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一血氣方剛的少年撲進火影千音懷裏的刹那,後者的嬌軀明顯一僵。這還是她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般的親密接觸,不由心如鹿撞,狂跳不停。
雖然那少年是她名義上的侄子,但怎麽說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軀啊,如此想着,火影千影的俏臉上更是不覺爬上一抹紅雲。
不過她卻并沒有反抗,因爲她可以理解一個少年失去母親的痛苦,和這些年來一個人面對所有一切的委屈與心酸。
“凡兒乖,不哭好不好,以後有火姨在,再不會讓凡兒受委屈了。”火影千音自認爲安慰的話語,落進墨凡耳中的時候,卻如同一枚催淚彈,讓那一少年哭的更加傷心了。
“火姨,火姨,啊…”仿佛要哭盡這十六年來所有的委屈,墨凡渾身不斷顫抖着。
見懷中少年悲痛的模樣,連帶火影千影的眼圈裏都是出現少許的微紅,她撫摸着少年的長發,柔聲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的路上,就由火姨陪着你一起吧。”
瘋狂的點着頭,少年淚水狂流的同時,嘴裏隻是在不斷重複着兩個字,“火姨…”
也許墨凡接下來的人生,就真的要靠這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火姨,陪他面對一切了…
半個時辰過後,墨凡逐漸冷靜下了思緒,離開火影千音懷抱的時候,他的俊臉之上出奇的閃過一抹微紅。
“凡兒,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要問我?”火影千音柔和的目光看着面前少年,緩緩的道。
“是的火姨。”擦去眼角處的殘留淚痕,墨凡點了點頭。
“好吧,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火影千音挑了一處幹淨地方慢慢坐下,并召喚墨凡道:“來,凡兒,坐火姨身邊。”
墨凡依言而來,在火影千影身旁,緩緩坐了下去。
“凡兒,就先從你的身世開始說起吧,”火影千音理了理額頭前的劉海,開口道:“你的母親叫墨冰影,是我的同門師姐,同時,也是我的結拜姐妹。”
“當年與我二人一起結拜的,還有另外一個人,名字叫白勝雪,也就是你的師伯,人稱聖雪神姑,你的小女友,就是在之前不久的時候,被你師伯帶走的,所以你放心,她現在安全的很。”
聽到這裏,墨凡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先前還一直還在擔心藍馨的安危,此刻得知藍馨無樣的消息,心情也漸漸開朗了起來。
“那…以後我還能夠再見到藍馨姐嗎?”墨凡有些臉紅的問道。
“當然,等到你日後修爲有成了,就自然可以去找她了,不過現在,你最好給我安靜的聽下去,因爲你的身世不同于常人,所以日後怎麽樣選擇,就要靠你自己了。”火影千音意味深長的說道。
“嗯,好。”墨凡嘴裏應着,模樣倒是乖巧的很。
“凡兒,你本身屬于大家族的子弟,姑且不論你父親的出身,單說你母親所在的家族,就可在這片大陸中名列前十,所以簡單來講,你是一個留着貴族血脈的寵兒。”
這一刻,墨凡的腦海中有些蒙,因爲十幾年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家族的存在,而且還是那麽牛逼的一個家族,大陸排名前十啊,想想都讓人興奮。
不過這種興奮,隻維持了片刻不到,便是被火影千音的下一番話給澆滅了,隻聽她道:“不過你也别開心,這其中因爲你父親的緣故,你暫時還不能認祖歸宗,倘若是強行去認親的話,當然,他們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還是會接納你的,但即便是你母親所在的家族有着超強底牌,卻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因爲當年你父親的對手太強大了,甚至強大到你根本無法想象,所以就算是你名義上的外公有意袒護,卻也隻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父親…他還活着嗎?”強忍住身體的顫抖,墨凡聲線都變的嘶啞起來。從火影千音的話中,墨凡已然猜到了大概…
盡管心裏有着一絲想法想編曲謊言來騙墨凡,但最終火影千音還是打消了這一念頭,墨凡長大了,他有知道這一切的權利。
“他…已經不在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但當這幾個字入耳後,墨凡的身子還是如遭雷轟,眼睛深處也開始出現了蒙蒙霧氣。
沒有理會墨凡的傷心,火影千音繼續道:“當年,你父親遭到兄弟的出賣,而後深陷圍攻之中,可爲了保護你的周全,你父親不惜以自爆來拖延時間…”
想起當初在蒼穹雪域經曆的生死瞬間,火影千音也是不覺黯然起來,整理了一下紊亂的情緒,才又道:“我還記得那一戰,你父親在重傷之下依然展現出了異于常人的勇猛,隻身單印迎戰五大神鬥士高手的圍攻,逃亡萬裏而不敗,可最終,卻還是因爲毒氣攻心再難支持,落得隕落雪域…”
“不過他一生的戰績是輝煌的,甚至如果他不死的話,蕭條了萬年的家族都有可能在他手中撅起,怎奈何他優柔寡斷的性格,毀了他的一生…”
“凡兒,我暫時還不想讓你知道他的名字,最起碼在你還沒有做出明确選擇之前,你還沒有知道當年一切往事的資格,我的意思…你懂嗎?”
