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婆來也無蹤去也無蹤,隻留下一句“你的那個條件,等你出往生墓的時候在告訴我。”
“她就這麽走了?”落楓看着消失的鏡子裏的魚婆,撲上去在鏡子上摸了摸:“這個鏡子是實的,她怎麽過去的?”
東城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在他要生氣的時候擡了擡下巴讓他看看從空間戒指裏搬出一架床的墨七萱。
沒眼見的蠢貨,七寶都成那樣了還有心情想别的。
落楓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蹲到一邊:“我,我這不是好奇嘛。”
七寶坐到床上,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擡到眼前:“師父啊,我老了之後就是這樣嗎?”
真醜啊!這頭發要白不白的,奶奶灰嘛!她不适合奶奶灰啊。還有這皮膚松撘撘的,好像還變黑了。
墨七萱摸摸她的腦袋:“人老了都是這樣,你放心,很快就會好。”
因爲墨七萱身邊萦繞的冷氣實在太凍人了,他們也都不敢湊上前,隻能各自找個地方把空間戒指裏的床拿出來休息。
耳邊聽着墨七萱和七寶你一句我一句的輕聲聊着。
……
往生墓不知道那個旮旯裏,白驚鴻掀開面具,靠在牆上捂着手臂上的傷。這是剛才被那些突然出現的藤條甩的,瑪德!還好她和雲太歲跑得快,不然還不知道被拖到那裏去。
她低着頭查看傷口沒有看到她身旁的雲太歲看她的眼神格外複雜。
剛才他們被拖進一個密道裏,她明明可以在他的掩護下自己一個人逃走,可是她卻非要帶着他一起。
“雲太歲,你聯系一下阿醜。”重玄說在這裏幫他找到往生花就能放雲太歲自由,也能幫她殺死紫非清。
可是現在,墨七萱和容人不知道被弄到哪裏去了,其他人也都被那些藤條拖走,她和雲太歲也都受傷了,别說找往生花了,就連性命都堪憂。
見她頭也不擡的開口,雲太歲習以爲常的嗯了一聲。
他不想讓白驚鴻知道他已經恢複了神志。
雲太歲聯系阿醜的方式很是簡單,有一種符紙叫千裏音,撕開後能看到自己指定的人的影像,也能聽到聲音,還能傳遞東西。
雲太歲身上有幾張,撕開一張後,符紙立馬起火,在火苗上阿醜的影像浮現出來:“怎麽了?”
白驚鴻看着她擰眉開口:“走散了,我要一張往生墓的地圖,還有這墓裏到底有什麽鬼東西?”
阿醜扭過頭似乎是看了眼誰,得到答案後才對白驚鴻開口:“地圖可以,墓裏是魚婆和花婆,他們一個是兇獸一個是花草,是靈物。”
話音一落符紙的火熄滅了,影像也沒了,隻有一卷憑空出現的牛皮紙。
白驚鴻把牛皮紙打開,果然是往生墓的地圖。
錯綜複雜的地形看的她蹙眉,最終指着一個點:“我們在這裏。”她走過的路都記了一遍,非常确定是這個位置。
然後她又值了一個地方:“這裏應該就是圓盤下,墨七萱和容人應該在這。”
雲太歲有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的開口:“去找墨七萱?”
白驚鴻卻攔住他:“不,不找她,我們先找往生花。”
紫非清不在這,雖然不知道墨七萱他們來這裏做什麽但肯定是有目的的,而往生墓裏最大的寶貝就是往生花。
要是墨七萱跟她搶她百分百會輸,所以她現在既然有了地圖的便利,就先下手爲強。
雲太歲自然是同意。
與此同時花婆正對着鏡子一張老臉笑出了花,手上爬着的正是吃了七寶顔如玉的那隻如玉蠱蟲。
“诶啊啊這小娃娃的臉我到底是要不要呢。”花婆又苦了臉,這個臉長是好,可惜卻是個小孩子的,跟她不配啊。
昨天抓回來的那兩個又不夠美,诶,傷腦筋。
花婆唉聲歎氣的任由那隻如玉蠱鑽到自己耳朵裏,突然眼前一亮,那個小娃娃是師父是個絕色啊,她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長得那麽美的女子。
既冷豔又俏麗。
“這才是我花婆該有的容貌,我一定要把那張臉弄過來。”花婆眯起眼,滿臉的皺紋簡直不忍直視。
她從鏡子的一角看到後面牆上被挂着的一男一女,森森的笑了起來。
這兩個不正是她的幫手嗎。
“醒醒了,你們兩個!”花婆翹起二郎腿,綁着兩人的樹藤分出枝來抽了幾下兩人的臉,總算是把他們痛醒了。
“誰?誰打我?”秦嶺被驚醒,目光一下子掃到了花婆,猛地一聲尖叫:“鬼啊!”
唐詩詞也醒了,照樣被花婆的臉吓得一聲尖叫:“鬼啊!”
