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一聲狗嚎,打破了寨子的甯靜,瞬間幾戶人家的門嘎吱一聲關了起來,跟往常一樣,這讓趙東林又是一陣無奈,每當這個時候,趙東林就有種自己好像是抗ri戰争時期闖進村寨裏的ri本狗。
(爲雅安人,爲我們的同胞,我們一起祈福,一起爲他們加油!看到電視上的那些場景,被壓在屋梁下的人,我突然覺得生命好脆弱,我們好卑微,一切的一切轉眼成空,除了廢墟,什麽都不複存在了。)
“大黃,待會咱們見了師父,你一定得幫我好好說說啊!”
趙東林知道大黃每次進村嚎一嗓子已是習慣,所以他也不想說什麽,再說即使說了那也沒用,當然此刻趙東林還有求于大黃。
“當然啦!我大黃一向說話算話。再說我們兩如今可是栓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幫你,那就是自己不幫自己。”
大黃狗頭一甩,開口保證着,随後一臉賤笑地看向了趙東林,頓時,花前月下,一副笑臉,一臉溫情,這讓趙東林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狗頭古裝女子……
“啊嘔~”
“哎!我說你今天這是怎麽了?不會是懷孕了吧!我聽說你們人類懷孕就是這種症狀,來!”
大黃頗有幾分江湖行騙郎中的風範,就差拿個标杆,上面挂着一個招牌,寫上妙手回chun,醫道聖手八個字了。
“幹嘛啊?”趙東林聞言,一臉不解。
“讓我給你号号脈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滾!爲老不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汪~”
大黃被趙東林一說,立馬一招狗急跳牆,身軀在半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狗嘴大張着撲向了趙東林。
大黃的身軀身軀矯健,淩空飛起,狗頭如鍾罩向了趙東林,頗有黃飛鴻施展佛山無形腳的風範。
看着大黃來勢洶洶,趙東林無懼無畏,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幼童了,手舉千斤如若無物,這是趙東林如今的單純**力量。不過對付大黃的這個招數,趙東林是絕對不會采取這種以硬碰硬的對戰方式的。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大黃的狗牙快要咬到趙東林是,突然一串殘影掠過,趙東林已經出現在了十丈之外。
仿佛知道趙東林會如此一般,大黃在趙東林原地消失的那一瞬間也消失了……
“靠!死狗,又是這招。”
趙東林應戰經驗豐富無比,再說他對大黃可是知之甚深,趙東林看到大黃消失在了原地,他想也不想,立馬原地下蹲,一招兔子搏鷹,但見他長腿如鋼鞭一般甩出,抽向了大黃的狗頭。
當趙東林的腿還沒抽到大黃時,他立馬意識到了不對,于是他趕緊就地一滾,同時周身真氣外放形成保護,彈地而起的瞬間他就已踢出了數十腿,無差别地掃遍了周身空間。
“嘿嘿!中招了吧!”
大黃在距離趙東林十數丈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看着趙東林在最後才識破了自己的幻影身它很高興,一臉得瑟的看着趙東林将空間踢得啪啪之響。
“啪~”
“啊!”
一聲慘叫回蕩夜空,大黃樂極生悲,一座小冰山砸在了大黃的尾巴上。
“死狗,就知道你肯定會用幻影身迷惑我,所以我提前分神凝聚出了冰山術……啊!”
趙東林看着自己的偷襲成功,還未來得及得意,突然他的屁股一痛,同時一股焦肉味傳進了他的鼻中。
兩敗俱傷,趙東林的屁股被大黃的火球術烤焦了一大片,而大黃也好不到哪去,被趙東林yin了一把,尾巴被趙東林發出的冰山砸得骨折了。
趙東林捂着屁股,一臉郁悶,大黃亦是如此,尾巴被趙東林砸斷讓它很不爽,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片刻後,大黃才開口說道:
“小林子,剛才你是怎麽用冰山術砸到我的啊?”
“那還不簡單,第一次我的腿鞭快要掃中你的時候,我就已發現了不對,随即我便放出了神念開始捕捉四周,尋找到了你的方位後,爲了不打草驚蛇,我故意釋放出真氣,并無差别地四周亂踢,以此來迷惑你,讓你以爲我中計,然而我的冰山術卻早已被甩了出去。”
“靠!果真是一肚子壞水啊!這種法子都能想得到,下次我一定不再大意了,讓你無計可施。”
大黃聞言一臉惋惜,爲剛才的大意而後悔不已,但是它的眼中jing光閃爍,有幾分欣慰之sè。
“那你又是什麽時候用火球術偷襲我的啊?”
