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非清清醒過來時,墨七萱正在生火,袖子撂了起來,左手臂上裹着紗布,隐約透出紅色的血迹。
“你醒了!”墨七萱回頭暼了他一眼,繼續往火堆裏加木柴。
紫非清泯了泯嘴唇,目光如炬的看向她,咬牙切齒:“爲何瞞着我?”
墨七萱手一頓,幹脆轉身與他對視,那雙鳳眼裏略帶怒氣,又有些委屈。看的墨七萱莫名的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麽。
“并非故意爲之。”說完墨七萱自己一愣,半晌看着紫非清含笑的眸子也隻是無奈的垂了眸。
“我原以爲你和極墨是兩個人,互爲知己,還曾一度不敢與你靠近。”紫非清低聲輕笑,伸手撫上墨七萱的頭發,還有水珠往下滴落:“現在可好了。”
墨七萱身子一僵,擡眼看他。
卻見他起了身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方巾帕,把她扶上邊上的巨石上,拔下她的發钗擦拭起來。
動作十分溫柔。
墨七萱整個人僵在原地,不自然的蹙着眉頭。
紫非清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帶起顫栗,墨七萱擡起手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阿萱,我心悅你。”似是自喃,紫非清聲音裏有無奈:“你總推我千裏之外,我也會難過。”
墨七萱又愣了一下,這般樣的紫非清又是一個模樣。
“你爲我剜肉煉藥,就沒有一點點除了七寶外的,因爲我的原因嗎?”
墨七萱低着頭,看到自己裹着紗布的手臂,腦中浮現出紫非清縱身躍下峽谷的身影:“你不會懂的,除去七寶外我撇不開精力去應對其他事。”
紫非清的手停在發梢處:“無需你勞累,别推開我就好。”
一陣沉默,火堆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天色還是清明一片。良久,墨七萱重重的歎了口氣:“你會後悔的。”
聞言紫非清不受控制的咧開嘴,有咧到耳後的趨勢,他轉到墨七萱面前:“你這麽說,我就當你答應了!”
還沒等墨七萱開口,紫非清已經起身:“我去撿些木枝。”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丹魔出現在墨七跟萱肩膀上,一臉的疑惑:“你沒發現嗎?”
“自然發現了,這缥缈之境還真是有意思。”墨七萱說着,一聲低笑。
丹魔撇撇嘴:“紫非清明顯受了缥缈之境的影響才會變成這樣深情模樣,你居然明知道還答應。”
墨七萱眼神突然暗了下來:“你錯了,缥缈之沒有蠱惑人心的作用,它隻是把人最深處的一面引誘出來了。”
最深處的一面…和棺椁裏的那人一模一樣!
他們正說着紫非清已經回來了,丹魔立馬回了空間。
紫非清的目光與墨七萱撞到一起,他剛剛才發現這裏是缥缈之境,能讓人吐露真言,把最真實的一面暴露無遺。
但是剛才他居然完全是另一種模樣,而阿萱…還是一樣。
“阿萱,這裏是紫家的飄渺之境你可知道?”
墨七萱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微勾唇角:“你後悔了?”
聞言紫非清鳳眸中閃過一絲霸道,一把撰住墨七萱的手:“你休想在擺脫本太子。”
墨七萱垂下眸子:“阿清。”
阿清!
紫非清先是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僵在那:“你,你叫我什麽?”
“阿清。”有些事并非刻意避開就躲得掉的,比如白驚鴻,比如…紫非清。
墨七萱自嘲一笑,紫非清是紫家人,而她身上的妖血時時刻刻在警告她與紫家不得與任何瓜葛。
是她想岔了,她墨七萱想得到的,豈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作祟,阻擋。
她總歸要與一男子共度餘生,紫非清于她而言實在是上上之選,至于紫家,日後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日後,你若負我分毫,我定屠你一城。”墨七萱挑眉冷笑:“紫非清,你應是不應?”
紫非清咧開嘴,他人眼裏狂傲的不可一世的九太子頓時沒了蹤迹:“承你之諾,恒古不變。”
…
“師父不會出事吧?”七寶趴在邊上往崖下看去:“也太高了吧!”
七玉也看了看,沉思片刻:“九太子在師父身邊應該沒事。”
七寶一個大白眼:“師父當然會沒事,不過九太子那麽喜歡師父,他剛剛肯定聽到我們兩喊師父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所進展?”
“你不是希望他們有進展嗎。”
七寶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向他:“進展是進展,要是紫非清那個大尾巴狼,那個精分狂把師父吃了該如何是好啊?雖然小爺很喜歡他,但師父可不是随便的女子。”
七玉蹙眉:“九太子還吃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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