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天水宮。
最近阿骨王很頭疼,真的很頭疼,因爲自從青虛走後,如意整天嚷嚷着要去外面找他,十來天過去,小如意已經偷跑過五次了,如若不是被守衛的精兵發現,怕是早就離開東海了。
“大哥,我們這樣綁着如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會出問題的。”
“是啊,大哥,萬一如意有個好歹,我們怎麽對得起小妹。”
阿骨王的兩位兄弟紛紛勸說着,他們也不忍心看着以前乖巧調皮的小如意整天愁眉苦臉。
“唉。”阿骨王歎口氣,作爲東海之内的霸主,唯獨對這小如意沒有絲毫辦法。
阿骨答上前一步,說道,“父王,不如我帶如意去一趟青宗吧。”
“你們年紀還小,萬一遇到修真界的邪魔……”阿骨王正說着,如意便走進來,擺動着湛藍的魚尾,“舅舅,你就答應如意吧,讓哥哥陪我去吧,龜爺爺已經答應我了,他會保護我們的。”
“父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有龜爺爺在,那些邪魔還敢亂來麽?”
“如意。”阿骨王臉一沉,“你又去打攪龜長老了?”
“哈哈!”正說着,一位個子比較矮的老者走進,老者似乎有些駝背,他捋着下巴的胡須,笑道,“宮主就不要責怪小如意了,想來有老夫在,修真界那些邪魔也不敢造次。”
這老者乃是阿骨王父親那一輩的高手,修行千年,當真是千年烏龜精。
“既然如此……”阿骨王站起身,“麻煩龜長老一路上多多照顧他們二人。”
“噢!舅舅答應了!呵呵,終于可以見到青虛哥哥了,外面會是什麽樣呢?如意好高興呀,可以出去了。”如意歡笑着,擺動着湛藍色的魚尾在大殿之内跳起人魚舞。
……
王莽山,青宗之外。
風聲呼嘯,時而發出清脆的噼啪聲,在青宗正門之前,三位長老、五位護院全數站在那裏,而在對面,卻站着一位渾身是血的鬼臉人。
此人正是鬼面,原本正在宗内練功,突然聽到凄厲的慘叫,他立即沖了出來,卻沒想到聲音是金老三發出的,望着金老三昏死的模樣,鬼面直接與他們打鬥起來,幾番打鬥之下,鬼面體内的能量已經耗盡,渾身是傷,如若不是堅強的意志在支撐着,怕是早就被拿下了。
差距太大,鬼面雖說可以同時應付五六個元嬰高手,但是昊天宗的三位長老可都是擁有出竅期,打的鬼面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哼!小醜而已,看你還有什麽本事。”大長老冷哼道,内心則驚訝這鬼臉的人的戰鬥力,因爲他根本無法探查出對方的修爲層次。
鬼面已是沒有任何戰鬥力,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裏。
然而,在青宗大門裏面,秦谷等三十人靜靜的站在那裏,望着外面,臉帶憤怒,雙拳緊握,在鬼面沖出去的時候交代過,務必不能離開青宗外面的禁制。
“秦大哥,咱們沖出去吧,鬼面大哥已經堅持不住了!!”
“金爺他,金爺的左手沒了,金爺是不是死了?秦大哥,我們沖出去吧,爲金爺報仇。”
“秦大哥,沖出去吧,我們不想做縮頭烏龜,我們不怕死!!”
秦谷深呼一口氣,臉色鐵青,他何曾不想沖出去,隻是……宗主交代過,不能離開宗門半步啊!
“秦大哥,隻要你說句話,我們兄弟三十人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出金爺!!”
他們都是一群熱血男兒,他們不能望着照顧自己多年的金爺就這樣死掉,不能,他們無法做到。
男人都是沖動的,并非他們不知道實力的懸殊,面對強大的對手,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沖過去,那是因爲他們珍惜男人之間那份義。
突地,昊天宗宗主李天豪從青宗上方飛過來,道,“外層的禁制果然厲害,先拿下他再說。”剛才李天豪親自去試探禁制,以防萬一,隻探查了一半,便回來了。
“啊!——”
“你們這群混蛋!”
終于,終于秦谷還是沖了出來,緊随而來的三十餘人也都沖了出來,手中都握着各自的法寶飛劍,臉上沒有任何恐懼之色,有的隻是憤怒,絕對的憤怒。
“秦谷!回去!”
鬼面大喝,想阻止,卻已來不及,因爲秦谷等人已經沖了過來。
“小心!”秦谷大喊。
鬼面還未轉身,隻感覺後背一麻,緊接着渾身那撕裂的疼痛更加劇烈,噗的一聲鮮血從嘴裏吐出,腦袋已是昏沉。
秦谷一把抱起鬼面,正欲向青宗之内回跑,三股強勁的法力襲來,他用自己的飛劍抵擋,卻隻堅持了十多秒,飛劍的光芒就暗淡下去。
隻修出金丹的他,怎能抵擋已達分神的李天豪的攻擊?
他不能,但他卻堅持。
“一群烏合之衆,竟然都是偷習我昊天宗的功法,哼,這次更繞你們不得!”
