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阿醜所言,夜裏墨七萱剛剛洗漱完回房就見窗戶邊上那個空花瓶又被插了一枝梅花,而重玄正躺在貴妃椅上,優哉遊哉的。
見她推門進來,重玄這才坐起來:“你見過好玉了。”
墨七萱擰眉,這話有深意,難不成阿邪也認識好玉?
見她擰眉重玄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最近怎麽樣?”這幾天他都在和其他人一起找鬼玉,可是還是沒有下落。
“沒怎麽樣,除了沒有見到我父親。”墨七萱自然是要提起這回事的,否者跟着重玄打圈,她可不願意。
重玄眼裏閃過微光,勾唇一笑:“明天我帶你去見他。”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墨七萱心裏反倒覺得不可思議了:“好!”
“還不走!”墨七萱見他說完了還沒走,下了逐客令了。
重玄好笑的靠近她,幾乎湊到她的臉上,兩人呼吸交錯:“阿墨啊,你覺得我長的好看嗎?”
墨七萱心裏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這男人确實是長得好看,人比花嬌,千嬌百媚的,然而又自身帶着難以言喻的霸氣。
這種霸氣和阿清截然不同,他的霸氣與生俱來,而阿清在他面前反而顯得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人比花嬌!”墨七萱想着就開口了,順便退後了好幾步。
重玄臉黑了,人比花嬌難道不是形容女人的嗎。
“已經很晚了你先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去見墨顧笙。”重玄也不跟她多說了,越過她走了。
這莫名其妙就走了墨七萱也不客氣的直接把門關了,順帶還設下了結界。
門外的重玄還指望着她能挽留一下,結果就發現設了結界。
無奈的歎了口氣,忽然就想到了顧神說的:“你有你的情深似海,她有她的命定緣人。”
眼神微暗,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得到她,失去過一回,決不能有第二回。
轉身離去,重玄沒有回住所而是去了萬獸窟。
萬獸窟裏的兇獸見到他全都怪怪的趴在牆角裏,一點也沒有白日裏的那種兇惡勁,恹恹的趴着。
重玄大步走向走廊盡頭,不多時就到了,那扇門沒有關。
重玄眼神了然,他果然猜到自己會來。
好玉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果然來了。”哼!生怕自己會逃走,生怕别人會幫他嗎。
重選一進屋就看到好玉坐在床上蓋着被子,倚着牆,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
重玄三步并兩步的走到床邊:“看來你過得還挺不錯的。”
“拜你所賜,好得很。”好玉語氣平淡,卻夾着一股諷刺的感覺。
重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掐住他的下颚擡起他的臉:“你少給本主陰陽怪氣的,你的命可是在我手裏,還有你的意~中~人!”
好玉頓時挺直了背,一手拍掉他的手,一手摸到他的袖子,扯住:“你敢!?”
重玄擡起腰闆甩開他:“本主有什麽不敢的!”
“你敢動她半根汗毛,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好玉重喘着氣,咳的肺都要出來了。
“啓用你的預知術,本主要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重玄涼涼的開口,做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好玉蹙眉:“你别動她!”
要他怎麽都可以,但不要動她。
“好。”
好玉緩緩伸手在面前畫了畫,随即他空洞的眼一閃而過一抹白光。
他眼前出現的畫面是一片血海,整個蓬萊無一生還。
“怎麽會這樣?”難道鬼蜮赢了?難道重玄真的拿下了蓬萊城!?
好玉一路狂奔,終于看到了一個活人。
那人站在遠處應該穿的是白色衣服,卻染了血幾乎變成紅色,他背對着好玉,一頭青絲随風飄逸,分不清是男是女。
就在那人要轉身之際,好玉從預知術裏醒來,猛地吐了血,臉色幾乎透明。
重玄冷漠看着:“說吧,看到了什麽?”
好玉忍着還要吐血的感覺:“蓬萊城…一片血海,白衣人。”說完就暈了過去。
重玄一聽到蓬萊一片血海臉上就浮現出笑容:“哈哈哈哈哈,蓬萊一片血海,蓬萊一片血海!”
他已經料定自己赢定了!
……
翌日天剛亮。
墨七萱一開門就見重玄站在院子裏賞梅花,那樣子看着事很愉悅的感覺。
聽到聲音重玄笑容更深:“走吧,帶你去見他。”
終于明白爲什麽一早了,原來墨顧笙呆的地方離鬼蜮宮殿很遠。
重玄帶了一匹馬過來,一躍上馬後看向墨七萱伸出手。
墨七萱挑眉,這是要讓自己和他共乘一匹馬?想的美!墨七萱冷哼一聲把青魚放了出來:“我自己有!”
