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山山之巅,青宗
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有的隻是那帶有血腥味的微風,微光吹過四周的樹枝,發出吱吱的聲響,在青宗正門前面,一片血迹,血泊中還躺着四個人,四人已沒了呼吸,血肉模糊,不成模樣。
血泊中的四人,其中一人胸口完全裂開,而另一人後背也同是裂開,露出白骨,旁邊那人已成一團血肉,顯然是被厲害的法寶絞過,而最後一人渾身是血,模糊間可以隐隐看到他臉上的鬼臉面具。
他正是鬼面,雖說他沒了呼吸,也沒了任何生命的迹象,但他的确還活着,體内的經脈有大半都被震裂,然而,卻有少許金色的能量在他體内各個地方遊動着,緩緩修複着斷裂的經脈。
這種說真氣不是真氣,說真元不是真元的能量早在在那半滴元髓融合後就已變質了,沒有人清楚這能量是什麽,傷成這樣還活着不得不說鬼面是一個奇迹。
“咳、咳!”鬼面輕聲幹咳兩聲,鮮血從嘴裏再次冒出。
突地。
四人從半空中落下,看到這一幕,無不是到抽一口冷氣,太血腥了。
轟!
陳落望着這一幕,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仿佛千斤重,臉色也瞬間煞白,極爲吓人。
“這……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北戈呆呆的望着,心中充滿了疑惑。鬼手、謝晉兩人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開口。
“鬼面!”陳落認出了鬼面,看到鬼面傷成這樣,他的内心無比難受,毫不猶豫的掏出紫極丹捂進鬼面的嘴裏,立即摧動真元送入鬼面體内,使得紫極丹快速融化。
發現鬼面體内還有少許殘留的古怪能量,陳落不再遲疑,戴上金蛇纏絲手,祭出線形青色真元,二十多道線形真元進入鬼面丹田立即纏繞着紫極丹,他十指掐動極快,以法陣的形勢将這二十多道青色真元在鬼面丹田之處布置了一個聚靈陣。
這種法陣形勢的聚靈陣布置成功包裹着紫極丹,不到片刻,鬼面體内殘留的少許能量緩緩被聚靈陣吸收過來,有了這些能量,紫極丹就可以自己融化,果然,點點紫色星光如紫色的霧氣開始散開。
“是主、主人麽?”
鬼面微弱的聲音傳來,陳落立即答話,“是,是我!鬼兄一定要堅持住。”
“主人、終于、終于等到你了,金、金老三他們被、被昊、昊天宗的人抓、抓走了……對、對不起,我、我已經盡力了,可……”鬼面斷斷續續說着,口中鮮血吐個不止。
“堅持住,什麽也不要想,不要想……”
陳落站起身,正準備其餘三人的傷勢,卻發現謝晉正在,謝晉望着臉色煞白的陳落,有些不忍的說道,“他們三人體内的經脈全部被斷裂,心、心髒破碎。”
陳落深呼一口氣,緩緩吐出,抱起鬼面,道,“麻煩你們把他們三人擡進來。”走到青宗大門口,陳落掐動法訣,大門微光一閃,他的人影便消失,話語傳來,“跟着我的步伐走。”
這青宗内外都有禁制,隻有走對位置才能不觸動禁制,謝晉、北戈、鬼手三人跟着陳落走進青宗。
陳落将血肉模糊的三名弟子安置好,又将鬼手放到密室内,再次布置聚靈陣後,這才離開。
鬼手、謝晉、北戈都是第一次來到青宗,剛路過庭院時,看到那橫粗的九頭蟒蛇,無不是心驚肉跳,他們都沒有詢問,也都沒有出聲,他們可是親眼看過陳落那變态的戰鬥力,此間的陳落絕對是一頭沉怒的惡龍。
陳落站在大殿門口,仰頭望着上空。
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沒有人知道……
“青宗主,這件事還沒有弄清楚前,你千萬要冷靜啊,我與昊天宗的大長老也算老相識,相信昊天宗不會做出此事,我現在前去昊天宗将事情問個明白,如果真有此事,我會讓昊天宗給你一個交代。”
北戈在旁邊輕聲說着。
但陳落依舊如一,望着上空沒有說話。
“青宗主,要冷靜,一定等我回來。”北戈暗歎口氣,離開青宗向昊天宗的方向飛去。
陳落離開正殿,走進一間密室,身影消失,隻有一口大鼎留在密室内。
“青虛前輩呢?他去了哪裏?”謝晉隻覺得眼前光芒一閃,陳落便沒了人影。
“咦?”鬼手也沒有看清楚剛才到底怎麽回事,兩人四下尋找,并沒有發現陳落的蹤影。
“鬼手,你在這裏等着,我必須離開一趟。”謝晉皺着眉頭,語氣有些嚴肅。
“你去哪裏?”鬼手膽子一向很大,但看到那條九頭蟒蛇時,他就不敢一人在這青宗呆着,更何況還有一個随時可能發瘋的青虛。
“師尊臨走前吩咐過我,如果青虛前輩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一定要告訴他。”
“我陪你去!”