李天豪這次更加興奮了,這三十餘人流露的都是無上昊天氣息,這也就說明,他鏟除青宗的理由更加光明,即便他蜀山、昆侖來了也說不出半點閑話。
在秦谷等人沖出來後,就注定了這場實力懸殊的打鬥的結果。
五位昊字輩的元嬰高手出手還顧及一些底線,但李天豪以及三位長老,出手狠毒,法寶祭出,對方非死即傷。
“青宗宗主莫不是要做懦夫麽?難道看着自己的弟子死去麽?”李天豪大聲喝道,試圖逼迫青宗宗主出來。
沒有人回應他,李天豪又喊了幾聲,從青宗裏面發出極爲刺耳的野獸聲。
“宗主,那是九頭蟒蛇的聲音。”大長老出言提醒,他對那九頭蟒蛇極爲忌諱。
“哼!”李天豪一把抓起一名弟子,舉在半空,喝道,“我看你能在裏面躲到什麽時候!”言罷,手掌如刀,擊在那名弟子的胸口,咔嚓一聲,緊接而來是那弟子的慘叫聲——
落在地上,這名弟子吐血不止,胸口則已經完全模糊。
“将這斷氣的四人留在這裏,其他人全部抓走,他們可都是證據,哼,我倒要看看那青宗宗主能躲到什麽時候。”
……
東海衆島。
自從奉天被強行服用紫極丹後就已閉關,而陳落則每天與昊天打鬥,時而火烈也會參加,陳落不喜打鬥,原因是那火烈告訴昊天,陳落打鬥時運用的陣法,這才引起昊天的打鬥欲望,幾番打鬥下來,陳落贊歎昊天的昊天劍訣威力無比,而昊天則驚訝陳落的古怪法陣。
陳落雖然每次都被昊天那昊天劍訣打的落個下風,但他收獲豐富,那套新領悟的神通在他人體内布陣也小有進步,當這套神通用在昊天身上時,昊天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暗歎世間最詭異的攻擊,莫過于陳落這套‘千幻指殇’
這日,小島上,火烈、謝晉、北戈、鬼手三人站在遠處同是望着前面。
在島的中央處,昊天傲立于此,揮動着五光十色的昊天劍訣,道道精光耀眼瘋狂向上飙着,而在他上方,陳落手戴金蛇纏絲手,在半空中飛快旋轉猶如螺旋槳般轉動極快,無數道青色真元從十根手指祭出,密密麻麻刺進昊天腳下的地面内,一道接着一道,昊天腳下無數青光閃耀。
地面就如一塊布,而這些青色真元就如同帶有細線的針頭般在縫紉着,隻是縫紉的不是圖案,而是千萬法陣。
随着陳落雙手掐動的越來越快,昊天腳下的青光也越來越多。
“破!”
轟隆隆——昊天腳下突然爆破起來,如地震,如山倒,轟!——叭!昊天揮動着五光十色的劍訣後退着,隻是每每後退一步,那密密麻麻的青色真元就緊跟而來。
轟鳴聲不斷,看得謝晉、鬼手、北戈、火烈四人一臉的驚駭。
昊天退至海面上,依舊揮動着昊天劍訣,而陳落仍然在他頭頂上方盤旋着,啵啵啵幾聲,無數青色真元刺進周圍的海面上。
哒哒哒——青光形成一個圈将昊天包圍,一圈、兩圈、三圈——
“破!”
砰——轟!
海面上突然沖出諾高的水柱,昊天在海面上移動,陳落不停的掐動,水柱就不停的竄出,驚世駭俗的一幕,已無法形容。
“他娘的。”火烈真人呆呆的吐出三個字。
謝晉咧着嘴,嘴角的肌肉在不自然的抽搐。
鬼手内心嘶喊着,天呐,這……這他媽也太誇張了吧?
北戈臉色也是一陣陰晴不定,暗道,這青宗宗主的實力當真詭異的緊呐!
“哈哈!不打了,青虛兄弟,我算是領教了,算算今日是第三天,紫極丹的藥性也該融化完了,奉天那小子也該醒來。”
這次雖然表面上陳落占了上風,其實他心裏知道,昊天的實力才發揮出七分,因爲他的元神還沒有用上。
奉天在閉關三天後醒來,紫極丹的藥性完全融化,以後隻要慢慢療養即可完全恢複,至于恩人,奉天當然要好好的感謝一翻。
“青宗主……”奉天剛開口,立即改口道,“青虛兄弟,這次真是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我說奉天,這已經是第一百零三次了,你不煩,我們都煩了。”火烈不瞞的說道。
突地,陳落内心一緊,體内元嬰輕輕一顫。
“青虛兄弟,怎麽了?”昊天第一個發現陳落的臉色有些不正常。
“我得馬上回去。”陳落忽地一下站起身,他早已用精血祭煉在那府碑上,隻要禁制稍有動靜,他馬上就會知道,剛才元嬰那一顫,說明有人在試探禁制。
“發生了什麽事?”
“不知道。”
陳落臉色陰沉,内心有種不好的征兆,“我的宗門可能出事了,必須馬上回去。”
“青虛兄弟,以後如果需要我奉天幫忙,我絕無二話。”奉天神色嚴肅的說着。
陳落點點頭,“告辭!”
“徒兒,你且随青宗主前去,如果發生了什麽事,盡快通知爲師。”
“奉天大哥,我也要回宗門了,咱們後會有期。”北戈告别之後就随陳落離開了。
就這樣,陳落、北戈、謝晉、鬼手一行四人向王莽山的方向飛去。
奉天、火烈、昊天望着陳落消失的地方,奉天則自語道,“青虛兄弟爲人爽快,如此年紀就擁有出竅期的修爲,而且開宗立派,實屬罕見,不得不讓人佩服。”
火烈深感贊同,點點頭,“的确很了不起,看他也修行不過百年,而且在陣法上的造詣,老夫敢肯定,修真界無人能及。”
昊天淡淡的說道,“他的悟性極高,短短幾天,我親眼目睹他将一種未成熟的神通運用熟練,此人的戰鬥力,即便我祭出元神,怕是奈何不了他,更何況他手中還有一口古怪的鼎,那鼎的威力,就連我也無法判斷。”
“希望他的青宗能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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