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白驚鴻什麽都沒說墨七萱也能從她的眼神裏知道她要做什麽。
想殺了阿清和七寶,想囚禁她!
那也要看看她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就在墨七萱打算出手狠狠給白驚鴻一個教訓時暗處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朝着紫非清單膝跪地。
正是夙願。
“出什麽事了?”紫非清一看就知道是蓬萊城出事了,否者夙願這會還在紫府看家呢。
“殿下,丹神宗和玄機閣鬧起來了。”夙願爲難的開口,皺了皺眉:“還,驚動了顧神!”
“混賬,那兩個老不死的還真是敢鬧啊,本太子話都當成耳旁風了不成。”紫非清怒極反笑,居然鬧到了顧神那裏,這不是找死嗎。
但此時紫非清也不得不趕回蓬萊了,可是現在的局面他又怎麽走得開。
“你去吧,這裏沒有事。”墨七萱斜眼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白驚鴻。
紫非清點頭,白驚鴻隻有她和雲太歲兩個人,比不得這邊還有東城他們:“你自己小心,夙願你留下來帶夫人出墓。”
體諒到墨七萱并不知道從哪裏可以很快的出去,因此他把夙願留下了。
“是,殿下。”
說完紫非清已經轉身離去了。
“就憑你兩個人也要不自量力嗎?”墨七萱并不想現在撕破臉皮,丹神宗和玄機閣的人鬧起來恐怕也跟凰權之事扯的**不離十。
如果這時候爆出來白驚鴻不是凰權,那危險的就是她了。雖然她不畏懼但也不代表就能忍受别人的觊觎。
白驚鴻抿唇這時候如果硬要奪取往生花也沒有用,東西已經被她收進空間戒指了,除非墨七萱是死否則根本取不出。
她又怎麽可能想讓她死呢。
“這次算你走運。”白驚鴻不自然的捏起拳頭,眼裏劃過不甘心。
“等出了往生墓,不如你我二人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墨七萱眼底深處藏着深意,她已經忍受不了白驚鴻。
必須想個完全方法,讓她死,又不會把凰權的事牽連到自己身上。
白驚鴻雖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于是就看到落楓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們,眼裏充滿裏迷茫:“哇哦,了不起啊,剛才還打得火熱你死我活的,現在居然這麽心平氣和的聊了起來,難道是因爲太子走了?”
東城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夠了,想這麽幹什麽。”雖然他也很不明白。
芳華和容人到是沒說什麽,但眼裏也都有些疑惑。
“七萱。”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究竟是什麽關系,又爲了什麽東西打了起來,但容人無條件的站在墨七萱的一邊。
“夙願,走吧。”墨七萱沒有多說什麽,對着容人搖了搖頭後才從立在一旁的夙願開口。
夙願颔首:“是,夫人。”
走了不到半刻鍾,尾随在他們身後的雲太歲突然拉住了白驚鴻。
白驚鴻蹙眉:“有事?”
雲太歲雖然神志是恢複了的,但他刻意裝作沒有的樣子,冷着臉:“往生花沒有拿到,鬼君會發怒的。”
白驚鴻還以爲是什麽事呢,冷笑挑眉:“難道我會不知道嗎?我是凰權,他能奈我如何?”