“這……”謝晉剛要說話,卻被鬼手拽着向前,“快走吧,不然待會那頭九頭蟒蛇發現咱們,想走也走不了。”
謝晉、鬼手離開。
古殇鼎,古殇境内。
陳落肅立于此,眯着雙眼緊盯着第四個攝龍吟的位置,淡淡的說道,“告訴我,怎樣才能駕馭九頭蟒蛇?”
“發生了什麽事,你的臉色好像不正常。”位于第四個攝龍吟内的青蓮真人回應。
“嘿,我說小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位于第六個攝龍吟内的鐵木崖詢問。
“古殇境内都無法掩蓋你自身的殺氣,到底什麽人觸犯了你,讓你如此憤怒。”位于第五個攝龍吟内的天卓回應。
沒有理會天卓、鐵木崖二人,陳落仍然重複着剛才那句話,“告訴我,怎樣才能駕馭九頭蟒蛇?”
“唉!”青蓮真人唉聲歎口氣,“那府碑實則與九頭蟒蛇的靈泉相連,你已經用神念将自己的精氣二血祭煉與那府碑融合,你大可試着與它溝通,它不會傷害你。”
話音落下,陳落的身影就瞬間消失了。
“我說青蓮,你歎什麽氣,人家不就是用你的九頭小蛇殺幾個人麽?至于你這樣唉聲歎氣麽?”天卓忍不住開口。
“他的殺氣竟然能帶進古殇境,可想他自身的殺氣有多麽強烈,隻怕我那九頭蟒蛇傷及無辜啊,他的出現注定是修真界的變數……”
“啧啧,殺幾個人看你那副德性,不要告訴我當年你沒殺過。”天卓諷刺道。
“天卓,你身具九幽極陰血,天生魔途,自然不會覺得殺戮有何果,将來的劫難,你又知道幾何?”
“什麽?九幽極陰血?”鐵木崖再次驚訝,他早就在猜測這天卓的身份,沒想到如此邪惡。
“你竟然知道?”天卓也頗爲意外。
“天卓老祖這個名号,我青蓮雖說在天界,但也聽過一二。”
……
青宗庭院水池旁,陳落靜靜站在那裏,而對面九頭蟒蛇甩着九顆腦袋和他對視着,水池中央那塊府碑泛着青色的微光,一閃一閃。
陳落閉上雙眼,身心放松,試着與它溝通。
十分鍾後,未果。
半個時辰後,未果,而那水池中央的府碑卻更加耀眼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陳落仍然不知該怎麽與這九頭蟒蛇溝通,就在這時,耳中突然響起一道小男孩的聲音。
“哎呀,你這人好奇怪,站在這裏大半天也不說話,在想事情麽?”
陳落突地睜開雙眼,眉頭大皺,耳中再次響起那男孩的聲音,“哎呀,瞪我做什麽?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九頭蟒蛇竟然是這等童聲?
陳落沉吟片刻,用心與它交流,“我放你出去。”
“哎呀!你真的肯讓我出去?”
“的确。”陳落回應,“我帶你出去打架,怎樣?”
“哎呀!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去吧?你真好,比青蓮好多了。”
“你自己出去?還是……”
“哎呀,得有你幫忙才行呀。”
陳落前走一步,走到府碑前,“是不是府碑上那塊和你差不多模樣的圖騰?”
“哎呀,快點啦,你隻要用青蓮之心遮住圖騰就可以了。”
陳落沒有遲疑,掏出青蓮之心化作青蓮傘完全遮住這塊蛇圖騰。
“嗷——”九頭蟒蛇甩着九顆腦袋吼叫起來,這是興奮的嘶叫,嘩的一瞬間,它從水池中竄出,在半空中遊動着,猶如海中的一條飛龍般飛舞着。
“哎呀,出來的感覺真好,哎呀,你叫什麽?我叫九天,你要帶我去哪裏玩?”九頭蟒蛇在上方遊動着,聲音傳入陳落的耳中。
“青虛。”陳落說了一句又道,“你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玩的。”
“哎呀,外面來了三個人,哎呀!不對,是三個妖精,哎呀,一隻老烏龜,一條人魚,一條龍魚。”
陳落正欲疑惑,外面便傳來喊叫聲。
“青虛哥哥……你在裏面麽?你聽到我說話了麽?如意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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