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強的反抗


好漂亮的玉佩,是誰舍得把它扔掉呢?

穆雪漫撿起來,小心的塞進口袋裏。

……

次日——

清晨的風有些冷,卻是清新的,安馨深吸口氣,仰望天空,今天的天空已是晴空萬裏,昨日的陰霾早已不見了任何痕迹。

哭過、痛過後,也該把壞心情一頁翻過了,既然可以,爲什麽不讓自己活得輕松些?

心中默默想着,她聳聳肩,繼續朝王府外走。

此時,一輛豪華馬車朝她奔馳而來,在她面前幾步遠處緩緩停下。

應該是楚淩夜的馬車……

安馨的心隐隐顫了一下,視若未見的繼續向前走去。

“你去哪裏?”

楚淩夜掀開車簾,凝着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單薄的背影。

她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說:“出去走走。”

冷漠的語氣、愛理不理的表現,輕而易舉的就勾起他的情緒,他一躍下了馬車:“貴爲王妃,大清早連個丫鬟也不帶就一個人出門?從今天開始,沒有本王的允許哪也不準去!”

什麽?

她猝然止步,轉回身去,滿目的冷漠與無奈:“我偏要去,王爺,你憑什麽幹預我的自由?”

“就憑我是王爺,是你的夫君!”

楚淩夜冷着臉走向前,寂冷的注視她:“王妃,你這麽激動,難不成又要去與莫子冥厮會?”

他是把她當成了怎樣的女人啊?

安馨心中隐隐泛起一絲傷楚,苦笑:“就算是又怎樣呢?楚淩夜,你可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爲什麽就不可以有别的男人?”

話音落下,她頓時看到他俊美的臉黑雲密布,深黑的眸子裏冷的像是要下起冰雹來,他是被她激怒了,看着他,她心中除去悲涼竟再沒了其他感覺,失意的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曾經那麽愛他、那麽怕他受傷,一味的對他言聽計從,哪怕他的無理取鬧也不忍違逆,而經曆了這許多,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癡癡傻傻的安馨,對他無理的要求她不會再毫無原則的服從。

印象中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大膽的頂撞他,不适應、不相信,眼睜睜看着她走出三步,他才恍然回過神,冰封般的冷意立刻襲上心頭,他冷聲:

“單是與王妃私通這一項罪名,本王就足以将莫子冥滿門抄斬,你敢再去找他,那麽,就等着爲他收屍吧。”

他的聲線總是磁性好聽,卻似是寒雪山巅的冷風,瞬間将她凍僵在原地。

是,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人的确有着在皇城呼風喚雨的能力,可他竟以此來威脅她:“楚淩夜,你到底想怎麽樣?”

雖然她背對着他,但她言語裏的受傷他還是聽的清楚。

楚淩夜心中不覺竟泛起恻隐之情,幾乎就想索性放她走,可是,此刻腦海中忽又浮現起莫子冥的身影,他薄唇顫動,怎麽也說不出口。

憑借男人間特有的直覺,他清楚,莫子冥喜歡她……

看着她背影稍稍停了片刻,他走過去,自她身後拉住她胳膊:“跟我走。”

命令的口吻,瞬間就激起了她的抵觸情緒,她站在原地不動:“去哪裏?”

“她想見你。”

她?花偲盈?

安馨心中驟然湧起強烈的反感,一把甩開楚淩夜的手:“我不去!啊!”

他早已強行将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到馬車旁,硬生生将她塞了進去。

“不去,我不去!”

她焦急的撲到車簾處,着慌的想要下車。

“老實坐着,或者本王用繩子綁你去。”

他沉着臉低吼,聲音陰鸷可怕。

安馨全身像是被電擊了一下,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像隻洋娃娃似的呆坐在馬車裏。

“駕!”

馬夫吆喝一聲,馬車迅速向前飛奔。

安馨頹然坐在舒适的車墊上,空洞的兩眼直直看着對面的楚淩夜,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她卻覺得他離他好遠好遠……

被楚淩夜強行拉着進了那所别緻小院,安馨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榻上的花偲盈。

望見安馨,花偲盈先是怔了怔,随之驚訝道:“馨兒姐姐,你來啦?”

馨兒姐姐……叫的可真親切。

安馨心中嘲笑,一聲不吭的走到床榻邊,低頭看着這個頗有名氣的歌姬,她真是美,就算穿着這麽普通也美的耀眼、美的令人心動。

“向盈兒道歉。”

楚淩夜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呵呵……

安馨心中發出一聲低低的苦笑,仍然沉默的看着花偲盈,臉上隐隐露出不屑的表情。

“本王要你向她道歉!”

