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族長出了院子,墨七萱才露出嘴角的冷意,居然告誡她既然拜入了東宮就要安分點。
果然是狡詐的東宮族長,不過他現在知道自己可能煉制出傾城丹的解藥,又有七寶這層身份在這,暫時會把她當上賓來對待。
……
“你來做什麽,你不是隻要你那師父嗎。”東遲丹從床上坐起來看着推門而進的七寶,想過去抱她,最後卻說出了冷漠的字眼。
七寶氣的把桌角一踹:“遲丹娘你這次太過分了!”
東遲丹掀被起來,氣不打一處來:“你跟七玉眼裏心裏都隻有你們師父,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姓紫不姓墨!你是皇室子孫,不是他們槍将侯府的種!”
七寶生來反骨,除了墨七萱能攔着點外,就是東遲丹這個親娘她若是被踩到尾巴也是要咬一口回來的。
不巧的是,她墨七寶的尾巴就是她師父:“你說什麽呢?我師父有多好你難道不知道嗎!?不然你和我哪有機會站在這裏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七寶越說越氣:“我身上的胎毒還不都是從你身上帶出來的,我師父每次給我換血壓制毒發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張牙舞爪的。”
東遲丹被說得無話可說,看着小小的人兒昂着腦袋跟她嗆聲,炸毛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殺了她一樣,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揚手一巴掌狠狠的落下。
砰!
七寶被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眼花頭脹,嘴裏腥甜噴口而出。
突然渾身發寒,手腳一軟整個人發顫。
東遲丹還在看着自己的掌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動手打了七寶。
“啊~。”突然七寶痛苦的哀呼把她驚醒:“七寶,七寶。”東遲丹吓得趕緊繞過面前的椅子,蹲在地上:“七寶,你别吓我,七寶你别吓我。”
東遲丹眼淚如雨下,一個勁的搖着七寶。
七寶拼着最後的力氣吧東遲丹推開:“别碰我。”靠,不被毒發弄死也會被她親娘搖死。
東遲丹心裏一涼,但現在也顧及不了了:“七寶,你别睡啊,七寶。”
突然門被猛地踹開,墨七萱喘着氣一把把她推開:“七寶,醒醒。”該死的怎麽會這樣,七寶不久前才剛剛才泡過活死泉按理說應該延遲才對。
目光觸及七寶臉頰上醒目的紅腫墨七萱青筋暴跳,抱起七寶後剜了東遲丹一眼:“七寶還是個孩子,再有下次不管你是她的什麽人,我都不會輕易饒過。”
說完抱着七寶出門,東遲丹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你要把我女兒帶到哪裏去,墨七萱你把七寶還給我。”
墨七萱抱着七寶穿過走廊。
“墨姑娘,你去哪,小七寶怎麽了?”東宇攔住她關心的問道。
墨七萱哪裏還理會得了他,當即擡腿一腳把人踹開,快步如飛的往東宮外去。
出了東宮墨七萱尋了個隐秘的地方起了結界,閃身進了空間。
“七寶這是怎麽了?”金龍王擔心不已,連忙上前。
“幫我把丹房骨刀拿來。”墨七萱把七寶放在玉榻上,眼裏的擔憂揮之不去。七寶已經快一年沒有發作了。
丹魔在閉關她隻能自己動手了。
不久金龍王把骨刀取來了。
墨七萱把人送出去,想了想才開口:“等會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别進來。”
墨七萱在玉榻四周擺滿了靈石,然後坐到床邊把七寶左手劃了一到,血卻沒有流出來。墨七萱緊跟着割開自己的手,兩掌交握。
墨七萱渾身一顫,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循着手臂全都被七寶吸走,墨七萱心髒好似被擠壓般疼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漸漸腫脹起來。
這才用骨刀劃開七寶的右手腕,血立即噴湧而出。
七寶猛地睜開眼,發出嘶吼,手腳掙紮。墨七萱眉眼一禀,從裙擺扯下一塊來,往她嘴裏一纏,繞着腦袋打了個死結,手腳也施了玄力束縛。
七寶咬着布條,眼底充血,細細碎碎的低吼從嗓子間溢出來。
見她如此痛苦墨七萱也不好受:“七寶,七寶。”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七寶平靜下來。
墨七萱這才把兩人的手分開,自己一陣頭暈,渾身冰涼。強忍着不适幫七寶包紮了受傷的傷口,把七寶安頓好墨七萱才踉踉跄跄的走到鏡子前,目睹自己慘白的左邊臉頰上若隐若現的詭異花紋一點一點慢慢清晰起來。
突然她的臉頰循着花紋痕開始發裂,墨七萱捂着臉一聲凄厲的嘶吼。
門外的金龍王心裏一急就要推門而入,又想到了墨七萱交代的,不敢輕易進去。
裏頭的嘶吼雖然一聲高過一聲但聽得出來她已經在極力壓抑住了,金龍王聽得渾身發顫,心急不已。
墨七萱的臉發裂的很嚴重,甚至冒出了微微的煙,花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灼燒着,痛的她直接跪在地上,一手扒在妝案上。
“啊~。”她怕疼,又剛剛失血過多,痛的幾乎暈厥。
良久她的痛呼才漸漸低了下來,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浸濕透了。
她大口喘着氣,半張臉被燒爛,墨七萱從地上爬起來,抖着手把藥粉撒到傷口上,倒吸一口涼氣。
這傷口要有兩三天才會好,墨七萱從鏡子裏看到沉睡的七寶,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身後的妝台上絲絲血迹,木屑翻飛。
“萱丫頭。”金龍王連忙扶住她,看到他爛掉的半張臉心疼不已:“這是怎麽回事?”