雲太歲無奈,但面上不顯半分:“你自己好自爲之。”
兩人的談話設了結界,墨七萱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但也知道肯定是關于鬼君重玄和往生花的。
而此時的蓬萊城已經亂成了一團。
咒靈神府客廳裏。
“紫非清有什麽資格暫代城主的位置,鬼蜮三番五次的在城中滋事,他哪次解決的好了。”丹神宗的宗主谷青子橫眉怒眼的。
玄機閣的閣主韓生也冷哼的開口了:“仗着自己比這些小輩們活的久了目中早就沒人了,要不是咱們兩家還有些上了年紀的,他早就把我們兩家趕出城了。”
“他敢!”谷青子震怒的狠拍桌子:“居然說什麽蓬萊城是紫家的,還說我們兩家就是每年上供才能在蓬萊落腳。”
“最最關鍵的是如果他沒有能力抵禦鬼蜮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韓生應和道。
他們一言一語的說着,不多時從門外進來一個小男童看着十歲樣子,身着水綠色長衫,額心一點紅,紮着一個花苞頭,清秀俊氣的:“兩位老祖宗請回吧,顧神大人說了這件事她不管。”
谷青子蹭的起身:“顧神大人怎麽能不管呢,那紫家小兒要是再不管管這蓬萊城就反了天了。”
男童微微聳眉:“顧神大人說了,憑着太子殿下的能耐又不是兩位的對手,兩位這麽隔三差五的到神府來鬧可不是存着要整頓蓬萊城的心。”
青谷子和韓生面面相觑。
這話從顧神口裏說出來沒很麽,但是從一個十歲孩童口裏代傳那就尴尬了。
“我想見見顧神大人。”青谷子低眉順眼,在這咒靈神府裏,别說一個孩童就是一花一木他也不敢做什麽,隻能這麽低聲下氣,縱使他一大把歲數了。
韓生也畢恭畢敬的跟着彎下腰弓手:“麻煩青童仙子再給我們通報一下。”
青童挑眉,不悅的開口:“說了不見就是不見,難不成你們還要賴在這不走了。”
兩人忙道:“不是不是,我們就是……”
話沒說完從外頭又走進來一個穿着花裙子的女娃,紮了兩個花苞,粉雕玉琢的:“青童怎麽還沒完,大人找你了。”
話一落看向青谷子二人,微瞋:“你們怎麽還在這裏?顧神大人都說了不管了。”
二人臉色微僵,話都這個份上了再不知進退可就真的要惹怒顧神了:“那我們先告退了。”
“快走,不送。”
……
出了神府大門,已是夜幕。
韓生冷哼一聲:“狗仗人勢,兩個長不大的老怪物。”
谷青子冷眼:“樹大好乘涼,青童仙子和花童仙子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了,又有顧神大人在背後撐腰自然趾高氣揚了些。”
“一千多年還不是廢材。”韓生揮袖離去。
谷青子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咒靈神府内某處房内,隔着屏風重玄端着熱茶:“你過得可還好?”
屏風後傳出女子微微的笑聲:“你才從封印出來沒多久就又要對蓬萊作惡,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重玄頻眉:“我爲什麽這麽做,你不知道嗎?”
“诶~,你有你的情深似海,她有她的命定緣人。”
“既如此,我就殺了她的緣人便是。”重玄蔑視一笑,茶杯砸在桌上,蕩出許些茶水。
“你非要逆天行事,苦的不止你一人,莫非你當真忘了當年她是怎麽死的了嗎?”屏風傳出的聲音帶着微冷的嘲諷。
重玄臉一黑:“若非紫家小兒和紫上泉阿邪豈會死,我又豈會被封印這麽多年。”
他咬牙切齒,提及二人恨不得活活掐死。
“那現在呢?據我所知你去了天谕見到了阿邪,也見到了紫非清,他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
“那又如何,我已經找了凰權了,要整個紫家覆滅也不過是翻手之間。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不要插手這件事。”重玄最顧忌的就是她了。
她可是顧神,除了天就她最大,她要是插手了,誰也奈何不了。
“你知道的,我不管這些事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别太過分了,水滿則溢。”顧神冷聲說完立馬喚來青童:“青童,送客。”
青童:“是,顧神大人”
重玄起身:“不必送了。”
等沖洗管消失在夜色裏。
青童和花童這才一個收拾了茶桌,一個進了屏風後頭。
花童恭敬的微微彎腰:“大人,兩位老祖宗已經走了。”
貴妃椅上的女子手握一卷書,着着單衣,眉目溫婉,一眼望去如同皎月般可遠觀不可亵渎。
“知道了,你去叫人盯着紫府,紫太子什麽時候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花童點頭:“是大人。”
青童探進來半張臉:“那我呢,大人,我做什麽?”
顧神扭頭,将手裏的書輕輕的敲在他腦袋上:“你呀,你不妨去幫我看看鬼君口裏的凰權是誰。”
“保證完成任務!”青童眼前一亮,立馬收拾了茶桌出去了。
花童嫌棄的白了白眼:“光長年紀不長腦子,出去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顧神一笑起身,把書卷遞給她:“你呀這麽老成做什麽,還是像青童一樣好玩一點。”
“大人你要休息了嗎?”
“嗯,跟他聊了這麽久乏了。”走到床沿邊上顧神微凝秀眉:“花童,你在幫我做件事。”
“大人您說。”
“我總覺得當年紫家兄弟的死有蹊跷,偏偏是最沒用的紫上丞還活着。”
花童蹙眉:“大人的意思是?”
顧神挑眉,坐到床邊:“多知無益,你先去吧。”
“是!”
待花婆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顧神這才一邊往被窩裏縮,一邊重重的歎着氣:“阿邪啊阿邪,你來是劫,你不來也是劫,這兩個男子爲了你恐怕不把蓬萊攪個天翻地覆是不會罷休的,你呀,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