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容人被甩的整個人撞向身側的雕像,痛的驚呼出聲。
墨七萱瞪大了眼睛隻看見那些被撞倒的雕像碎了個稀巴爛,一個一個屍體暴露出來。
一個打一個的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很快就連墨七萱身旁的雕像也都被打碎了。
惡臭鋪天蓋地而來,墨七萱顧不得其他飛身到容人身邊不到二十秒鍾,所有的雕像已經全碎了。
容人被墨七萱圈在懷裏吓得臉色完全沒了顔色,眼眶驟然紅了:“我,我。”
“沒事!”墨七萱看着圓盤上最後一個碎掉的雕像,裏面沒有屍體。
圓盤下芳華被吓得三魂沒了兩魂半:“容人!”
此時墨七萱卻是想着不知道這些碎了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惡臭環繞着惡人,周圍都是沒有腐爛的屍體,男女老少皆有。
容人幹嘔着恨不得把胃都嘔出來,特别是蠱獸這些屍體裏爬了出來後那些屍體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師父,圓盤停了你快下來啊。”七寶心裏有些不安,見圓盤停了下來立馬對墨七萱吼道。
哪知她吼得快不如危險來的快。
隻見圓盤突然往一邊傾斜,墨七萱和容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具屍體砸到了然後跟着一堆屍體往下掉了下去。
圓盤徹底翻轉。
“容人,容人。”芳華沖了上去,使勁的去擡圓盤:“容人,七萱!”
七寶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愣愣的開口:“師父,師父。”
……
墨七萱幽幽醒過來,惡臭就竄進了鼻息裏,立馬捂住口鼻把身上壓着的幾具屍體推開,然後才從空間裏取出了夜明珠。
“容人!”
容人跟他一起掉下來的,應該不會裏的太遠。
墨七萱腳下踩着屍體,四周都看了一眼,然後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到被兩具屍體壓在身下昏迷不醒的容人。
把她身上的屍體推開,把人扶起來:“容人你醒醒。”掐了人中還不見她醒墨七萱又給她灌了幾枚丹藥。
“咳咳咳~”容人一睜眼就發自己躺在墨七萱懷裏,惡臭味雖然能聞到但已經不想吐了:“七萱,這是哪裏啊?”
墨七萱把她扶着站起來,舉着夜明珠看了一下,這裏應該是密室,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容人聞言咬住下嘴唇,臉上挂着愧疚:“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看着容人半晌,墨七萱輕笑出聲:“我們是朋友。”
對于容人她覺得很熟悉,不是這個人而是她身上的氣場,很熟悉,似乎曾經融進骨頭裏,而容人性格不壞,是可以深交的人。
至少她不會背叛。
容人被她說的一句話感動的兩眼淚汪汪,一把抱住她:“七萱,我們是朋友。”
她容人自幼資質出衆,小小年紀就被人稱爲姑姑,從來都是被排擠的,十六歲那年與芳華的事更是讓她沒有一個朋友。
她以前聽墨七萱說她們是朋友心裏都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現在她完完全全的信她。
這樣的容人到時多了些煙火氣,沒有那麽出塵若仙了。
墨七萱輕笑一聲,又立馬正色起來:“這裏隻有一條路我們非走不可。”
容人趕緊點頭她可不願意跟這堆死人在一起,又臭又惡心。
兩人循着這條路一直七拐八拐,一路都沒有任何聲音,但此時他們卻聽到了:“啾啾啾,啾啾啾。”的聲音。
他們再走幾步就是階梯,聲音就是從階梯下傳來的。
“七萱。”容人緊張的握住她的手。
墨七萱對着她微微颔首,接着帶着她直接往階梯走了過去,除此之外他們别無選擇。
階梯很長,越往下啾啾的聲音越清楚。
突然一串木魚聲傳進兩人耳中,墨七萱停了下來。
木魚聲,念經聲,還有啾啾啾的聲音混作一團,墨七萱扭頭對着容人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
她肯定下面一定有人。
“既然來了不下來嗎?”木魚聲一頓,空靈的女聲傳來。
墨七萱聞言,挑眉。
接着帶着容人從階梯走了下去。
隻看見一地的蠱獸發出啾啾啾的聲音,有個披散着頭發的女子背對着她們敲着木魚,嘴裏誦經。
她的頭發極長,散在地面上。
墨七萱沒有開口,就和那個女子各站一邊默默站着。
過了許久那女子才停了敲木魚,緩緩站起身來:“小娃娃膽子很大嘛。”
容人梗着脖子,被墨七萱攬到身後,冷聲道:“還好。”
那女子的頭發散了一地,她不知從哪裏拿來的梳頭緩緩地梳着頭發,緩緩轉過身:“你弄壞了我那麽多玩偶這可怎麽辦啊。”
女子面貌清秀,穿着素雅的黑白衣裙,笑着彎了眼。
墨七萱嗤笑一聲:“一群死人做玩偶姑娘還真是口味重啊。”
女子聞言也不生氣,還是梳着自己的頭發:“叫我魚婆就好。”
這話客氣的很,讓墨七萱微微側目:“魚婆?”