楚淩夜的聲音明顯的加重了。

安馨整個身子都隐隐顫了一下,心仿佛被一把刀一片一片的淩遲着。

“淩夜,你就别逼馨兒姐姐了,也不全是她的錯。”

花偲盈适時柔聲勸慰,聲音這麽嬌柔,表情和眼神都這麽溫柔、這麽善良。

可是安馨偏偏看到了她眼底那絲竊喜,這個女人讓楚淩夜“請”她來這裏,目的就是要大度的“原諒”她麽……

安馨倏然冷笑:“花偲盈小姐……”

“嗯?”花偲盈愣了愣,睜大了水汪汪的眸子。

“你讓我感到惡心!”

安馨忽然一記耳光朝花偲盈憔悴美麗的小臉上甩下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尤爲清晰。

花偲盈完全沒料到,當着楚淩夜的面安馨也敢有這麽放肆的舉動,先是怔了怔,然後才感覺到火辣辣的痛,遲來的羞辱感一瞬間絕堤般湧上來:

“賤女人,你敢這樣對我!”

徹底失了控,她尖銳的聲音已經接近嘶喊,張開兩手面目猙獰的去抓安馨。

“呵呵,花偲盈,潑婦的原形畢露了?”安馨諷刺的笑,從容的向後退出兩步。

畢竟是剛小産過,傷了元氣,花偲盈反應遠遠比平時遲鈍,非但沒抓到安馨,反而因爲向前的動作太過強烈掉下床來,臉朝下“咚”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啊!”

花偲盈慘叫一聲,擡頭看了楚淩夜一眼,頓時失聲痛哭起來:“嗚嗚嗚,嗚嗚,王爺,王妃欺負人,嗚嗚,她欺負人……”

委屈的表情、悲痛的哭泣,這麽傷楚、這麽惹人疼憐,這個女人現在是真痛還是假痛呢?

安馨低頭看着她,嘴角暈開黯淡的笑意。

“女人,你的心到底有多毒?”

身後忽然傳來一記沉冷的聲音。

眨眼間楚淩夜已從她面前走過,目光在她臉上一晃,蹲下身子就去扶地上那嬌弱可憐的人兒。

他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那種冰冷、那種失望、甚至是那種濃濃的恨,都那麽清晰,清晰的猶如一把生冷的刀,無情的刺入她心中狠狠攪動,她痛到抽搐,卻冷靜般站在原地,仿佛自己很平靜、很無謂。

“王爺,王妃好可怕,嗚嗚嗚……,我不要,嗚嗚……不要再看到她……”

花偲盈的身子在楚淩夜懷中蜷縮成一團,恐懼的看着安馨,就仿佛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楚淩夜擡眸看向安馨,此時的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悔意,嘴角反而還挂着一抹譏笑,這個女人是有多壞啊?

看着安馨,楚淩夜的雙眼忽的就像被什麽刺痛,痛苦的皺起眉:

“滾!”

“給我滾!”

冷冽的聲音如一把海鹽,灑在安馨心中血淋淋的傷口上,過度的心痛,反而令安馨清醒起來,她漠然笑笑,轉身,默不作聲的朝門口走去。

她壞、她毒、她殘酷無情……

她在他心中的形象終究是無法挽回了,可是,要她向花偲盈道歉她做不到,既然她花偲盈喜歡裝可憐,那麽她安馨何不成全她,讓她裝的更逼真一些?

“咳!”

肺部隐隐作痛,她屏住呼吸,強撐着走出門去。

“嗚嗚……”

懷裏的人還在顫抖哭泣,而楚淩夜怎麽竟沒有了那種該有的疼憐?抱着她,腦海中輾轉來去的卻全是安馨離去時那漠然的身影。

雖然花偲盈還是善良而單純,但不知從何時起,看到她時他卻已無法與自己心目中的茹茹聯系在一起,有時反而覺得那個壞女人(安馨)倒與她的茹茹有些相似。

……

“咳咳!”

堅持着走到院門外,安馨再也撐不下去,痛苦的彎下腰,右手捶打着肺部,左手撫着冰冷的院牆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安馨?”

右手邊倏然傳來個清脆的女聲。

是楚嬌婉的聲音,這是冤家路窄麽?

安馨沒回話,隻是蹲在地上,艱難的調整着呼吸。

“哈,你是來看偲盈姐的?”

楚嬌婉站在安馨身邊,身邊跟着個小丫鬟。她低着頭,右腳伸到安馨臉部的正下方,腳尖挑釁的翹起來。

安馨正低着頭,嘴巴正對着她的腳尖,心裏又是一陣不舒服,然而,她沒有力氣說話。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做出這麽狠毒的事來,現在怎麽樣,我王兄算是認清你了吧,我和母妃一開始就沒把你看錯,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呵,你不是一直牙尖嘴利的麽?今天怎麽啞巴了?害死王兄和偲盈姐的孩子,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喂,你裝死人呢!”安馨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不解氣,氣呼呼的抓住安馨的胳膊,用力把她拉起來:“說話,你說話,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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