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遲丹被帶走,東宇這才走到東族長面前:“爺爺,這真是我姑姑啊?”
簡直是醉了,粗鄙不堪,神志不清的樣子,哪一點像他們東家的人。
東族長晦氣的揮了袖子:“還不快點把人找到。”
“是。”東宇尴尬的摸摸額頭,目送着怒火沖天的東族長甩袖離去。找個鬼啊,人早就走了,她們師徒兩都不是好惹的,他被踢得到現在還在疼呢。
東宇腦中一動,她們在神仙島除了太子殿下沒有認識的人,那麽最後可能就是去了虞家,對了!他就去虞家找找。
東宇到虞家的時候,紫非清正和虞老爺子在院子裏一邊下棋一邊‘打太極’。
“你快跟老頭子說說,那個墨七萱跟你是什麽關系?”虞老爺子原本以爲白驚鴻才是孫媳婦,現在看來這個墨七萱也有可能啊。
紫非清咧開嘴笑了,眼裏的喜悅毫不掩飾:“您不是都看的明白的很嗎。”
下人恭敬的走進來:“老祖宗,東宮的東宇少爺求見太子殿下。”
紫非清和虞老爺子對視一眼。
這個東宇找他做什麽,難道是阿萱出了什麽事?
這個念頭一生起,紫非清就坐不住了,立即對着虞老爺子說道:“外公我去看看。”
虞老爺子一點頭他就甩下人徑直去了會客廳。
果然見到走來走去,滿臉着急的東宇。
東宇也是才想到,萬一墨七萱跟着太子殿下改投虞家了那他豈不是要被爺爺抽筋扒皮。
诶喲喂,這就是大發了。
“阿萱出什麽事了?”紫非清鳳眸中危險的信号讓東宇咽了口水,天啊,墨七萱沒來,那他怎麽知道是墨七萱出事了。
“七萱姑娘和七寶都不見了。”東宇結結巴巴的說完,渾身一抖。
完蛋了,完蛋了,太子殿下這樣好可怕。
紫非清滿腦子都是不見了三個字,想到了墨七萱說的七玉被人抓走了,心裏生出害怕來。他從沒這麽恐懼過,他想要殺人。
“發生了什麽事,好好的人怎麽會不見了。”紫非清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力道之大讓東宇腿都軟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着她抱着七寶慌慌忙忙就出了東宮,哦哦對了,七寶當時吐血了還昏迷了,是,是我小姑姑打的,聽說好像是病發了。”東宇趕緊把自己知道全都說了出來。
七寶吐血昏迷病發了?難道是阿萱以前說的七寶身體不好,需要活死泉來救治!可是活死泉不是被阿萱收了嗎,七寶按理來說應該痊愈了啊。
紫非清眉頭皺的老高,把東宇往地上一扔,目光兇狠:“滾回去告訴東老頭,她們師徒若是有三長兩短,你們東宮盡數償命。”
說罷他已經風速般消失在東宇面前。
東宇心有餘悸的拍着胸脯,吓死他了,這可怎麽辦啊?他擅自跑來找墨七萱不成還讓太子殿下知道了,給他們東宮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東宇欲哭無淚。
“東公子。”
東宇看着突然出現的女子,環住胸:“白驚鴻?你想幹嘛?”
白驚鴻在門外全都聽到了,原來墨七寶這一世是個病秧子,病發,哼!最好是一病死了。
“墨七寶是什麽病?”
東宇見她一臉的陰霾,被她威逼的語氣氣笑了,突然想到七寶說的她是凰權,眼神複雜:“白驚鴻你居然是凰權?”
白驚鴻眉目一狠,聽着語氣和表情看來他還沒把她是凰權的事說出去。
那正好。
白驚鴻突然發起攻擊,一拳往他鼻子打去,東宇連忙一躲,見此白驚鴻冷笑一腳橫掃過去,将東宇踢翻在地。
東宇沒想到在寄住虞家的白驚鴻居然敢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攻擊他,驚的一時忘了反應。
這給了白驚鴻機會,當即一腳踹上了他的腦袋。
東宇被踹的連滾幾圈,後腦勺撞到桌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血流了出來。
外頭傳來腳步,白驚鴻把人收進空間,蹲下把血擦幹淨。
“白姑娘,原來是你啊,你在做什麽啊?”下人的聲音傳進耳裏,白驚鴻僵了背脊:“沒什麽,我的發簪掉了。”
說着她将擦血的手帕扔進空間,順帶取出一隻發簪帶到頭上。
那下人哦了一聲:“那白姑娘有沒有看到東家的東宇少爺?”
