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島,師家。
一連快一個月不見神仙島的變化還是挺大的,比如師家總算是接着東家的根基在神仙島站好了腳跟,發展迅速。
又比如聽聞虞南風回來過一次,整個人開朗了不少,不過隻呆了幾天又走了,這次還帶走了虞老爺子。
容家徹底被容義整頓了一番,毒瘤盡數剔除了。
“七萱你可回來了,這個老頭子有病吧,自己家什麽事都不管每天去大馬路上管人家的閑事。”東宇欲哭無淚的告狀。
菩提這段時間專門在大馬路上去管什麽這家的雞丢了,那家的寡婦偷漢子了。
墨七萱就知道會這樣,夢想拯救世界的菩提和活潑的東宇簡直就是火星撞了地球。
扭頭看了一眼菩提,見他一副自己很棒的樣子,無奈的搖了頭:“我看你是根本沒把你祖宗放在眼裏,是要看着師家落敗吧。”
菩提立馬急了:“不是不是,我這不是閑的沒事幹嘛,東宇這小子好啊,啥事都會,都不讓我幹。”
睜着眼睛說瞎話的功夫倒是厲害得很。
“東城,落楓你們自己看着辦。”墨七萱懶得理會交給了東城和落楓,直接回了房。
他們一出往生墓夙願就回了蓬萊,因此墨七萱反而又開始懷疑也許蓬萊現在的局勢更糟糕。
“師父,你夠了哈,你小心老祖宗把你帶下去。”落楓癱坐在椅子上,明顯對他師父這種撂擔子的事情看不順眼。
菩提還真就被吓了一跳:“臭小子瞎說什麽呢,沒你師兄一半懂事。”
落楓撇撇嘴,不以爲然:“那你去容家找人夫妻兩啊。”
“行了行了,叔叔你給我說說往生墓裏發生的事情吧。”東宇眨巴着眼睛,充滿着好奇。
東城想了想在墓地,似乎好像他們都沒做什麽,都是七萱。
“沒什麽好說的,那裏面沒那麽可怕。”
落楓一聽立馬反駁:“還不可怕?那個蠱獸,還有骨泉,還有花婆的如玉蠱,媽呀都是吓死人的玩意。”
“什麽事蠱獸啊,什麽……”
……
此時的墨七萱卻在想怎麽拿到生骨果,中間夾了個容人這對她來說實在是添加了難度。
“師父,直接搶過來不就好了。”七寶不以爲然的出着馊主意。
“怎麽搶,還有一段時間生骨果就成熟了,可是你進的去容家禁地嗎?”墨七萱現在是有三個非去蓬萊城不可的原因了。
一是爲了轉移凰權之力,二是七玉,三是紫非清。
“那就直接問容人姐要呗。”七寶玩弄着手裏的萬花筒,這是東宇剛剛給她的玩具。
墨七萱左思右想,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三日過後,墨七萱帶着七寶拜訪了容家。
“七萱,你來接我和芳華回去的嗎?”容人和芳華婚後是住在師家的,這才從往生墓回了才會在容家多住了幾日。
墨七萱一笑,看向容義:“七萱這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容義一頓,與容人對視一眼,這才開口:“什麽事?”
墨七萱正了臉色:“生骨果!”
容人和容義皆是一驚。
“你要這個做什麽?”容義皺着眉,倒是沒有多大的發怒的樣子。
墨七萱臉部肌肉微微一抽,目光看到門外和丫鬟們玩毽子的七寶,沒有說話。
循着她的目光容家兄妹看去,正好七寶回頭,咧開嘴朝他們笑了起來,毽子砸到她腦袋上,她痛的小臉立馬皺起來。
“七寶她?”容人也反應過來了。
生骨果是極品藥材,看來七寶她是有不足的地方。
“不是我不給,你不知道的事生骨果一摘下來就會立馬消失。因此這麽多年,我們從來沒有摘下來過,但果子也都在成熟的七天後蒸發了。”容義說着一陣肉痛。
“一離開枝丫就會消失?”墨七萱擰眉。
“不錯,這樣吧我帶你進去,至于你能不能拿到手我就不知道了。”容義對于容家這寶貝其實沒有多大的感情,更沒有什麽非要自家藏着的想法,還别說就這破禁地還關了他寶貝妹妹十六年。
墨七萱把七寶交給他們,獨自一個人進了禁地。
很快就走到了生骨樹那,看着樹上結出的唯一一個果子,果子呈現粉色,巴掌大小。
墨七萱擰眉擡起手,手中出現丹典和丹魔。
丹魔從丹典上站起來,眼裏閃過驚豔:“這就是生骨果樹啊,妙啊,美啊。”
墨七萱沒管它,席地而坐,翻閱着丹典,很快找到了關于生骨果樹的記載。
“生骨樹,神仙島容家禁地而生,若要摘取,需要心血。”
墨七萱擰眉。