“這個嗎?簡單,當你真氣外放時,你勢必會分神,這便導緻了你此時的攻擊雖然強,但是你對外界的感應能力相對來說就會減弱,再說我打出的火球術是跳躍空間式的,你捕捉不到這很正常。”
趙東林恍然大悟,隻是眼中的神sè難明,有高興,但更多的是感激和幸福。
其實趙東林的心裏是知道的,以自己的這點微末伎倆想打到大黃那是不可能的,哪怕自己全力以赴也都沒有絲毫可能。就拿剛才的戰鬥來說吧!大黃可以讓火球術進行空間跳躍式攻擊趙東林,這就足以說明它的實力至少也是天人之境,那麽試問趙東林能夠捕捉到它的存在嗎?即使真的捕捉到了,那趙東林的攻擊能不被它發現嗎?
這一年來,大黃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進寨子時找個借口跟趙東林切磋一番,趙東林知道,以大黃的實力和戰鬥風格,自己的攻擊都是絕對不可能傷到大黃的,但是大黃爲了給自己信心,爲了鼓舞自己,都會去承受這些傷痛,隻是趙東林不懂,爲什麽大黃會心甘情願地做這些,是趙倚天授意嗎?趙東林看不像。
趙東林從他第一次勝了大黃時他就明白了這些,他也知道大黃是絕對知道自己是知道這些的,但是兩人都不願去點破這些,因爲有些事心照不宣比較好,一旦點破了就失去了原本的顔sè。
這一年的時間,趙東林本身的戰鬥經驗因爲大黃的原因增強了不少,每次切磋後,大黃都會讓趙東林跟自己互相攤牌,說自己是如何攻擊對方的,戰鬥時心裏又是怎麽想的,以此來增強趙東林在實戰中的經驗。
“好了,趕緊回去吧!今天就到這了,師父還等着我們兩回去吃晚飯了。”
“嗯!二師兄。”
“汪~别叫我二師兄,我怕冷。”
“靠!死狗撐不到塄坎上。”
“汪~找死。”
“那你來追咬我啊!死狗。”
“汪~汪汪…”
“啊!大黃咬人啦!”
看着大黃還真的張開大嘴追着咬自己,趙東林立馬撒腿狂奔,無奈屁股火燒火燎,疼痛難耐,怎麽跑也跑不快。
“死狗,什麽都好,就是下手太狠了點,我的屁股啊!”
趙東林無語,感受到屁股處傳來的熱氣,知道大黃的嘴已經快要咬到自己的屁股了,他大驚大急,猛然提速,撒腿狂奔……
天目山上的石球此刻散發着柔和的橙黃sè光芒,将一人一狗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月光映shè下,隻見空曠的青石鋪就的大街上,一個狗時而加速,時而減速,犬吠不絕,在追咬着一個少年的屁股蛋子,而少年則是大呼小叫地在狂奔着。
當趙東林被狗追着跑到竹屋的時候,趙倚天一如往常,坐在石桌旁,聽着晚風拂過,竹林沙沙,松海濤濤,對月飲酒……
“阿黃,林兒,你們回來啦!”
“嗯,師父。”
“林兒,你和大黃先去吃飯吧!待會吃完飯來這兒,爲師有話要對你說。”
趙東林聞言心中詫異不已,思緒飛轉,猜測着趙倚天想對自己說什麽,但是嘴上卻趕緊應道:
“是,師父。”
十年已過,趙倚天沒有多大變化,隻是眼睛不再明亮了,略有些暗淡,但是他看着趙東林時眼中的欣慰之sè卻與ri有增無減。
當趙東林吃過飯來到趙倚天的跟前時,趙倚天還在飲酒觀月,看着趙倚天的蒼蒼白發和沒落神情,趙東林心中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趙倚天最近老愛失神,這讓他有些不解,心中有幾分恐慌,但卻想不出何事才能讓趙倚天如此。
此刻的趙倚天神情有些滄桑,有些沒落,又有些欣慰和淡然,好像是末路英雄倦淡了人世,想要離塵隐世。
“陣陣清風走落紅,月光照盡滄桑,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老翁醉獨卧,慣看明月清風,一壺濁酒入愁腸。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趙東林見景觸情,心中有感,信口念出了一段詩來。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趙倚天聞言,舉杯停空,遙望明月,口中喃喃,重複着趙東林詩中的最後一句。
白發蕩起,三千愁絲,趙倚天瞬間失神,但是轉眼即逝,仿佛他的心一直很平靜,古井無波,真如是慣看了清風明月一般。
“哈哈…哈哈~林兒,詩是好詩,隻不過爲師這酒可不是濁酒,爲師這腹中也無愁腸,也更沒有醉啊!呵呵~”
“是弟子冒昧了,不知師父喚弟子過來有何事要吩咐。”
“嗯!爲師喚你過來,是想對你說,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暫且停止。”
“啊!師父,怎麽了?爲什麽要暫停訓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