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糾結
不提各方暗自揣測康熙的心思,胤祹回來後去了趟定嫔那裏,出來後一個頭漲成倆個大。
賈六看着自己主子那眉間的大疙瘩,心裏很是莫名,主子要娶嫡妻難道不該高興?不過賈六也是個伶俐的,知道自己一個奴才守着奴才的本分就好,隻在後面緊緊地跟着。
胤祹匆匆回府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裏,吩咐下去誰也不見,便自顧自的躺下了。
盧冰本來按着慣例,是要給主子請安,順道把府裏頭的事兒彙報一下的,可到了門口就讓賈六使個眼色給攔了下來。
盧冰看看那緊閉的門有些納悶的問:“主子這是怎麽了?可是路上碰到什麽不順心的事兒了?”
賈六心裏轉了個彎兒,便湊到盧大總管耳邊低聲道:“主子進宮前還好好的,從娘娘那裏出來就這樣了。”
盧冰自然明白賈六那心裏頭的彎彎道道,也不說破,點點頭道:“唔,那我先回去,等主子醒了再說。”
盧冰這邊猜出點端倪,想着那後院還有一位呢,有些頭疼的出了書房的院子。
後院
燕紅急急的走進屋子,同裏屋出來的嬷嬷正好撞了個滿懷。
“作死呢?主子正在歇着呢,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劉嬷嬷拉長了臉劈頭就叱道。
“燕紅嗎?”李佳在裏頭聽着外間的聲響,出聲問道。
燕紅眼底喜色閃過,剛要開口說的話也不說了,沖着這個老是壓自己一頭的劉嬷嬷挑挑眉毛轉身進了裏間。
“主子,爺回來了!”燕紅紅光滿面的對着半躺在榻上的主子道。
李佳氏一聽心裏一喜,想着自己的機會快到了吧?雖說是這幾年爺從沒短了自己的吃穿用度,又是後院裏唯一的女人,做足了自己身爲皇子福晉的體面。
可是沒有一子傍身,不光是宮裏心生不滿,就是妯娌間自己也好似低人一頭,李佳氏實在是難以心安,可自己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撇下心裏的雜念,擡頭看着兩眼放光的燕紅,李佳氏眼中厲色一閃,心裏微微不喜,但也沒傻到表現出來。
畢竟這個府裏頭讓盧冰整的是鐵闆一塊,而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能用的也就這幾個,還要分出去看着外頭莊子、店鋪的營生,若是在那事兒沒辦完之前惡了她,自己可是沒有後悔藥買去。
這樣想着,便也緩和了神色,對着燕紅問道:“爺又在書房歇下了吧?”
聽着主子略帶哀怨的語氣,燕紅也是有些同情,主子入門幾年了,到如今還未同爺真正圓房,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可就沒臉做人了。
燕紅也不是個傻子,斂了喜色,輕聲道:“主子别多心,爺身邊可不就主子一個人麽?咱們府裏頭連個戲班子都沒養,想來爺也沒有那種嗜好,主子放心就是。”
這句話剛說完,看着主子陰下來的臉色,燕紅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今年的選秀可不是十月初就開始了?隻頓了一下燕紅就跪在地上了。
這八旗三年一選秀,想來宮裏頭看着這府裏到現在都沒動靜,這次怕是該給爺指個嫡福晉進門了。還有上次自己同院裏的丫頭說起爺對着那盧總管和貼身的賈六寵愛非常,怕是有什麽貓膩,正好讓主子聽了去,幾天就沒見着主子的笑模樣兒,如今自己有多嘴,可不是給主子心裏頭添堵?
李佳氏想着府裏的境況,知道燕紅說的在理兒,越發用力的攪着手裏的帕子,心裏亂成一團,她對十二爺寵愛那倆奴才倒不是很上心,她擔心的是快進門的嫡福晉。不行,這計劃要加快了,一定要在嫡福晉進門前誕下麟兒,不然自己怕是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了。
燕紅看着主子手裏快要攪碎的帕子,心裏早沒了剛進來報信的那股子歡喜勁兒,有些手足無措的跪在那裏。
不說後院裏頭那李佳氏等人的心思。胤祹在書房的榻上摸着手上的扳指,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又不能剛回來就跑到那人府上。在說真要見面了,胤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另外皇太後和定嫔那“想抱曾孫和孫子”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胤祹也是無奈,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可是……
不說胤祹在這裏煩惱,就是從永和宮裏出來的胤禛心裏也是不平靜。
十二要賜婚的事胤禛自然是從額娘那裏知道了,不光是十二,就連十三、十四因爲得了皇阿瑪的眼,明年都要大婚。另外就是他自己,因着額娘說是自己那後院裏子息不豐,也準備在讓皇阿瑪再指一個格格給自己,連人選都相符好了。
胤禛靠在車廂裏不由的想起回城的時候十二在這裏做的事,不自覺得轉着手上的扳指,想着十二婚後幾年都沒個動靜,自己有心過繼個給他,可是還沒等自己開口那弘盼就夭折了……
待胤禛回到府裏心不在焉的指點了弘晖的學問,便心神不甯的歇下了。這一晚相距不遠的兩個府裏的男人、女人都沒睡好。
隔日,胤禛上早朝,聽着大學士等奏、九卿等會議制錢、改鑄大式,停止鼓鑄小錢的事兒,心裏不自覺的就松了口氣,想着皇阿瑪應該不會很快的下旨,竟是生出了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其實也是這倆人多心了,康熙剛回來,心裏又惦記這遠在德州的太子胤礽,現在他哪有心思給他們指婚?
