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聽得糊裏糊塗,白驚鴻這是什麽意思?師父原本居然是要讓她來保護自己的?
七寶剛掙紮着要起來,就見白驚鴻朝着墨七萱打去一掌:“師父,你小心啊!”那可是帝玄啊!僅次于驚玄的修爲,隻差一步就是神一樣的人物了。
墨七萱被她的玄力逼得不斷後退,最終堪堪躲開。
當日重玄說自己是被他弄到異世的,那麽告訴白驚鴻,甚至是讓白驚鴻親自看到這些都不是問題。
最糟糕的就是白驚鴻現在是帝玄,她卻是尊玄,根本沒得打。
白驚鴻卻窮追猛打,從未這麽的對墨七萱動過真格。
墨七萱知道白驚鴻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殺死她了,心裏快速的想着對策。
七寶也掙紮着要脫開捆綁,奈何這繩子是有等階的武器她一個麻瓜掙脫不了啊。
墨七萱翻身繞到了白驚鴻身後,想着先把七寶解開,卻沒能如意,被白驚鴻一擊打中肩膀。“師父!”七寶着急的大聲喊,沒想到白驚鴻的玄力居然誤打誤撞的劃開了繩子。
七寶連滾帶爬的往墨七萱那裏跑過去。
卻被白驚鴻一手吸了到了身邊:“想跑!”
七寶哇哇大叫:“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墨七萱被打中的是左肩,扯到了心口的傷口,捂着傷口看着她,眼裏劃過冷芒:“放開七寶。”
白驚鴻冷笑:“我放開她,你怎麽不放了我!”
死死揪着她的心,不肯放手!
七寶聞言懵逼了:“你有病啊,明明就是你纏着我師父不放,說反了吧你。”
白驚鴻拎着她的領子把她拎起來:“閉嘴,墨七寶你爲自己祈福吧。”
說完狠狠把人一扔,七寶尖叫着人已經飛了出去。
墨七萱心裏一緊,就要飛身去接七寶,卻被白驚鴻從中截住:“讓開!”
白驚鴻冷笑:“我就讓開你也做不了什麽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七寶的尖叫到了尾聲,一聲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夾含着微弱的悶哼,墨七萱眼裏充血的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七寶。
猛地翻手就是一掌狠狠打向白驚鴻。
兩人你來我往。
那邊容人他們也趕來了這裏,看見一旁躺着的七寶立馬沖過去。
容人不敢去看七寶怎麽樣了,她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芳華。”
芳華抱着七寶:“放心,她沒事。”想來是被扔在地上的時候自己有利用些什麽做了一點防備,彈情況也不容樂觀。
“容人,七寶交給你了,我們去幫忙。”芳華把七寶交給容人,和東城幾人就飛身上去幫着墨七萱對付白驚鴻。
然而他們幾個卻被雲太歲攔了下來。
墨七萱又被接連打中兩掌,嘔出一口血,餘光撇到啜泣的容人,和她懷裏的七寶前所未有的怒氣湧上心頭。
“你該死!”墨七萱唇角勾起,眉眼裏俱是殺意,飛快的往白驚鴻竄了過去。
白驚鴻猛地一驚,不慎被擊中了腹部,當即吐出了一口薄血噴了出來。
白驚鴻震驚的看着她,尊玄居然可以爆發出這麽強的力量果然是華夏第一教官,果然是真正的凰權。
墨七萱秉着趁你病要你病的時機,又接連幾招,招招得手。
白驚鴻忽覺不妙,她是服用丹藥強硬進階的,看來是有副作用了,她覺得他的玄力正在不斷地下降。
墨七萱也發現了她的不正常,微勾唇角攻擊速度加快。
白驚鴻可謂是節節挫敗,體内更是一團漿糊。
那邊雲太歲也明顯看到了:“白驚鴻打起精神來,你若是死了,我一定不饒過你。”
白驚鴻本來沒什麽,咋聽到雲太歲的話反而一愣。
這不像沒有意識的人,他…分明有意識。
就這一句話,一閃神。
白驚鴻瞳孔微睜,就在剛才一刹那一隻玄箭刺穿了她的心髒。
雲太歲和芳華他們的打鬥都停了下來。
“白驚鴻我不許你死。”雲太歲怒吼着就要沖上去。
墨七萱的速度卻比他更快,眨眼間就到了白驚鴻面前,手中突然出現一柄短劍。
噗。
白驚鴻看着她,眼都不眨一下,熱淚流出:“你終于~,終于還是殺了我。”
墨七萱冷笑,把短劍拔出來,又刺了進去,接連幾次。
雲太歲才趕到:“墨七萱你住手。”
暴怒的雲太歲立刻就要攻擊墨七萱,卻被白驚鴻的一句話聽得僵住了身體。
隻聽見白驚鴻說:“墨七萱,你果然沒有心,也将我的心踐踏到了泥土裏。”
雲太歲突然醒悟,從始至終驚鴻愛慕的人都不是紫非清,而是…墨七萱。
墨七萱冷笑:“你三番兩次傷我在乎之人時,就該知道這下場。”
白驚鴻淚眼婆娑,唇邊的血漬刺眼極了,她好累,沒有力氣,好想睡。
那枚讓她進階到帝玄的丹藥是阿醜給的,她曾因爲鬼君的任務跟随墨七萱多年,沒想到居然如此忠心耿耿。
丹藥不僅有副作用,還有瑕疵!
