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說過李萍不是那麽簡單的人,公款這件事,更是被她做的滴水不漏:
“那先找到李會計再說,對了,我們之前被海關扣押的那批貨,現在疏通了沒有?”
這批貨恰好是在金融危機被海關扣押的,期間她去拜托過黎家,可惜一直沒得回複。
“恩,黎老先生昨天下午來過電話,我們可以派人去取貨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準備些禮品,下午去謝謝黎老先生”季晴初對陳秘書囑咐道。
雖說貨物被海關扣押,啓訊也因此賠了一筆不菲的賠償款,如今貨物還能再取回來,減少損失,還是得多謝黎家相助。
處理完啓訊的事情,已經是正午,季晴初本打算收拾收拾去吃午飯,卻接到連之的電話,說是酒店把骨灰送到他公司去了,他晚上不回去,讓她過去一趟。
盛世集團離着啓訊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車程,還好不堵車,季晴初走的是又高架橋,二十分鍾左右就趕到了盛世。
不得不說,盛世集團就是财大氣粗,所在地段雖說不是江城市最繁華的,可地價卻是江城人人望而生畏的,環境優雅,附屬的咖啡店超市商場也都一一齊全,繁華程度,比起位于市中心的啓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還添了一種恬靜感。
季晴初的身份,盛世集團的人都知道,見她來了,都客客氣氣的叫一聲連夫人,季晴初因爲這三個字,聽得忍不住皺眉,心裏挺怪異的。
到了九樓,季晴初熟稔的找到連之的辦公室,卻從落地玻璃牆裏看見黎川和林菀白也在裏面,擡手開門的手,不由就僵住了,眼睛裏下意識的抹了一絲晦澀。
連之目光敏銳,她一出現,他就察覺到了,自然也将季晴初那一瞬的不自然盡收眼底,眼睛不由斂了起來,眸底聚起一縷不悅。
知道連之看見了她,季晴初也不好再離開,扯了扯嘴角,隻能硬着頭皮推開了門,黎川和林菀白聽見聲音,回頭見是季晴初,便起身笑着打了招呼。
“晴初,昨天的事,是我不小心踩到你的裙擺了,毀了你和連之哥的結婚宴,真的很對不起啊”
林菀白一臉歉意的握住季晴初的手,很是自責的道歉,隻是心底卻是恨意森森。
如果不是害怕會在連之哥心裏落個不好的印象,她才不要跟季晴初道歉呢,隻是心裏不甘着,可林菀白臉上卻沒一點異樣。
季晴初先前還懷疑過林菀白的,眼下見她神色誠懇坦蕩,隻以爲是自己想多了,便回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不怪我就好,昨天連之哥可是對我發了很大的脾氣啊”林菀白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盯着季晴初說道。
她還真是搞不懂,季晴初到底哪裏好,值得連之那麽死心塌地的愛着。
季晴初忽略林菀白語氣暗藏的嫉妒,隻記得那時她哭的幾欲暈厥,根本沒注意到連之發脾氣那件事,聽她提起了,才恍然有這麽個印象。
昨晚在婚宴上暴怒的連之,和對着她生氣時的連之,明明都是寒氣森森,可不知爲何,季晴初總覺得前者更爲冷酷無情,是那種會讓人怕到靈魂都在驚顫的恐懼。
後者,最起碼還沒讓她怕的那麽深,甚至,還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明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