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萱在鬼蜮呆了至少半個月,期間重玄都沒有再過來。
墨七萱朝下人打聽了墨顧笙的下落,隻可惜那些下人個個守口如瓶,連丹藥也不管用。
墨七萱知道這是重玄的把戲,爲的就是要把她留在鬼蜮。這個重玄想得到凰權自然要把她困住,困不住的話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伸手扯下一枝梅花,墨七萱有些百般無賴的胡亂扯着,突然聽到門外一串慌亂的腳步。接着七寶從門外蹿了進來:“師父,不好了師父。”
“匆匆忙忙的幹什麽呢?”墨七萱蹙眉。
從房裏面芳華和容人,東城也聞聲出來了。
七寶大口喘着氣,指着門外:“落楓,落楓和慕容探他們不好了。”
墨七萱也意識到可能真的出事了:“怎麽回事,他們人呢。”
容人他們也跑了過來:“七寶,他們人呢?”
七寶挖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們掉進萬獸窟了。”
萬獸窟顧名思義,裏面豢養了各種各樣的野獸,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萬獸窟是鬼蜮最危險的地方之一,七寶他們哪裏不好玩居然去那裏,還掉了進去。
“還不快帶我過去!”墨七萱呵斥,肯定又是七寶的注意。
其實她這次還真是冤枉七寶了,非要去萬獸窟的是落楓和慕容探。
因爲他們兩聽說萬獸窟旁邊中了很多極品的草藥,要知道七寶的草藥都是墨七萱給的,空間出品絕不僅有。
于是乎落楓和慕容探打着商量溜出去,結果卻被七寶撞了個着,爲了不讓她告密,兩人隻能合力把七寶給擄了去。
于是莫名其妙的就弄出了這種事。
“嗚嗚嗚,真的不是我,師父,使他們自己要去采草藥的。”被墨七萱可勁的罵了狗血淋頭,七寶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墨七萱看她這樣也知道她沒說謊了:“在哭就把你也扔進去。”抱着七寶飛身往萬獸窟去,被她哭的心裏煩躁了。
七寶立馬憋住了,眼睫毛上還挂着淚珠呢。
不過片刻他們就到了。
震耳欲聾的獸吼讓他們都有點爲落楓和慕容探默哀了。
趴在洞口,東城就要往裏跳被芳華拉住了:“你瘋了,裏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
東城都急瘋了,哪裏還管這些,一聽到他的話反而怒目相對了:“你這是什麽話,落楓是什麽人,他是你師弟。”
芳華被吼得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落楓掉了了下去他擔心不得了,東城卻這麽說他:“東城,我當然知道他是我師弟,可是這萬獸窟不搞清楚難道大家都下去送死嗎!”
東城冷笑:“死就死!你怕,我不怕!”
說完東城一躍跳了下去,攔都攔不住。
七寶臉色一變:“真愛啊!”
墨七萱:……
“阿醜怎麽還沒來!?”她出來的時候讓下人去找了阿醜,這會應該已經到了才是。
果然她話音一落阿醜就出現了:“怎麽回事?”
“阿醜,落楓他們掉下去了。”七寶一見她又紅了眼眶,要哭不哭的。
阿醜一驚:“掉下去了?什麽叫做掉下去了?”
萬獸窟的野獸,玄獸都是鬼君養的,其中危險不言而喻。
阿醜想了想蹙眉開口:“萬獸窟有好玉守着,應該沒事,我們先下去看看。”
好玉是誰?
沒在多想,他們跟着阿醜跳了下去。
一下去獸吼聲更大,各種各樣的嘶吼交錯着震耳欲聾。
他們四面居然都是籠子!
一路走着,走廊兩旁也都是被籠子關着的兇獸。
籠子裏關着不同種類的玄獸,獸眸就那樣盯着他們,來來回回的在籠子前走。
七寶吓得趕緊抱大腿:“師父,好可怕!”
不管是在天谕還是神仙島,玄獸都不多,乍一見到這麽多的兇獸别說七寶了,就是墨七萱都很震驚。
阿醜開口解釋:“這些都是鬼君豢養的,都是沒被馴服的,野性十足,雖然被籠子關起來了,但是他們想掙脫不是難事。”
衆人眉梢微跳,這意思是說,這些獸随時都會逃出籠子撲上來!
“東城他們怎麽不見了?”容人握着芳華的手,掌心全是汗。
“别害怕,有我在。”芳華心裏也在打鼓,可是他不能讓容人害怕。
“好玉是?”墨七萱想了想,也許東城他們被這個好玉帶走了。
果然阿醜的話印證了:“好玉是馴獸師,坐守萬獸窟。”
走了挺長的一段路,阿醜突然停了下來。
前方一片黑暗,突然傳來幾聲重重的咳聲:“仇刃大人則呢麽有空來我這萬獸窟?”
