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非清一愣,臉猛的黑了下來:“公的。”
說完隻見他橫了秃鹫一眼,秃鹫立馬飛離洞口,離他們稍微遠了點。如果墨七萱沒有看錯,它還抖了抖,眼裏看着紫非清也有畏懼。
如此人性化的契約獸和唐馬那隻鳳來比都不差。
“哇!太子殿下這隻秃鹫實在是一絕啊。”落楓贊不絕口,可憐他一隻契約獸都沒有。
東城看不得他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了,敲了他的後腦勺:“你夠了哈。”
落楓一路來都被他管束着早就不耐煩了,狠皺了眉:“事真多,果然是上了年紀。”
東城:……
一旁的芳華咳了兩聲,他和容人這是躺着也中槍了。
墨七萱意味深長的瞟向了紫非清,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
七寶看到了這一眼,頓時笑抽過去:“太子殿下可是一千多歲了呢。”
紫非清臉又黑了幾度。
秃鹫似乎挺開心的短鳴了幾聲,最後在紫非清的眼神下撲騰了幾下翅膀,不敢再吭聲。
墨七萱忍笑,幹咳了兩聲上前拉起他的手:“走吧。”那個慕容探明顯知道魚婆二人是靈物,萬一用來煉丹或者用作其他什麽的那就完了。
此時七寶卻咦了一聲:“師父,白驚鴻和雲太歲不見了。”
墨七萱沒有什麽表情,她早就看到了。
她猜測白驚鴻也是爲了往生花來的,她和鬼君狼狽爲奸,重玄肯定知道往生花這東西,不然白驚鴻不會突然又出現非要跟進往生墓的。
現在他們要出墓,白驚鴻爲了找往生花也不會跟着。
“走了好,看見她我就一肚子火。”落楓冷哼,他一看到白驚鴻就肩膀疼,渾身疼。
紫非清抿唇和墨七萱對視一眼:“想來你們也知道了,白驚鴻就是凰權。”
芳華蹙眉:“白驚鴻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凰權。”
東城接口:“不錯,上兩屆凰權,不管是老祖宗東歡還是東青青都是心懷善意的好女子,可是這白驚鴻手段狠辣,手裏還不知道占了多少血呢。”
不是他自誇,實在是這一屆的凰權跟上兩屆差距太大了。
墨七萱微微垂目:“凰權是天定的,本來就不可能都一個模子刻出來。”
“這倒也是。”東城點點頭。
“哎呀,要聊到什麽時候啊,花婆他們要是下鍋了,現在都能吃了。”七寶打着哈哈,主要是看到她師父的眼色,幫着轉移話題。
墨七萱立刻擰起眉:“快走吧。”
他們一一登上秃鹫的背上,秃鹫立刻就展翅高飛,速度很快,他們站在它背上把連綿無絕的雪山一覽無遺。
在衆人的驚豔感歎中秃鹫穿過幾座雪峰終于到目的地了。
這個慕容族跟荒疾之地的部落差不多,一個是沙漠裏,一個是雪山裏。
“住這裏不怕遇到雪崩啊?”七寶跳下去,結果半個身子都埋進了雪裏,頓時氣急敗壞了。
那滑稽的小樣讓他們捧腹大笑。
墨七萱無奈的把她拔了出來。
七寶委屈了:“師父,修玄和不修玄差距怎麽這麽大啊?”
墨七萱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古武煉的好了也不會這樣。”給七寶安排的古武課程她永遠都偷懶,結果被七玉甩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七寶也知道這是自己懶得,因此不再說話,隻是希冀的看着墨七萱。
墨七萱無奈但卻沒抱她,而是反手放出了七寶的玄熊。
七寶一樂:“小方。”
衆人:……
玄熊小方已經長得很大,馱着七寶綽綽有餘。
“他們慕容族就在這裏生活?這裏吃什麽?”東城擰眉嫌棄的不得了。
七寶趴在玄熊身上鄙夷的看他一眼:“你們住荒疾之地的時候還不是每天吃狼肉,樹皮。”
東城一愣,不說話。
靠近慕容一族住的部落,立馬就有幾十号人沖了出來,個個拿着劍:“來者何人?”
前腳少主他們才回來,後腳就有人闖進來了,他們面面相觑,難道是跟蹤少主來的。
墨七萱看向紫非清:“你不是認識什麽慕容老頭嗎?”
紫非清自然懂她的意思,立馬扔過去一塊令牌,冷聲:“叫你們族長出來接客!”
