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想着當初發下的誓言嗎?”似是知道火影千音這一刻的心中所想,神姑輕聲道:“别傻了,那隻是年少輕狂時做下的一場夢而已,夢醒了,就該好好的生活了。更何況天下間,又怎會有那般完美的男子呢!聽姐姐的話,别再繼續執着下去了。”
“那不是夢,”火影千音柳眉輕揚,語氣堅定的道:“我相信日後能讓我火影千音身披彩衣帶上鳳冠出嫁的那個人,一定不是凡人,如果我若真尋不到這般男子的存在,那麽好,我火影千音就塑造一個驚世天下的王者,與他一起在江湖路上并肩四海,又有何妨。”
“總之,若不能達到我滿意的标準,還是那句話,即便是死守容顔到老,我也終身不嫁。”
這番話,不可謂不狂,不可謂不傲,然她火影千音,卻有着将這一番話說出口的資本,因爲她是無可非議的美中之最,當之無愧的萬衆女神。正如她自己所說,能讓她穿上鳳冠霞衣甘心出嫁的那個人,必須是天驕中的天驕,王者中的王者,方可配得上她那舉世震驚的絕世之顔。
如果不然,終生不嫁又待如何。這就是屬于她火影千音的高傲,這種高傲,是與生俱來的,完全沒有任何後天的修飾,也正是因爲這種高傲,才讓一些修爲有成的武者陷入了無邊的瘋狂,這其中,也包括墨凡…
“千音,你太任性了,莫不是你要将這個小家夥塑造成神,然後委身下嫁?我看你真是瘋了。”聖雪神姑翻了翻白眼,繼續道:“如果是那樣的話,你還是做好挨闆子的準備吧,我想冰影師妹是不會放過你的。”
火影千音的臉紅了,因爲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剛剛的話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卻被聖姑拿來調侃自己,現在的火影千音,有一種抓狂的沖動。
“姐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火影千音撅了噘嘴,委屈的說道。
“看看看,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多有殺傷力,尤其是對一些熱血的少年,更是極具魅惑,爲了避免誤會的發生,我想你還是隐藏一下容貌的好,不然若那臭小子哪天一不故意對你動了情,咯咯,那可有樂子看喽。”聖雪神姑說到開心處,忍不住的輕笑起來。
“白勝雪…”火影千影氣的暴跳如雷,也忘了‘姐姐’這個詞兒了,直接狂吼其美名曰:“你這個爲老不尊的家夥,還有完沒完啊,說正事,哼。”
“好好好,說正事,不說你心目中的男神了…”
“白勝雪…”
“哈哈哈…”
見火影千音的一雙鳳目幾乎要噴出火來,聖雪神姑才停止了對她的戲耍,強忍住笑意道:“還要我怎麽做,一氣說完。”
“哼。”聽聖雪聖姑這般說,火影千音才漸漸平息了憤怒,輕哼一聲道:“把那個小姑娘也一起帶走吧,如若将她也一并帶上,憑我現在的修爲還照顧不來,而且現在的她,也确實沒辦法面對凡兒,就先讓她入住神雲觀,冷靜一些時候也好。”
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藍馨,聖雪神姑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不過這妮子顯然受到了極度驚吓,即便是現在睡夢中,我也能感覺到她情緒上的紊亂,說不得,隻好讓她暫時忘掉這噩夢一般的經曆了。”
“唉,也是一個可憐人,如果她實在承受不住那種打擊,失去記憶,倒也不失爲一個可行之法。”火影千音搖頭道。
“剩下的,是不是就該你坐下來,讓我幫你解除體内的封魂之印了?”聖雪神姑美目掃過火影千音丹田,面色逐漸莊重起來。
“姐姐還是别費苦心了,那封魂之印乃是有魂符凝聚而成,又以地印榜排名第十三的武魂印打出,所以這等封印,除了我用本體慢慢去化解之外,别無他法。”火影千音苦澀的一笑,緩緩道。
“不過姐姐也不用擔心,小妹雖然等階下滑到靈鬥士,但是在這西域中還是勉強可以應付的,别忘了,這裏可是天傑大哥和那個老家夥的地盤,在他們兩位的管轄之内,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的。”
“好吧,那我也就不幹涉你了,你把這個傳訊玉簡拿着,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就捏爆它,我會利用神符之力,在一刻鍾内趕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聖雪神姑将一塊玉簡拿出,交到了火影千音手上。
“嗯,知道了。”将玉簡收起,火影千音展顔一笑道。
“大功告成,我也該離開了。”說着,聖雪神姑抱起了地上的藍馨,而後虛幻的魂體緩緩漂浮半空,飛向了那懸空而立的神符之中。
“最後囑咐妹妹一句,千萬别老牛吹嫩草哦,不然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妹妹這個稱呼,怕是要改一改喽,你說是不是啊侄媳婦,哈哈哈…”
“白勝雪,你這個心裏極度扭曲的老道姑,我恨死你了…”
……
殘雲漫天,夕陽歸來。當墨凡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接近黃昏。
“我…還沒死嗎?”輕喃過後,墨凡掙紮着起身,随即狠狠甩了甩有些昏沉的頭,才略感思緒逐漸清晰。
這時,她看到了一個纖細的背影,再離自己不遠處盤膝而坐。一時間,墨凡愣在了當場,因爲他實難相信,天下間竟有如此微妙微翹的背影,隻一眼,便讓會人産生深度着迷之感。
“醒了嗎?”那背影輕音飄過,如同仙樂傳蕩,令墨凡身體不由自主的酥麻起來。
