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驚鴻死了,墨七萱有些苦惱。
蓬萊的人很快就會得到消息——白驚鴻并非凰權。
凰權另有其人!?那麽到底是誰就成了他們現在糾結的問題,看阿清這段時間在蓬萊城和神仙島兩邊跑也知道,那裏不太平了。
雖然一旦爆出她就是凰權,肯定會引來各門各派的騷擾,甚至是圍殺,但她必須這麽做。
此時的蓬萊紫府,紫非清拍案而起:“你說什麽?”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眉宇間俱是懷疑。
“殿下,此事千真萬确。”夙願臉色也較爲沉重。
紫非清癱坐到椅子上,緊閉了雙目,握住椅把的手幾欲捏碎它。
白驚鴻死了!
她根本不是天定的凰權!天定凰權之人,天賦異禀,命格奇特,幸運兒長壽,不可能會死。
“到底怎麽回事?”
夙願臉更難看了,添了一抹擔憂:“……”
把事情經過一一細說給了紫非清聽,夙願看着他越發黑沉的臉色,心裏響起警鍾。他這是倒了血黴啊,才回到蓬萊幾日又被殿下遣去了神仙島,結果一到神仙島就聽到了這件轟動的事,經打聽也确實屬實。
現在他正獨自承受着太子殿下的低氣壓,心髒都快受不了了。
“阿萱殺了白驚鴻?阿萱有沒有受傷?”紫非清心裏越擔心,表面卻淡定,僅有的黑臉不知道的人也不曉得是爲何。
“屬下打聽到,夫人受了輕傷,七寶也是,不過目前已經恢複了,殿下不必擔心。”
夙願怕他起火,立即開口。
“你退下去吧。”紫非清這時隻想好好的冷靜冷靜,鬼蜮的放肆,丹神宗和玄機閣的目中無人,他本想着過幾日就把白驚鴻體内的凰權之力取出來,可現在凰權沒了!
夙願低頭,剛想回答,從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紫非清和夙願皆是看向門邊。
果然門被推開了。
夢魇神色慌張的進來,看見夙願也沒打招呼就單膝跪了地:“殿下,大事不妙了。”
紫非清擰眉:“什麽事這麽慌張?”
夢魇擡頭看着他,眼裏全是擔心:“城裏已經傳瘋了,夫人是凰權的事。”
夢魇雖沒見過這位名叫墨七萱的未來太子夫人,但殿下和夙願的表現他看的清清楚楚。剛才他不過是陪知世去逛街卻聽到大街小巷裏,就連買菜的大娘都在讨論着,下界神仙島出了個凰權,名喚墨七萱。
紫非清手中的杯子猛地砸了出去:“誰傳出來的假消息,給本太子徹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萱如果是凰權,照現在這個情勢,不管是鬼蜮,還是那兩個老不死的都會去找阿萱的麻煩。
他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絕對不可以。
“是殿下。”夢魇和夙願雙雙退下。
紫非清揉了揉太陽穴,腦中閃過她會誤認爲白驚鴻是凰權的種種緣由,突然想到好像每一次阿萱都在現場。
難道…
紫非清震驚的盯着被他挂在牆上的墨七萱的畫像,難道這一切都是阿萱設計的!
故意引導所有人誤以爲白驚鴻是凰權,保證真正的凰權的安危!
紫非清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這一場局到底布了多久,連他都信以爲真。
徒然聯想到夢魇說的,不行他要立刻去神仙島,那兩個老不死的和鬼君肯定會去找阿萱。
想找個好紫非清立刻出門,卻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穿着青色小袍子的青童仙子小跑到他面前,恭敬的拱手彎腰:“太子殿下,我們顧神大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紫非清接過他手裏的錦囊,客氣的答了一聲:“原來是青童仙子。”
青童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太子殿下可是爲了凰權之事如此慌忙?”
紫非清擰眉,但卻不隐瞞:“正是。”
青童暗道自家大人神機妙算,頗爲得意的昂起腦袋:“我家大人讓我帶句話給太子。”
“不可離開蓬萊!”
紫非清一愣,低吼道:“爲何!?”
青童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錦囊:“我隻是個傳話的,先行告退了。”
紫非清心裏暗罵,顧神都開口了,即便他想走也走不了了,索性他還可以派夙願他們去。
看了眼手裏的錦囊,紫非清趕緊打開,卻從裏面取出了一個珠子,萬分不解的紫非清隻好把珠子收進了空間,暫不做打算。
不能去神仙島,紫非清的一腔怒火全都發洩到了鬼蜮頭上,對鬼蜮那些生事的人下手不要太狠。
這廂青童回了咒靈神府,顧神正和花童對弈。
他在旁看了沒一會,黑子已經輸的不能再輸了。
花童苦了臉:“大人,我早就說了不是您的對手,阿邪大人和您下還差不多。”
顧神笑了笑沒有回話,而是反問了青童:“他可是要去神仙島見墨七萱了?”