令牌直接飛到一人身上,把人打飛出去,砸進了雪裏吐血不止。
他把令牌拿起來一看又吐了口血:“是族長令,是族長令。”
衆人皆是一驚,族長了隻有三塊,一塊在族長手裏,一塊在少主手裏,那這就是第三塊了。
“公子清稍等,我等立即去請族長來。”他們中立即就有人進去了。
好在這裏的雪山奇怪的很一點也不冷,他們在外等了不到一刻鍾就有人出來了。
慕容族長正和慕容探讨論怎麽處理花婆和魚婆了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有人拿着第三塊族長了在部落門口等他去迎接。
他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是太子殿下來了。
慕容族長以最快的速度帶着慕容探來到部落口,果然看見了太子殿下。
然而他還沒開口他身後的慕容探就跳了出來:“好啊你們居然跟蹤我。”
紫非清挑眉:“跟蹤你?”
慕容探揮開慕容族長拉住他的手:“當然,不然你怎麽來的,雪山這麽危險還有陣法,你真是太卑鄙了,阿萱他這麽卑鄙,你看到了嗎?”
墨七萱:……
慕容族長簡直想撬開他腦子看看裏面長得啥:“混賬小子,太子是我的客人。”他這個孫子就是蠢,還每天裝作一副聰明樣,他這個做爺爺的都看不下去。
慕容探一聽太子這個名字又笑了:“還叫太子呢,你怎麽不取名字叫皇帝。”
慕容族長被氣得吐血,一個巴掌抽了上去:“你個沒腦子的,我抽死你,你給我去跪祠堂,去面對你父母的牌位思過去。”
慕容探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爺爺,你因爲這個人打我。”他的臉面,他的威風,他的地位全沒了。
這還是親爺爺嗎。
慕容族長親自下的命令慕容探也沒辦法,隻能惡狠狠的瞪了紫非清一眼後往回走去祠堂。
他一走慕容族長立馬迎了上去:“太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荜生輝啊。”
紫非清冷笑:“你還真是可以啊,教出這麽蠢的孫子。”
慕容族長擦擦虛汗:“嘿嘿,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
當年他們慕容族遇到危難時是太子幫着拉了他們整個慕容族一把,替他保住了這唯一的孫子。
而後他也救了太子一命但遠遠不及他的恩情,所以說到底他們慕容族欠太子的還是多的很。
“太子我們先進去吧。”慕容族長打量了其他人,才想起來把人請進去。
進了部落裏,墨七萱他們無不驚訝。
這裏外完全是兩個樣。
外面冰天雪地,裏面春意盎然。
沒想到這部落裏居然是這番景象,不僅到處都是大樹花草,連一絲雪都沒看到,而且裏面倒像是一個小城鎮。
大街上還有擺攤的小販,也有餐館和各式各樣的店面。
七寶看見賣糖葫蘆的立即蹦了上去,結果慕容族的赢錢居然和外面不一樣:“什麽,不要錢?”
衆人止步看着。
那賣糖葫蘆的小販搔頭笑了笑:“你可以拿丹藥換。”
七寶擰眉:“丹藥?”
她回頭看向墨七萱,她身上沒有丹藥了,這段時間沒有煉制。
那小販看到慕容族長立即颔首:“族長,既然是族長的客人那就不收了。”
慕容族長擺擺手:“該收還是收。”
說着他就要拿出丹藥來,心裏肉痛,他今天帶在身上的丹藥都是天品以上的,媽呀,就換了兩串糖葫蘆。
墨七萱卻在他磨磨蹭蹭的拿丹藥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小販面前遞過去一個瓷瓶:“丹藥。”
小販一驚:“不用這麽多,一顆就好。”
墨七萱挑眉:“你想多了。”
七寶憋笑,師父的丹藥通暢都是一顆一瓶裝,爲數不多的一瓶裝很多要麽是品階低的,要麽是她懶得分的。
見小販愣在原地,七寶白了一眼:“你快拿着,這可是好丹藥。”天品呢,唉,就換了兩串糖葫蘆。
小販連忙接過丹藥,連連道謝。
這時墨七萱卻伸手又拔了幾串糖葫蘆下來:“我給你的是天品洗髓丹。”意思是多拿幾串天經地義。
小販一聽天品還是洗髓丹,恨不得把糖葫蘆連把都遞給她算了,自己趕緊回去進階去。他心裏想着,墨七萱和七寶已經走開了,她立刻就拔腿往家跑了回去。
這邊墨七萱把幾串糖葫蘆遞給容人,可把容忍高興壞了:“七萱,你真好。”
她好久都沒吃過這酸酸甜甜的糖葫蘆了。
慕容族長拿丹藥的手僵在那,腦子裏還是那句天品洗髓丹。
“慕容族長,你怎麽了?”七寶擡頭看他愣愣的僵在原地不走了,咬着糖葫蘆含糊不清的問。
慕容族長立馬驚醒,随即驚喜的看向墨七萱:“姑娘是天品丹師?”
墨七萱挑眉,唇角含笑:“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
慕容族長看她這樣就知道她肯定不止天品,心裏震驚不已,随即又是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他們慕容族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