“火姨,我明白。”墨凡嘴裏說着,卻也怎麽都止不住那眼中留下的眼淚。
“凡兒,你隻要知道,你也有父親和母親,而且他們是那麽的愛你,甚至你母親在身陷圍攻的時候,還分出自己最後所剩的力量,助我帶着你逃走…”
“而她自己…卻從此下落不明…”
“啊…”
墨凡仰天長嘯,那嘯音如悲如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被自己深深責備的雙親,竟然如此的愛自己,這一刻,墨凡有着痛徹心扉的自責。
一刻鍾後,墨凡逐漸冷靜,此時他低下頭來的目光裏,有着從未有過的殺機在湧動,那是屬于一個男人的擔當,這時在墨凡的雙目中,毫不保留的被展現而出。
如果說從什麽時候墨凡發生了變化,便是從這一刻開始…
“凡兒,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
“不需要選擇了,火姨,我要報仇。”那斬釘截鐵的語句從墨凡的口中說出,是如此的倔強,堅定如山。
火影千音笑了,爲了這句話,她足足等了十六年,而今,那個成長起來的少年,終是沒有讓她失望…
“凡兒,别怪火姨沒提醒你,你将面臨的對手,是這片大陸最強的存在,甚至轉瞬間可做到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所以你若放棄,我不怪你。”
“火姨,我再說一遍,我要報仇。”雙目中血色的光輝彌漫,墨凡在狂吼。
“那就大聲一點,我聽不到。”
“火姨,我要報仇,我要報仇,啊…”
隐藏在胸中十幾年的懦弱刹那間爆發,此刻的墨凡,仿佛一隻兇猛的野獸,正在沉睡中緩緩醒來,繼而露出了那顆血色獠牙。
“那就擦幹你的眼淚,挺起你的胸膛,給我記住,從這一刻開始,你墨凡能流的,就隻有血,有血,血,血…”
火影千音憤怒的嬌喝還在山脈間回蕩,輾轉反側,波蕩開來,足以讓天際飄過的烏雲,都因爲兩人的諾言而顫動起來。
從此後,墨凡将徹底脫去從前的稚嫩,開始迎接新的挑戰,這一新生代的名字,也會随着他的橫空出世,而響徹九洲…
……
入夜,星光璀璨,月色似水,無窮的黑暗席卷而來,将萬裏蒼穹全部籠罩。
藍家的大門外,兩道身影迎風而立,他們一身夜行裝的打扮,頭上還帶着阻擋視線的鬥笠。
微擡起頭,其中一少年眼中有着絲絲厲芒劃過,随即他緊握雙拳,喃喃出聲,“藍家,昨日所賜,我墨凡記下了,待到他日歸來之時,便是你藍家的滅門之日…”
仿佛那一少年,連夜奔波的趕來這裏,就隻是爲了一吐胸中之話。這一番言語過後,兩人轉身别過,緩緩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也許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萬物變化都離不開時間法則,一些事物的發生往往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被錯開。
隔日一早,在墨凡住過的草房内,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可是那在這裏住過十六年的房主,卻早在昨天便離開了這裏…
“爹,早叫你快點的,現在可好了,那個小家夥沒有了,怎麽辦?”身穿白裙的女子,向着一位老者大呼小叫着。
“唉,你也不能埋怨我啊,這不是突破在既嗎,我也不想的。”老者無奈的說道。
“對了雨潔,你确定他是雷屬性的靈體?”
“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要不也不會發出通訊符後,沒有得到你的回應,又去學院找你了,一來一回才延誤那麽多時間,早知道我就把他帶在自己身邊了,他也不會跑了。”白衣女子氣鼓鼓的說道。
“好了我的小公主,我們再去别處找找吧,但願他别跑出去太遠,不然回到妖族,那個妖女非把我這把老骨頭折騰散架不可。”老者搖了搖頭,一臉沮喪的說道。
在提到那個妖女的時候,猶以老者聖鬥士的修爲,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來之前,老者可是立了軍令狀的,這要帶不回去那個雷屬性的小子,老者的一張老臉可就真要丢盡了。當然,丢臉是小,好不容易留起來的胡須,可就要一根不剩了,也許…還會更嚴重…
“那我們快走吧。”白衣女子催促道。
随即,兩人展開舉世天下的身法,向着一處處山脈搜尋而去…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美麗的夏雨潔導師和他的父親,隻不過,這位美女導師來的太晚了,以至于錯過了與墨凡的相遇。
如果她們要是能早來一天的話,也許…事情不會發展成今天這般,不過,那也隻能是也許了,現在的墨凡,卻早已經離開了這個養育他十六年的南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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