丹魔哇哇大叫起來:“心血,心頭血啊,怎麽這麽喪心病狂!”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是,等拿到了種入空間,過不了多久會得到更多。”生骨果是非要得到不可得,既然要心頭血那她就用心頭血好了。
丹魔翹起嘴:“心頭又不是别的地方,這要傷到了,本來就難恢複,要是日後大都傷到了可如何是好,在者萬一恢複不好留下病根。”
一人一丹皆不知,一句成谏。
傷自己肯定會被連心蠱把痛楚傳送給七寶,因此墨七萱切斷了連心蠱。
墨七萱自己動手剜了心頭血,整整一杯玉碗,胸口的傷挺深。
上好藥,包紮好,墨七萱已經是臉色發白了。
墨七萱把手伸進碗裏,染了一手血才去摘生骨果,摘下了又立即放進了碗裏泡在血裏,放入空間。
待她出了禁地,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氣的差點氣血亂走,走火入魔。
她切斷了連心蠱,并沒有及時感應到七寶受傷了。
原來墨七萱前腳剛進禁地,後腳白驚鴻就來了容家,并且要找墨七萱。
容家兄妹自然是說不知道,卻忽略了七寶。
七寶一見到白驚鴻就跳腳,根本不知天高地厚的張嘴就罵:“白驚鴻,你真的是癡心妄想啊,想見我師父你做夢。”
白驚鴻想着找不到墨七萱因此就要抓走七寶。
容家兄妹豈會入她的意,于是加上後到的芳華,仨人跟一手擒着七寶的白驚鴻大打出手。
然而因爲要顧及七寶,居然不是白驚鴻的對手。
白驚鴻一個翻身避開他們,掐着七寶的下巴,眼裏的怒火簡直要把七寶燒死:“墨七寶,你師父還真是好樣的,還真是好樣的。”
七寶瞪着她:“你有病吧。”
白驚鴻手下一個用力,掐着七寶的手指,指甲劃破七寶的臉,流出血。
“白驚鴻,你瘋了嗎,快放開七寶。”容人受了點傷,可是眼睛還是死死的盯着白驚鴻。
白驚鴻突然大笑起來:“放開她?我放開她誰來放過我。”
剛出禁地的墨七萱就聽到這句話,連忙趕到了,一眼就看到七寶滿臉的血:“白驚鴻,你在找死!”
白驚鴻見她出現,冷笑着,又是一陣狂笑:“墨七萱,你又在算計我,你又在算計我!”
墨七萱根本不想跟她廢話,随即飛身而上,就想奪回七寶。
卻被白驚鴻躲開了:“墨七萱,從前你算計我一百回,一千回,一萬回我都原諒你,可是你在做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我的真心!”
墨七萱心裏惡心,猜到了一些,冷笑:“怎麽你這是又要那七寶要挾我嗎?”
白驚鴻不在狂笑不止,眼裏突然凝聚了化不開的悲哀,歇斯底裏的怒吼:“我有那般令你不恥嗎,我不是你的學生嗎!”
“你還記得你是我的學生,那還不快放了七寶!”該死的,白驚鴻居然又進階了,帝玄等階,剛剛流了那麽多心頭血的她不是對手。
“墨七萱!三日後,來通往蓬萊的結界口,你我依次把我話說明,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白驚鴻掩去眼底的痛苦。
什麽能讓人潰不成軍,真相!你不想知道的真相!
她知道了真相,卻甯願一輩子都不知道的真相!
前世今生,她原來被算計了兩輩子。
她一直以爲上輩子是自己先不仁,卻沒料到原來是她先不義。
一步步設局,一點點圍圈,就爲了這個雜種,就爲了給這個雜種鋪路!
白驚鴻撕符離去,速度之快,墨七萱不及。
墨七萱捏緊雙拳,雖然不知道白驚鴻怎麽會這短短幾日突然成了這樣,但肯定跟鬼君,跟凰權之事脫不了關系。
或者說,重玄發現了她不是凰權,并且告訴了她。
于是她便來找她的那個面質問。
一想到七寶看着她眼裏的害怕,墨七萱心口猛地一痛,口中嘔出一大口血。
容人立馬上前:“七萱,究竟是怎麽回事?白驚鴻她到底在說什麽?”
“你怎麽看起來這麽虛弱?”芳華搭上她的脈:“脈象怎麽這麽亂,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我沒事!”七寶還在白驚鴻手裏,她不能有事!
“七萱,你流血了!”容人猛地一聲驚呼。
墨七萱低頭,果然見胸前原本青白色的布料被染紅,心頭的傷口裂開了。
臉色霎時慘白一片,墨七萱緩緩往容人身上倒了過去:“七寶~”
“七萱,七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