日子還要慢慢的過,不說胤祹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那後院裏的李佳氏卻是一天比一天着急。
進了十一月,閑不住的康熙又帶着胤祉、胤禛、胤祥、胤祯幾個去南苑圍獵去了,胤祹一度認爲男人也是有更年期的,不然今年這老爺子怎麽這麽能折騰?
隻是那人同十三都走了,他自己身上還沒有差事,留在京城也沒事兒,便帶着賈六去了湯泉的莊子上去泡溫泉去了。
他在那邊吃着農家小菜,喝着杏子泡的酒,小日子過的悠哉遊哉,隻是胤祹的這番作爲卻讓李佳氏的一切計劃都泡了湯,也不知道暗地裏攪碎了幾塊帕子。
十一月二十,太子胤礽病愈返京,隻是這會兒康熙正陪着皇太後在暢春園呢。
胤礽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卻沒見着日思夜念的那人,心裏的酸澀可想而知。
他不是不知道那人在郊外,可是聖旨裏沒說讓他去暢春園見駕,他自然也不能一回來就直奔那裏,哪怕是自己如何想見到他。因爲本就心生間隙的倆人,要是他真的不管不顧的去了,那就更加引起那人的誤解了。
太子胤礽的順利回京讓各方想看熱鬧的人失望了。氣的直郡王胤褆在府裏頭摔了幾個茶杯,就是那索額圖回府後心裏那股子氣也是郁郁難消,一連摔了幾套杯子才坐在那裏喘粗氣,吓得阖府上下一連半月都是踮着腳尖走路。
不過,康熙聽到消息後倒是舒了口氣,總算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貼身伺候的梁九宮的感觸最深,萬歲爺那臉色看着年輕了幾歲,今兒笑的比這一個月笑的還要多。而且隔日便起駕回宮了。
去了心頭大事的康熙也有心思去關心下今年選秀的事兒了。同皇太後、德妃、宜妃幾個一合計便把兒子們都招進了乾清宮。
十一月二十二,胤祹等入宮接旨,康熙給他們幾個賜婚:賜七十之女棟鄂氏爲皇九子胤禟嫡福晉;賜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爲皇十子胤俄之嫡福晉;賜太保、大學士、伯爵馬齊之女富察氏爲皇十二子胤祹之嫡福晉;賜尚書馬爾漢之女兆佳氏爲皇十三子胤祥之嫡福晉;賜侍郎羅察之女完顔氏爲皇十四子胤祯之嫡福晉。另外還給幾個胤褆、胤祉、胤禛、胤佑等幾個賜下了格格。
讓胤祹心驚的是康熙這次賜給他的是四品典儀淩柱的女兒鈕祜祿氏,也就是後來的乾隆他媽。胤祹一時間心亂如麻,連自己也被賜了婚的事兒都忘到腦後去了,滿心的都是胤禛以後還會有幾個孩子的事兒,恨不得立時就拐了那人逃到海外去。
這失神的模樣兒落進胤禛的眼裏更是加深了他對十二的愧疚。直到謝恩的時候,虧了邊上十三的提醒,胤祹才沒落下個君前失儀的罪名。
剛回神起身的胤祹又接了一道聖旨,讓自己去禮部觀摩。這讓胤祹本來就失落的心情更是惡劣起來,本來那人就忙的腳不沾地,自己想見他一面都要挑着時間,等自己也沒了自由,想再見那人豈不是更要困難?
隻是皇命難爲,何況這是康熙在擡舉他,要是抗旨不尊那就是不知好歹了。頂着衆兄弟各異的目光胤祹隻有無奈的領旨謝恩。
出了乾清宮,胤祹也沒心情跟衆兄弟相互道賀,拿着給額娘報信的借口遁了出來,沒看到胤禛閃爍的目光和胤禩若有所思的模樣兒。隻有胤礽在邊上看着幾人的表現心裏默默納罕。
看着幾個大的阿哥連同十二都走了,胤禩也就同胤俄追上走在前面的胤禟出了宮,留下胤禛、胤祯心思各異的轉道去了永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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