花婆的菊花臉一黑,眼裏閃過殺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兩下:“看來你們是想早點死。”
這聲音耳熟秦嶺立刻就想到了他們跟蹤墨七萱他們出了迷霧後碰到了鬼,随後發現是有人故意吓他們,然後他和唐詩詞就都被樹藤擒住了。
當時那個聲音跟這個老太婆一樣。
“是你,該死的老太婆快放了我,瑪德!”秦嶺被氣得火冒三丈,一個老不死的居然敢綁他!
唐詩詞卻是不敢開口,這個老太婆一看就是特别厲害的高手,她可不想死,于是她朝着秦嶺吼道:“閉嘴蠢貨,你竟然對老人家這麽無禮。”
她以爲她能取悅花婆,哪知花婆聽到老人家和老太婆是一樣的,肺都快氣炸了。當即手裏憑空出現了一條藤鞭往兩人臉上抽了過去。
“看來你們是想早點死,我就成全你們。”
“啊!”被抽到了引以爲豪的臉蛋,唐詩詞心都在滴血,渾身都痛:“别打了别打了,您别打了。”
秦嶺挨了幾鞭子,臉都抽爛了也不敢再出言不遜了。
“我花婆把你們弄過來可不是請你們聊天的,你們知道有個叫墨七萱的嗎?”花婆當日隻看到了他們兩個,完美的錯過了墨七萱他們進入迷霧,因此不知道他們是跟着墨七萱進來的。
秦嶺和唐詩詞聽到墨七萱這個名字立即兩眼放光:“知道知道。”
“很熟?”
唐詩詞聞言咧開嘴:“熟,非常熟,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不知道您找她做什麽?”
花婆聽到水性楊花反倒高興了,隻有長了紅顔禍水的臉才有資格水性楊花:“我要她的臉!”
唐詩詞一愣,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花婆嫌棄的松開綁着他們的藤條,兩人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們的身體裏有我的如玉蠱,你們呢隻吃了半顆解藥,這裏是三隻新的如玉蠱,我要你們把她下給墨七萱。”花婆十分的興奮,一想到墨七萱的那張臉即将是她的了就合不攏嘴:“我隻給你們七天時間,如果做不到,那就去死。”
花婆不是不想自己動手,可惜的是她發現那個死魚婆竟然在暗中幫助墨七萱,該死的魚婆淨是攪她的局,看她不給她點顔色看看。
“還不快滾!”花婆急着去找魚婆算賬,見兩人還傻愣在這就窩火。
想了想又甩給他們一張地圖:“記住我要的是活人臉,可不是死人臉。”
兩人連忙點頭哈腰,不敢放肆的樣子退出這間房。
如玉蠱他們太熟悉了,在丹神宗也有專門煉制蠱的人,一想到自己會老死秦嶺和唐詩詞又是一陣寒栗。
“找到墨七萱,快,我們馬上要找到墨七萱。”唐詩詞往臉上抹了丹藥,幾乎尖叫出來,不行,她不要老死,她還沒有見到極墨大人。
她要找到墨七萱,給她下蠱,讓她老死過去,這樣極墨大人就是她的了。
唐詩詞臉的肌肉都在抽抽,她一想到花婆那張老臉就不敢想自己如果老成那樣該有多醜:“秦嶺我們快找到墨七萱,快。”
秦嶺這時卻比她要冷靜:“墨七萱不能死。”
唐詩詞要瘋了,一把抓住秦嶺的雙臂使命的搖:“她不能死?她不死我們就得死!”
秦嶺嫌棄的推開她:“你這個瘋婆子,聖女是讓我們來監督墨七萱的,不是弄死她。”
“那我們怎麽辦,我們會老死過去的。”唐詩詞那裏還聽的進去,她滿腦子一會是花婆的老臉,一會是極墨的身影。
“聖女肯定能救我們。”秦嶺說着已經撕開了一張千裏音符紙。
符紙起火,京瓷的影像出現在火苗上:“怎麽了?遇到麻煩了?”
秦嶺還沒開口就被唐詩詞搶了先:“聖女你救救我們吧,我們中了如玉蠱。”
京瓷正在梳妝,她要再去一趟紫府見一見紫非清,昨日鬼蜮又鬧了起來,她這會去正好安慰安慰太子。
乍聽到如玉蠱她微微擰眉:“怎麽回事?”
秦嶺聞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給了她聽。
京瓷沉默半晌才微微一笑:“那你們就去給她下蠱吧,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的,你們要多加小心。”
秦嶺點頭,目光看着京瓷的影像簡直能溢出水來:“聖女你也要小心。”
“自然,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以後沒什麽大事就不要給我傳千裏音了。”京瓷趕着去見紫非清,懶得跟他們兩個廢話。
“好好好,聖女你忙。”秦嶺忙的答應,京瓷的影像消失了。
唐詩詞臉色發黑,腦中一直回響着京瓷那句‘以後沒什麽大事就不要給我傳千裏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