她就算不被墨七萱殺死也會暴斃而亡。
白驚鴻突然用最後的力量定住墨七萱,而後伸手往前走了兩步,短劍更深入她體内,她痛的擰眉,随即死死的抱住墨七萱。
墨七萱不能動彈随着她的身體跌坐在地上,白驚鴻躺在她懷裏,青絲化雪,臉上的皮膚開始發裂,她痛的咬牙卻不出聲。
墨七萱蹙眉看着她,不開口。
白驚鴻忽的一笑,配着她此時的模樣有些吓人,她緩緩開口,字字泣血:“墨七萱,我詛咒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愛你之人你愛之人皆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墨七萱身子一僵,懷中人兇惡的眼神還清晰可見,下一秒她已經整個人慢慢化掉。
濃濃的一灘血水把墨七萱衣裙浸透。
這是世間最毒的詛咒!
“驚鴻!”雲太歲痛呼,撲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驚鴻,驚鴻。”
他還記得初見時,丞相府邸裏的桐花樹下,她被姐妹打的渾身是血,幾欲昏迷時卻突然醒來,速度奇快的躲過了他人手裏的鞭子。
他從未見過哪一個女孩,像她一樣眼裏全是冷漠,一鞭子又一鞭子。
直到把那些欺負她的人全都抽的遍體鱗傷才罷休。
還能發現暗處的自己,逼自己送她回去。
冷漠,不講理,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緻。
而後不過數月再見,她在宴會上一鳴驚人,世人都道一句驚鴻仙子。
從此他的心就沒了,情不自禁跟着她走,爲她做一切事情。
哪怕她從沒正眼看過自己,哪怕她愛慕别人。
可如今,他的驚鴻死了,竟然死了。
雲太歲癫狂的笑着,驚鴻啊驚鴻你何其殘忍。
“墨七萱,你這個毒婦,驚鴻死了,驚鴻死了,你爲什麽還活着!”雲太歲把白驚鴻的死算在了墨七萱身上,跌跌撞撞的沖了過去。
墨七萱蹙眉,她已經能動了。
見人已經到了跟前,猛地擡腳踹了過去,厲色:“雲太子!”
雲太歲順勢躺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嘴裏不停的念着:“驚鴻,驚鴻。”
芳華他們也都跑了過來。
慕容探擔心的看着她:“七萱,你怎麽樣?”
墨七萱冷眼瞥到雲太歲:“幫我把他送回天谕南疆。”
東城立即點頭:“你放心。”
墨七萱悶哼一聲,她身上太多傷了,尤其是心口處的。
容人已經抱着七寶過來了,哽咽開口:“七萱我們快點回去讓丹聖醫治。”
墨七萱看着她懷裏昏迷不醒的七寶,突然感覺自己實在太弱,太弱了。
“回吧。”
……
七寶傷勢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墨七萱的丹藥喂了幾顆休息了幾日也還有些後遺症。
而墨七萱其他的傷都好了,隻有心口的。
照丹魔的話來說就是:“你完了。”
心口的傷不比别處,又加上被重擊多次,到底是留下了病根。
即便好了,以後會經常複發。
……
他們的事暫且不提,此時的蓬萊城卻是炸開了鍋。
丹神宗某院裏京瓷拍案而起:“你說什麽?”
問的正是秦嶺。
原來秦嶺出了往生墓後又在暗處偷窺着墨七萱,因爲有京瓷給的隐匿丹沒人發現他。
“白驚鴻死了?墨七萱才是凰權?”京瓷不可置信的捏緊拳頭。
秦嶺點頭:“秦嶺所言絕無半句假話。”
京瓷一陣心慌,墨七萱是凰權這件事太驚悚了。
秦嶺看得出她的心急,忙幫着出主意:“不如趁着現在就殺了她。”
京瓷沉下氣,聞言搖頭:“不可。”
先不說殺不殺的了,照秦嶺說的墨七萱連帝玄的白驚鴻都能殺死,玄力肯定極高。
再者估計蓬萊其他人肯定也有知道了的人,她這會要是弄死墨七萱那豈不是找死。
想了想,京瓷邪笑:“你去在蓬萊把墨七萱是凰權的事散播出去,記住,别讓人知道是你幹的。”
她要讓所有人都去搶凰權,借刀殺人!
“是,我一定辦好。”秦嶺低眉順眼,眼裏劃過貪婪的**。
“下去吧。”京瓷揉了揉太陽穴把人趕了出去等門一關上,她察覺人已經走遠了突然對着空蕩蕩的房間開口:“我們的交易,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