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林雖然滿腹冤屈,但是卻并沒有招下六月飛霜,天降缟素、大風悲歌亦無,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自己爲自己洗刷冤屈,趙東林面帶凜然之sè,大有窦娥刑場立三誓時的悲壯、憤恨氣勢。
“大黃,你說的這話讓我情何以堪啊?讓我以後該怎麽做人啊?‘一肚子壞水’,這是你作爲一個長者對于一個小孩該說的話嗎?你可知道你的這句話将對我的整個人生會有多大影響嗎?你可知道你的這句話若是傳出去的話會讓多少人鄙夷我嗎?别人不管我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但是就因爲你的這一句話他們就會認爲,我真的就是一個一肚子壞水的人,這就是三人成虎,你的一句話将會讓我永生永世的活在别人的鄙夷的目光之下,這将會給我的整個人生都帶來痛苦,讓我的幼小的心靈留下永不可磨滅的傷痕,你說你把我害得這麽慘,你良心何安啊?你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嗎?你說啊?你說你對得起我們兩之間的這份友誼嗎?”
趙東林兩眼死死看地大黃,一手撫心作心痛狀,一手搖指大黃這厮的狗頭,像極了金庸武俠小說裏的一燈大師身負重傷後還在以一陽指對敵。但更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而躲進深山裏的的白毛女,在被**解救後,此刻正在血淚控訴着曾經糟蹋過她的地主黃世仁的罪惡。
“汪~那個…咱們還是别談這個兒童身心教育的問題了,這個問題太深奧了,不适合你這種智障…不!是弱智…這也不對,是…唉!反正不适合你去談。”
大黃這厮的臉皮厚過城牆,它雖然沒有黃世仁的壞,但卻有黃世仁沒有的厚臉皮,所以趙東林的三言兩語沒能讓他有半分悔悟之效,此刻估計漫天神佛齊誦經文都不可能打動它的如鐵心腸。
“好了,别把我說的好像是逼良爲娼的老鸨,你小子說這麽久不就是想從我這多得到點好處嗎?不過,可能要讓你小子失望了,我大黃光棍一條,要其他的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
大黃狗頭輕揚,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形象被它展露得淋漓盡緻,因爲它此刻已把趙東林的心思分析的點滴不差。
自己的戰術打了出去,但卻無功而返,這讓趙東林有點懷疑‘腦袋越大智商越高’這個理論是不是真的成立,最起碼眼前的大黃就是一個很正面的例子。
“好吧!師父那邊呢,我會一五一十地把這些事給他老人家說一下的,讓他老人家來爲我做主。”
趙東林嘴上沒有承認自己一肚子壞水,但是他的行爲卻充分體現出了他的這一特xing,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此招乃是一招狠招,名叫敲山震虎,話中玄機頗深,說者看似有意無意但聽者卻一定要有心,此招乃是中國古代帝王懷疑手下權臣時采用的慣招,此刻被趙東林拿了出來,并開始靈活應用到了敲詐這一行當裏,打開了祖界敲詐界的又一新篇章。
趙東林并沒有說自己要告訴趙倚天什麽事,是龍須草的事呢?還是一肚子壞水這事?估計這個隻有他和舉頭三尺可見的神明知道。
趙東林一語雙關,說完後滿臉的得意之sè,自認爲他的話就是霧裏藏龍,讓人深思,難以琢磨透徹,可是大黃的智商豈是蓋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分清了人民内部的敵我矛盾之後,它穩如磐石,不動如山,偶爾出手卻夾帶着風雷之勢,咄咄逼人。
“好了,别老拿師父壓我了,上次讓你别告訴師父,你說隻要讓你以後直接稱呼我爲大黃你就不說了,沒想到你這小子出爾反爾,哼~”
知道趙東林如此這般的目的後,大黃不再虛僞,把話開始挑明了說,關二哥過五關斬六将的蓋世豪情之氣卷起了漫天殘雲。
“二師兄,爽快!”