墨七萱搖了搖頭:“你在這裏守着七寶,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墨七萱推開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往泉邊走過去。
水裏白魚成群結隊的遊來遊去,墨七萱看見映出的自己的模樣,眼一閉直直的往水裏倒去。
噗通~
她耳邊是白魚咕噜咕噜的聲音,溫熱的水将她包裹着,墨七萱緊閉着眼,感受到臉上的傷慢慢結痂。
她沒有任何動靜,任由自己往下沉,終于到了底。
她睜開眼,入眼的是隔着棺材蓋面容清晰的‘紫非清’,她的心噗通噗通。
棺蓋突然往旁側開,墨七萱一驚整個人滾到棺材裏。
砰!
蓋子合上了。
墨七萱趴在他身上,耳邊清晰可聞兩個心髒一聲一聲。
棺材裏沒有水,她聽着這人的呼吸,忽然無法控制自己,眼眶發燙。
墨七萱眼中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液體滾落到他的臉上,伸手觸碰到他的臉,猛地哽咽起來:“阿清,阿清。”
她渾身是濕透的,水滲到他衣襟,狹窄的棺椁裏壓抑着的哭聲,聲聲泣血。
墨七萱雖然哭着但眼裏清明一片,她居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連自己說出的話都不受控制。
難道阿邪還活着!?
墨七萱猛地一屈手肘,把棺材蓋撞開,硬逼着自己翻身出了棺材沒入水中。
目睹棺材蓋自己蓋上了,裏面滴水未進,那人的衣服也幹掉了。
看到微微閃爍着青光的神凰玉,看來跟這塊玉脫不了幹系。
墨七萱眼神微閃,轉身遊回了岸,她從走到泉邊時就開始不受控制,以前這口棺材沒有時她每次幫七寶壓制時從沒發生過這種事情,可是這次卻。
“師父。”七寶虛弱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墨七萱連忙轉身,看到被金龍王扶着的七寶,頓時眉頭皺成川字:“胡鬧,回去躺着。”
七寶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打轉:“師父,你的臉。”
師父每次救她都會變成這樣,一點也不好看:“師父我害怕。”她好害怕師父不知道什麽時候爲了救她就把臉毀了。
更怕師父丢下她,不要她了。
墨七萱想摸摸她的腦袋,才發覺自己渾身濕透了,于是又把手縮了回來:“乖,去休息,我沒事。”
七寶委屈的點頭,一步三回頭的回了房。
墨七萱卻站在泉邊,盯着泉水久久不離去。
此時的東宮鬧翻了天,剛回來的大小姐把整個東宮都攪翻了就爲了找她女兒。
“七寶,七寶,墨七萱你把七寶還給我,把七寶還給我。”東遲丹嗓子已經喊得啞了。
東宇把人攔住:“姑姑,七萱姑娘肯定不會對七寶不利的。”
東遲丹把人猛地推來,仇視的看着他:“你,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人,我才是你姑姑,她搶了我女兒,弄丢了我兒子啊。”
“姑姑,你胡說什麽呢。”東宇被氣得臉漲紅。
“墨七萱真是好本事啊,聽說勾搭上了非清那孩子,又把你勾得神魂颠倒。”東遲丹已經口不擇言了,滿腦子都是七寶吐血推開她的畫面。
不行,她的女兒絕對不能拱手讓人。
“丹丹,你在做什麽!?”東族長聞聲趕來,恰好聽到她這一句,氣極。
東遲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爹,連你也要幫她。”
東族長恨鐵不成鋼,要知道留着墨七萱好處大着呢,要是這些話傳到她而裏,他兒子東城豈不是要一輩子待在荒疾之地那個鬼地方。
女兒哪有兒子重要,越想越氣,東族長一個巴掌打在東遲丹臉上,吓得東宇瞪大了眼。
“孽女,你敗壞門風與人私奔我就沒說什麽,你居然一回來就不省心的給老子大吵大鬧。”
不解恨的指着她的鼻子:“墨姑娘是東宮的客卿,你不過就是潑出去的水,還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