎雙手顫抖着,青sè火焰與森白火焰,緩緩的開始了接觸。
火苗剛剛接觸地瞬間,一道悶雷般的聲響,蕭炎的雙手便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可蕭炎還是咬着牙,雙手死死地控制着兩種異火對着中間合攏着。蕭炎是一個執着的人,甚至有時候,能夠将這種執着當成是一種偏執,而現在,有點鑽牛角尖的蕭炎,便是陷入了這種偏執之後。
在這種狀态下,蕭炎很想試試,憑自己的能力,能否制造出即使是藥老,也爲之側目的恐怖力量鮮血從掌間不斷溢流而下,青白兩sè火焰,開始逐漸的壓縮,可迎接他的卻是又一記悶雷,蕭炎的虎口,直接被蹦得裂了開來。
低頭望着那猶如一個電球一般,不斷的閃爍着青白兩sè電芒的火焰團,蕭炎瞳孔微微緊縮,jing神也極度聚。
終于,他眼中的天地似乎驟然間安靜了下來,忽然突兀的湧上一團茫然,然而他的指尖,卻是在此刻變得猶如穿葉摘花一般靈活了起來,十指在火焰團中急速點動着,一絲絲由焚決運轉出來的鬥氣,灌注其中……
随着焚決鬥氣的灌入,狂暴的火焰團竟然是逐漸的安靜了下來,兩sè火焰微微蠕動,最終緩緩的凝聚成了一個僅有蕭炎巴掌大小的青白蓮座。
“成功了麽?佛怒火蓮?”蕭炎低聲喃喃道。
“是啊,成功了呢,真了不起啊。”
“!”突如其來的誇贊,讓還在茫然中的蕭炎反shèxing擡起頭來,不知不覺間,夜然已經來到蕭炎的身邊。
隻是還沒等蕭炎有所動作,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那是他至今爲止的最高速。夜然将冰華劍抵在蕭炎身上,将其如同導彈一般發shè出去,當然是沒有加注極熱之力的,他可從沒想過要殺了蕭炎。
青白兩sè火焰蓮座則悄無聲息地留在了虛空之中,連一點點風聲都未曾帶起。
凝聚出火蓮之後,加之被夜然轟飛出去,蕭炎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便立即被無情地吞噬、剝奪。
“天空?”
那是蕭炎意識完全陷入黑暗前,所見的事物。
如蒼穹般清澈的眼眸,其中所映照的名爲真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