這聲音是個男聲,聲音幹淨的不染世俗,竟比得芳華還要脫俗三分。僅僅聽到這人的聲音就讓人知道這肯定是個奇人!
阿醜微微歎息:“好玉,那三個人呢?”
黑暗中一聲響指,走廊深處亮了起來。
隻見一人倚着牆,一襲青衣,長發披散着,卻有種淩亂的美感,那病弱之态見者心驚。
他生了一張娃娃臉,即便消瘦了也看的出來。那雙眼極大,隻可惜裏面空落落的,裏面居然沒有眼珠。
七寶尖叫起來,意識到了什麽這才立馬捂住嘴。
容人也不忍直視的撲進了芳華懷裏。
芳華蹙眉看着他,轉過頭看向了墨七萱:“七萱!”
墨七萱聞聲這才回神,不自然的看向阿醜。
阿醜上前兩步:“好玉,你…你這麽折騰有什麽意義啊。”
好玉抿起唇,又重重的咳了起來,捂住嘴臉上看的出來有些難受:“你多想了,我就是不折騰,也是這樣,怎麽他又要做什麽?”
阿醜搖頭,忽覺她看不見又開口:“沒有,是我的朋友掉進來了。”
好玉沉默的半晌,似乎在想阿醜說的話可信度是多少,最終摸着牆壁回身走着:“跟上來吧!”
墨七萱他們跟上去。
墨七萱一直注視着他,身形消瘦,不修邊幅卻惹人憐愛。
或許惹人憐愛這個詞彙不适合形容男子,但此時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形容就隻有這個,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她很好奇。
“落楓,慕容探,東城!”跟着好玉走了段路,終于看到了三人,七寶開心的大叫起來。
墨七萱卻是注意到了這個地方,原來走廊盡頭有個房間,簡單的很,就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好玉一進屋就坐到床邊去了,一聲不吭的。
阿醜走到他面前,幽幽的歎了口氣:“你過得可好?”
“你覺得好不好?”好玉反問,忽然想到了什麽:“快離去吧,那些兇獸都蠢蠢欲動了呢。”
阿醜也知道他的意思,立馬開口:“我們快點走,那些兇獸恐怕都想出來了。”
他們沒忘記阿醜說的籠子關不住兇獸,自然點頭跟在她身後離去。
墨七萱落在了最後,踏出門的最後一刻還是回頭了。
大步走到好玉面前。
好玉明顯有感覺,微微擡了擡頭,可惜看不到。
墨七萱什麽話都沒說而是從空間拿出了一瓶丹藥塞到他手裏,随即轉身離去。
并不知道她身後的好玉正用那雙沒有眼珠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與她娃娃臉不符的邪惡弧度。
有驚無險的出了萬獸窟,回到了雲來院七寶就渾身松了。攤在椅子裏七寶鼻子裏發出冷哼:“還說很可怕,很危險呢,這哪裏可怕,哪裏危險了。”
墨七萱冷橫她一眼:“怎麽你還想去逛逛?”
七寶默。
落楓被東城揪着耳朵一陣教訓。
芳華:…這難道不是他這個師兄要做的事嗎?
至于慕容探他手裏還捏着兩株草藥呢,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那個好,好玉是吧?他什麽人啊?”
墨七萱也看向阿醜,她也很想知道。
阿醜搖搖頭:“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鬼君肯定知道了今天的事,可能會過來。”
阿醜在撒謊,墨七萱一眼就看出來了,阿醜肯定知道好玉是個什麽人物。
“知道了,今日之事謝了。”墨七萱颔首。
阿醜搖了搖頭靠近她,附在她耳邊開口:“别讓他們亂跑了,鬼君的脾氣不好,還有你父親很好。”
墨七萱點頭:“好,謝謝。”
阿醜沒再多說就先離去了。
她一走墨七萱就抱胸看着他們幾個:“你們要是誰再敢亂跑,我就打斷他的腿!”
七寶吓得一抖。
落楓也抖了抖。
慕容探賠笑:“七萱你别生氣,這次是意外,你看我給你摘了星星草來。”
墨七萱深呼一口氣,星星草是一種能煉制美容種類的丹藥,她需要嗎?
顯然慕容探此時腦子被狗吃了:“你看你最近氣色都不太好了,臉上都長痘痘了。”
墨七萱:……
她腦門上确實長了一個痘,可是關你什麽事:“管的太寬了!”
她這痘完全是因爲操心操的,一天見不到墨顧笙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她想盡快找到墨顧笙把她送回天谕,讓那個墨家能夠團圓,也算是她爲了這些年所得到的寵愛應該做到的事情。
再有就是關于那日重玄的一番話,他要凰權,也要蓬萊城,那就是既要她死,也要阿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