“是你…救了我?”墨凡疑惑的目光看着那風情萬種的背影,低聲問道。
“如果我說那是一場夢,你會不會相信?”令人陶醉的聲音再度傳來,仿佛其中還暗含着一絲俏皮。
“不信。”墨凡果斷的搖頭,一點沒有幽默感的回答。
“還挺不好糊弄啊,小家夥,我倒是小看你了。”女子緩緩回頭,露出了那一張足以讓全世界男人都爲之瘋狂的沉魚落雁之容。
“嘶…”
即便是以墨凡的鎮定,再見了女子的容貌後,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随即目光緩緩離開,不敢再去看那張勾魂奪魄的臉。
“定力還不錯,居然看見本大美女,還能保持如此鎮靜,雖然你不是第一個,但足以排進我所見過的男人中前五。”女子似乎對自己的容貌頗有自信,笑對着墨凡道。
“咳咳…”墨凡在極力掩飾着自己面目上的通紅似火。
“内個,我能不能問上一句,在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叫藍馨的女孩兒。”提到藍馨的時候,墨凡的心間有着強烈的絞痛,那種絞痛感,甚至讓他不敢去想自己昏迷前所看到的一幕。
他甯願騙自己,那是一場虛無的幻境…
“見到了,她的情況很不好,這一點,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彩衣女子道。
“她在哪?”這三個字,簡直是在嘶吼,與此同時,墨凡的身軀都在劇烈的顫抖着。
“放心,她現在很安全,被我的一個老友救下後,順便帶出去修行了。”彩衣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墨凡激動的情緒,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坐在那裏,美目含笑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知道我是誰嗎?”良久後,彩衣女子似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兩人間的甯靜。
墨凡眉頭皺起,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叫你母親做姐姐,你說你應該叫我做什麽?”彩衣女子笑盈盈的說道。
“母親,姐姐。”墨然喃喃自語着,仿佛在努力理解着這兩個詞彙的含義。
其實墨凡不是不明白,隻是不敢相信罷了,也難怪,任誰一個人流浪了這麽多年,突然蹦出來一個人說是自己母親的妹妹,也是讓人無法接受的,因爲那看似無比親近的母親二字,卻離墨凡太過的遙遠了。
“臭小子,你怎麽那麽笨嘛?我是你母親的結拜姐妹,你當然叫我姨娘喽。”眼見墨凡在哪裏苦苦思索的樣子,彩衣女子頓時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嗯,貌似姨娘這個稱呼不怎麽給力哈,”女子偏頭想了想,完全不顧忌墨凡看待神經病一樣的眼神,仍在自顧自的說着,“對,我複姓火,以後你就叫我火姨吧,這樣叫起來既洋氣又好聽,你說好不好?”
聽到女子如此般說,墨凡險些沒被雷倒,不過礙于對方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墨凡還是強忍住倒下去的沖動,緩緩站起了身,朝着彩衣女子很有禮貌的行了一禮。
“姐姐,你就别再尋小弟的開心了,我現在沒工夫陪你胡鬧,我還要去找藍馨姐呢,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再一看,女子當即就把一張俏臉拉的老長,這一現象表明,她生氣了。
“臭小子,姐姐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叫火姨。”彩衣女子貌似脾氣不是太好,這一河東獅吼,頓時給墨凡吓了一跳。
“我問你,你是不是叫墨凡?”
“啊,對啊。”墨凡捎了捎頭,有些納悶不已。暗道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呢?真是太奇怪了。
“還有你的大腿内側,是不是有一片紅色的胎記?略有指甲般大小。”彩衣女子伸出手指,指向了墨凡比較**的部位,有些生氣的道。
這一刻,墨凡有些相信女子的話了,因爲那胎記隐藏之深,根本就不是外人所能知曉的,即便是自己,也是在偶然之間才發現的。
“另外,在十六年前,是我抱着你借助風暴的力量穿越到這裏的,那時候,因我身負重傷,所以隻能在随身穿着的衣物上扯下一塊布條來,草率寫出你的名字,”說着,彩衣女子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套帶着血迹的衣物,送到了墨凡手中,“寫着你名字的那塊裙布,就是從我這套羅裙上撕扯下來的,你若不信,比對一下就是。”
顫抖着雙手接過那微帶香氣的彩衣,同時,又拿出懷中寫着字迹的布條,比對過後,撕裂處完美結合…
墨凡望着面前猶如神仙般美麗的女子,思緒一時間恍惚起來,那日思夜想的稱呼不斷在腦海中回蕩,讓墨凡的眼中瞬間噙滿霧氣。
“你,你…真的是我母親的妹妹?我…的姨娘。”
“那還有假,在你剛滿月的時候,還是我給你洗的滿月澡呢。”彩衣女子得意的回答。
“姨娘…”
再也無法控制的情緒瞬間爆發,十幾年的思念猶如海嘯般席卷着墨凡昏沉的腦海,讓他嘶吼出那兩個字後,不顧一切的朝着彩衣女子懷中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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