“滾!别來這套。”
“好吧!切入重點,我想讓你幫我找一處可阻絕外界的空間。”
“那還不簡單啊!我直接拿點靈石給你布置個結界多好啊!保證讓你在裏面不管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都不會被人發覺。”
大黃一臉的理解,當然還有幾分喜sè,知道趙東林這次敲詐的目的後,他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也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個布個結界嗎?又花不了多少靈石,你要的話早說嘛,我一息之間就能給你弄上個百來十個,還全部是高級貨sè。”
趙東林不知道大黃的境界有多高,他曾問過大黃這厮,可是大黃這厮左右而言它,話題切換的頻率讓讓他差點跟不上節奏,他也曾問過趙倚天,但是趙倚天很直接地說他也不知道,但是趙東林卻可以肯定大黃的境界肯定不低。
東山之上異獸無數,血脈高貴的蠻荒古獸也用不少,甚至趙東林還曾見到過人祖之境的天翼魔龍,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獸類每次看到自己登山時都會退避三舍,而且臉上具是畏懼之sè。當然趙東林有自知之明,知道這些獸類絕對不是因爲畏懼自己才躲藏起來的,因爲它們的目光都是在盯着大黃看,眼中的敬畏之sè難以掩飾。
一息之内可以布置出百十來個結界,先不說大黃的話有幾分真假,就說這等本事得什麽境界的修士才能做出來,趙東林不清楚,但是他卻知道天都皇朝的大祭祀諸葛成是沒有這等本事的,他老人家可是天道後階的神魂修士,一名yin陽家,戰力恐怖,能與趙匡胤較之長短。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要的不是結界,我要的是一個很堅固,很隐蔽的空間。”
趙東林知道不管這結界有多堅固,但是終究是跟那種小型的空間有天差地别的,趙東林需要的空間要求很高,因爲他明白九劫刀萬一真的出鞘的話,一般的結界是承受不了的。
沒錯,趙東林之所以要尋找這樣一個空間是有原因的,自從自己進入這個空間開始算起,如今十年時間已過,而九劫刀卻一直都在沉睡,這讓趙東林很是不解,又有幾分擔憂,畢竟九劫刀是自己從人間界帶過來的唯一之物,而且跟了自己有數十年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已經如他的身體的一部分了。
趙東林幾乎每晚睡前都會用他的神念跟九劫刀交流一番,雖然每次九劫刀都是沒有絲毫波動,但是趙東林能感覺出九劫刀在聽自己的話,而就在三天前,九劫刀突然反映出了信息,需要一處隐秘的空間,這讓趙東林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九劫刀又能陪他了,憂的是他對這裏一點也不熟悉,神秘的空間他沒辦法去找。
九劫刀牽扯太大,來曆不明,萬一被人發現,問及它的來曆自己該怎麽回答。所以趙東林不能去求助趙倚天或者其他人,隻能用自己去敲詐大黃,用抓住的那點大黃的把柄再行敲詐之事,記得這個把柄被他用過了一次,那次他拿到了不再叫大黃二師兄的權利。
“這個…這個空間不是太好找,我記得北谷北方有座小山頭可以進入一處空間,不過那裏已經接觸到了天目山,獸類無數,各個強悍,不好進那。”
“汪~還沒問下你,你找這麽個空間幹什麽啊?”
“哦,不幹什麽,反正是個秘密,你得答應我千萬不可以告訴師父他老人家。”
趙東林當然不能告訴大黃了,趙東林深知大黃的嘴巴不太牢靠,再以它的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行事風格,所以不管怎麽樣,此事萬萬不可給大黃說及。
“嗯,好吧!你讓我不說也可以,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前天晚上我拿了師父一壺百妙丹,到時候萬一被師父查出來,你幫我背黑鍋。”
大黃一臉jiān詐,說到拿時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仿佛在它的眼裏偷跟拿沒有半分區别。
“靠!不行,師父會懷疑的,我最多隻能幫你求情。”
“那也好!不過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找那個空間啊?那裏可不近,而且找的話還得頗費點周折。”
“這個嗎?我已經有打算了,隻是到時候你得幫我。”
“沒問題,那你也得再幫我一件事。否則,免談。”
“說吧!隻要不過分,我是可以考慮的。”
“肯定不過分的,誰就是你啊!那個…就在昨天晚上,我餓了,又沒忍住,又拿了師父一壺百妙丹。”
大黃這次倒是有了幾分不好意思,仿佛是來到醫院治療花柳病的患者,爲醫生說及病症時,一臉的不好意思。
“靠,不行。師父總共就五壺而已,你就偷了兩壺。我……”
“行,你不幫我也可以,我也不幫你了,大不了我被師父責罰一頓,他老人家宅心仁厚,又不會真要了我命的。”
大黃知道趙東林先有求于自己,所以它開始耍起了無賴,打算多争取點好處。
“靠!死狗。”
“你罵我什麽?”
“沒啊!二師兄。”
“我明明聽到你罵我了。”
“真沒有。”
“好吧!不跟你計較了,那你考慮地怎麽樣了?”
“行了,我再幫你一次。”?
趙東林知道跟這狗講道理不會有好結果,隻得無奈的屈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趙東林仰天長歎,大有諸葛孔明火燒上方谷失敗後的無奈和哀傷,知天意不可爲而爲之的苦難以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