你的馬,我的龍!誰的厲害,一眼就看得出來。
青魚見到重玄身子抖了抖,立馬化出了原型:“鬼君!”
墨七萱一巴掌拍了上去:“你現在是我的契約獸。”居然給重玄行禮,腦子壞掉了!
重玄很稀少見到墨七萱這種類似嬌憨潑辣的感覺,很是享受:“行了,走吧。”
青魚摸着腦袋幻出龍身,馱上墨七萱跟上,沒想到重玄的那匹馬居然可是以飛行。坐在青龍身上墨七萱盯着心中觊觎不已,這可是好東西啊。
墨顧笙呆的地方是深谷最深的地方,距離鬼蜮宮殿的路程即便是他們這麽走也花了将近兩刻鍾。
這裏居然還有個類似四合院的居舍。
重玄揚了揚下巴:“他就在裏面,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必了,我們父女團聚,你一個外人還是在外等着吧。”墨七萱說完推門而進。
留下重玄摸了摸馬背:“瞧瞧她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馬匹哼哼了兩聲,竟然口吐人言:“那你還不是很喜歡。”
“是啊,而且是越來越喜歡了,怎麽辦好想盡快弄死紫非清那個小子。”面對唯一入得了他眼的情敵,又是紫家人,真是讓他想分分鍾幹掉。
不知道一人一馬的談話的墨七萱此時已經在院子中了。
院子裏安靜的不可思議,墨七萱左右都看了也沒見到人影,又推開了幾扇房門,還是沒找到人。
墨七萱不覺得重玄會騙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這麽遠的路,他最近都在找鬼玉已經忙暈了頭沒那個閑工夫的騙她,又沒好處。
重新推開一扇門,聽到了類似于壇子滾動的聲音。
墨七萱挑眉走了進去,房間裏全是黴味,還夾着鋪天蓋地的酒味。昏暗的角落裏隐隐約約有個人坐在那對着酒壇就吹。
墨七萱緩緩走進,還沒幾步一個酒壇子就砸了過來:“滾,你去讓那個人來見我,我不需要辟谷丹,我要回天谕!”
猜到他把自己當成了下人,墨七萱沒吱聲快步靠近他。爲了看清他長什麽樣,墨七萱隻好揚起丹火。
丹火一燃起來,對方也被吓了一跳,眯着眼看她,看了好幾眼才猛的站了起來:“你是誰?”
墨七萱也看清楚了,四十出頭的男子身材消瘦,臉上沒兩塊肉,可依稀可見和墨顧岚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之間,簡直一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墨顧笙!”墨七萱并沒有開口叫父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墨顧笙搖搖欲墜的捧着酒壇:“你不是下人,你是誰?重玄的人?”打了一個響隔,墨顧笙又跌回了地上。
看着他爛醉如泥的樣子,墨七萱擰了眉,難不成十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嗎。伸手幫他把了脈,果然身子虧空的厲害:“你知道墨七萱嗎?”
墨顧笙的腦中炸起了一聲雷,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萱萱,我的萱萱!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眉梢微揚,墨七萱一腳确定了他就是墨顧笙了,至于爲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墨顧笙眉眼間在聽到墨七萱這個名字的時候劃過的難以忽視的傷感,思念,慈愛。
很多很多情緒,墨七萱看的一清二楚。
起身伸手推開一旁的窗戶,陽光打了進來。
墨顧笙擡眼看到了墨七萱眉間的朱砂痣,眼裏震驚:“萱萱!”他的萱萱眉間有朱砂痣,年紀也相仿:“萱萱是你嗎?”
墨七萱點頭:“是我。”說着墨七萱想到了她娘給她的書,把書從空間取了出來:“這是你讓娘給我的。”
墨顧笙這下是完全相信了,這就是他的女兒,他的萱萱啊:“萱萱你怎麽來了,那個男人是個魔鬼,你快走,你快走。”
墨顧笙想到了把他關在這裏的人,讓他生不如死這麽多年的人,驚出了一聲冷汗。
墨七萱哭笑不得的看着酒醒的這麽快的墨顧笙:“爹,就是他帶我來的。”
墨顧岚呆住了,接着怒了,這還得了:“什麽,他對你做了什麽?你有沒有受傷?把我一個人關在這裏的還不夠居然還要關我的萱萱,豈有此理!”
說着墨顧笙就要往外沖過去,墨七萱隻好趕緊攔住他:“爹,你先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是我讓他帶我過來的!”
墨顧笙不明白了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大惡魔,怎麽可能就聽萱萱的話把她帶來了,聽起來兩個人關系還很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