“沒有。”白驚鴻說着,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麽一笑:“不過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太子殿下讓人把他帶走了。”
下人連忙感謝:“多謝白姑娘相告,奴才先走了。”
“嗯。”
下人一路小跑走了,白驚鴻美目中露出令人膽寒的詭谲:“東宮的少爺來找紫非清,卻在虞家消失了,好戲。”
……
“殿下,還是沒有墨大小姐的消息。”夙願單膝跪地,恭敬的禀告。他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整個神仙島都被他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有看到墨七萱的蹤影。
紫非清捏起拳頭狠狠砸在桌上,大理石圓桌瞬間塌成粉末。他也找了一天一夜,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殿下,您不是說墨大小姐跟芳華關系不錯嗎,會不會是去了荒疾之地?”夙願被派了出去,剛回來就被渾身充滿煞氣的殿下委此重任,如今一天一夜過去了還沒把人找到不知道殿下會不會發怒。
“不會,你去東宮打聽一下東遲丹爲什麽會突然回神仙島。”紫非清閉目,盡量讓自己平靜,果然想到了被他忽略的東西。
東宇說七寶是被他小姑姑打的,他的小姑姑除了東遲丹沒有誰了。一個本該在天谕帶的好好的人,卻突然回到了神仙島實在太可疑了。
“是。”
夙願一走紫非清就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阿萱,告訴我你在哪?”
此時的墨七萱正在空間裏睡得不省人事,臉上的痂也好了許多。七寶已經完全好了跟空間裏的玄熊,兔子玩的不亦樂乎。
七寶玩累了才回房做到床頭邊,看着她師父。好奇的看了眼結痂的地方,這是什麽花紋啊,還挺好看的,不過她才不要師父變成這樣呢。
想着七寶伸手動了動痂,哪知墨七萱突然歪了頭。
七寶猛地縮手,捂眼。
墨七萱冷嘶一聲,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往臉上一碰。無奈的看向從指縫中看她的七寶:“七寶。”
竟然扣了她一塊痂下來,真是胡鬧。
七寶立即站了起來,豎起手:“師父,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墨七萱伸手把放在床頭的半張臉狀的面具帶好才下了床。
“既然你已經好了我們就先出空間,你也别再折騰你龍爺爺的兔子了”
七寶嘻嘻一笑,撓撓頭:“師父你不生氣了。”
墨七萱橫她一眼:“你再敢動我傷口,就一輩子都待在空間裏。”
七寶吓得幹笑兩聲,把一旁的鬥篷遞給她:“師父,我們趕緊出去,紫非清肯定到處在找你了。”
墨七萱一愣,她進來快兩天了,阿清肯定得到消息她失蹤了。
想着她披鬥篷的速度快了幾分:“走吧。”
不過眨眼間墨七萱和七寶出現在了某個巷尾裏,正是她們進空間的地方。
“師父,是紫非清!”七寶張大嘴巴指着前面十幾步路的地方,不敢相信的咽了口水。
墨七萱也是一愣,他怎麽會在這?
紫非清卻已經到了她跟前,一把将她擁入懷中,有力的雙臂死死的禁锢着她,許久他窩進她脖頸裏,聲音顫抖:“阿萱,被讓我找不到你。”
墨七萱牽着七寶的手松開,緩緩回抱他:“我沒事,沒有下次了。”
七寶退開幾步靠在牆上,摸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果然跟師父絕配的隻有紫非清。
紫非清松開她,這才發現她裹着鬥篷:“怎麽回事,冷?”
聞言墨七萱退後幾步将帽兜取下,金屬的面具刺眼不已,紫非清一愣,随即一笑伸手摸摸她的頭:“怎麽了?疼不疼?”
那笑裏飽含心疼,溫柔的不可思議,隐藏着對導緻她變成這樣的人的殺意。使得墨七萱低首輕笑:“過幾日就好了,沒有大礙。”
七寶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就怕她師父把她供出來。
“诶诶诶,九太子你怎麽會在這裏啊,難不成你知道我們在這?”七寶适時打斷,轉移話題。
墨七萱的疑惑的看着他。
紫非清在他的注視下耳尖泛紅:“有,有你的氣味。”
噗~
七寶見鬼的看着他,然後又見鬼的看向了墨七萱:“師父,你,你們背着我幹了啥?”
墨七萱一個巴掌扇到她的後腦勺:“閉嘴。”
“阿萱,先回家。”紫非清尴尬不已,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在荒疾之地的親密,耳尖更紅,總覺得又要流鼻血了。
“虞家?”墨七萱可不想回東宮,再見東遲丹一眼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會殺了她。不過過段時間她還是要去趟東宮,畢竟她想知道的事還沒得到結果。
紫非清點頭,他也不會再讓阿萱回東宮。眼底泛過谲光,東宮不久于人世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虞家正有一大麻煩等着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