魚婆笑了笑伸手一揮,一整面牆化作了一片鏡子,她對待自己的頭發極爲溫柔,輕輕地梳着。
“隔壁還有個花婆,性子可不如我好。”
墨七萱挑眉,看着鏡子裏的她冷聲,眼裏微微不屑:“說的好像你很不錯一樣,這麽多的人不都被你當成玩偶了嗎。”
魚婆聽到也不梳頭了,也不怒隻是逗弄着爬到手裏的蠱獸:“是嗎?你這小娃娃脾氣倒是大得很。”
魚婆轉過身與她對視,一笑。
墨七萱一驚,她從鏡子裏看到魚婆垂在地面的頭發往他們爬這過來了。墨七萱以爲是沖着自己來的,卻沒想到那頭發聲東擊西抓走了容人。
“七萱,”容人害怕極了呼救道。
墨七萱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目光盯着魚婆,一字一頓:“放了她。”
魚婆笑了笑,伸手在容人臉上摸了一把:“我們打個賭如何。”她雖是詢問但語氣卻是不可拒絕的。
“什麽賭!?”
“隔壁那個花婆現在肯定把你那群朋友都帶走了,這樣吧如果你能救他們能活着出來就是你赢,我答應你一個條件,但救不回來了,這個小娘子就留下來接我的班。”
被頭發的容人聞言一驚:“芳華怎麽了?”
墨七萱的拳頭的捏的爆出青筋:“成交!”
七寶被抓走了!
不管是誰都不可饒恕。
容人也開口:“七萱你去救他們,我相信你會來救我出去的。”
她雖然大了七萱十五歲但卻對她有種莫名的信任,相信她什麽時都可以做到,她願意盲目的信任她。
魚婆聽到容人的話笑了笑:“小娘子你可别太信她,隔壁那個花婆可是個神志不清的臭老太婆,跟她作對可沒有好果子吃,你呀還是乖乖的留下來當我的接班人好了。”
魚婆指了指鏡子:“你從這裏出去就能回到掉下來的地方,能不能找到那個老太婆也是難事呢。”
墨七萱冷笑:“容人要是有半點損傷,我都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大步跨進鏡子裏消失不見。
魚婆的笑容更大了,放開容人又開始梳起頭發來了:“你真覺得她可以?”
容人站在一旁,心都梗到嗓子眼了,聽到魚婆質疑墨七萱立馬反駁:“她可以的!七萱她是可以的!”
魚婆笑出了聲,從鏡子裏看到她緊張的模樣,揮了揮手,将所有爬在地上的蠱獸收了起來:“就你這種女子才适合待在往生墓裏做我的接班人。”
氣質如蘭,恬靜溫和。
“你是容家的孩子吧!”魚婆正在绾發,那麽長的頭發突然就短到了腰間。
“你怎麽知道。”
“她要是活着回來了我就告訴你。”
……
墨七萱穿過鏡子果然回到了圓盤上,而這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地上有打鬥的痕迹,墨七萱看到一枚丹藥是七寶煉制的糖丹,她用來當零食的。丹藥上有一點綠色令墨七萱擰了眉。
這綠色代表了什麽?
沒有多想墨七萱閉上眼,腦中組織成一幕一幕一閃而過的畫面。
七寶他們正在想辦法打開圓盤,哪知突然有很多根藤蔓出現纏住他們,他們掙紮了許久但還是被拖走了。
連心蠱的作用不是說來玩的,可惜隻能母蠱一方才能感應子蠱。
很快墨七萱就從感應中找到了七寶是從哪裏被帶走的。
确定了一個放向,墨七萱立馬在那面牆上尋找機關,是一塊凸石,按下去後牆面就開出一條密道。
墨七萱一進去就感應到七寶從這裏被拖着走,地上果然有七寶掉的糖丹。
心裏湧起的憤怒幾乎将墨七萱炸掉,七寶被拖着走肯定會受傷,肯定會受傷。
七寶現在肯定很害怕。
腦中快速閃過七寶尖叫的畫面,墨七萱擰眉一手扶着牆,唇瓣溢出血。
混蛋!
僅憑着啓動連心蠱七寶不至于會痛苦成那樣,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而且她竟然會受連心蠱的反噬。
該死的,到底對七寶做了什麽!?
腦中在再次傳來七寶被綁在椅子上發狂尖叫的畫面,墨七萱再次狠狠嘔出一口血:“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