青童猛地點頭:“正如大聲所猜測的一樣,太子殿下一聽到滿大街都在傳凰權是墨七萱他立即就要去神仙島呢。”
白子在指尖摩擦着,顧神微彎眉目輕笑道:“鬼君那裏有什麽動靜傳過來?”
花童皺着鼻子,想了許久落子無悔:“鬼君自從知道了白驚鴻不是凰權後,已經盯上了墨七萱。”
想了想花童疑惑的開口問她:“大人,墨七萱不就是阿邪大人?”
“正是。”
“阿邪大人不是妖女嗎,怎麽又成了凰權?”
顧神的手頓了片刻,回神後再落一子,赢了!
花童見顧神沒說話,自己又輸了,索性不下了,把棋子掃開,趴在上面直視顧神:“我看那鬼君的樣子,不會又要重蹈覆轍吧!”
顧神秀眉擰起:“他原本以爲紫上泉沒死所以才會攻打蓬萊,可如今他知道了,唉~願他不會。”
此時的重玄閉着眼端坐在椅上,下首是兩排裝着各異的人。
“鬼君大人,既然已經知道墨七萱才是凰權,當務之急就是把人抓回來!”其中有一個十分魁梧的男子,粗着嗓子喊道,他手裏還握着兩個大鐵錘。
從他的對面隊伍裏走出一個長相猥瑣的侏儒走了出來,陰陽怪氣的開口:“大塊頭你說的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墨七萱長得跟當年的妖女那是一模一樣,咱們的鬼君大人不被迷花了眼就不錯了。”
聞言衆人面面相觑。
站在最前面的阿醜聞言,臉上劃過怒氣:“侏儒你别太放肆了!”
侏儒冷眼掃過默不作聲閉眼的重玄,對着阿醜冷哼:“你不過就是一個暗衛,有什麽資格跟老子叫嚣。”
阿醜氣的臉漲紅:“你…”
侏儒得意的揚眉,哼,一個小小暗衛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上位的重玄緩緩睜開雙目,冷眼看過侏儒:“本座看是你在放肆吧。”
侏儒一驚,對上他的雙目,呼吸一簇。
沒想到鬼君被封印了這麽多年非但沒有狼狽反而更加陰沉不定了。
這次鬼君召集了衆位在千年前戰役活下來的人,爲的是要商讨怎麽攻打蓬萊城。
可是他們站了半個時辰鬼君卻一句話都不說,侏儒早就不耐煩了,因此說話夾刺。
侏儒有些膽顫,但還是強忍着開口了:“鬼君,阿醜不過就是一個暗衛,當年是怎麽苟且偷生活下來的還不知道呢。”
潛台詞就是規矩這麽護着一個心思不正的人,不怕寒了别人的心。
原以爲重玄會有所顧忌,畢竟鬼蜮能用的人不多了,他覺得鬼君巴結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敢對他怎麽樣。
卻哪知鬼君冷笑出聲,邪魅的眼角微揚,隔空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給本座老實點。”
侏儒氣瘋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打的趴在地上吐血,怒氣上頭,哪還管對方是誰:“你找死!”
鬼君怒極反笑,他本來就想着殺雞儆猴,這送上門來的不用白不用!
一掌打了過去,侏儒飛出數米撞在了房梁上,碰的砸到地上,死透了!
大塊頭和其他人都是惶恐不已。
侏儒在他們中修爲算是高的,居然一招就弄死了。
阿醜冷哼一聲:“來人,把屍體拖下去,扔到鬼谷喂蠱。”馬上就有人來把侏儒的屍體帶了下去。
阿醜看着,轉身朝着重玄開口:“鬼君。”
重玄起身冷眼掃過底下的人:“本座讓你們來可不是聽你們廢話的,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本座鬼玉在哪!?”
鬼玉!
底下炸開了鍋,鬼玉是什麽?鬼玉是鬼蜮的極品寶貝,共有兩塊,均不知所蹤。
重玄是知道的,其中一塊被他拿去給了顧神。
剩下的一塊不知所蹤,但現在他必須找到,如果阿邪真的就是凰權,那麽鬼玉能夠在取出凰權之力後能保她一命。
“鬼君,這鬼玉是曆屆鬼君的所有物,我等何從知道?”大塊頭心直口快的,衆人爲他捏了一把汗。
“别糊弄本座,你們以爲本座不知道當年有人趁亂拿走了鬼玉嗎?”鬼君掃過他們,見沒有一個人開口,冷笑:“沒有人開口是嗎?那就永遠别開口了!”
鬼君的話由不得他們不信,鬼君從封印出來後,修爲更加精深,就算他們聯手也不是對手,當即全都跪下了:“鬼君息怒。”
大塊頭高吼一聲:“鬼君息怒,我等一定找到鬼玉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