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萱給墨顧笙解釋了很多,總算是說明白了。
“爹爹難道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墨七萱知道自己不是墨家的孩子,但是卻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會出現在墨家。
她一直以爲當日重玄說是她把自己送去墨家的是讓她重生在了墨七萱的身體内,可是如今想來,難道她之所以會被墨顧笙帶回墨家也是他的手筆。
果然墨顧笙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想法。
原來當年墨顧笙在海城無意中被卷到神仙島,昏迷之際被阿醜帶回了鬼蜮,當時重玄從封印裏出來其實沒多久,好像又被什麽人追殺,于是把一個嬰兒交給了墨顧笙讓他帶回了天谕。
這個嬰兒就是墨七萱。
後來墨顧笙再次出征海城,就遭到了秦家的算計,差點死在了海城,最終被重玄所救,自此後就被關在了這。
這也是在天谕所有人都以爲墨顧笙已經死了的原因。
“你爺爺可還好?你娘和你叔叔呢?”墨顧笙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墨家,可是他試過了所有辦法都沒辦法走出這個院子,就更别說回去了。
“爺爺很好,他們都很好,都在等着你回去。”墨七萱知道現在不是帶墨顧笙出去的時候,重玄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能拿捏她的人物的。
墨顧笙歎了口氣,坐在凳子上:“那就好,那就好。”
從墨七萱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發間稀疏的幾縷銀絲,這人被困在這裏十多年早就磨平了英氣和生氣,剩下的就隻有對着親人無盡的思念和擔憂。
墨七萱的内心忽的一片柔軟,這人不過就是把她帶回了墨家,最多相處不過半年,可是對她的那種慈愛絲毫不作假。哪怕過去了這麽多年,哪怕知道是因爲她的緣故才會被光在這裏也不減半分。
蹲在他的面前,墨七萱握住他的手:“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我們一定會回天谕的。”
墨顧笙拍拍她的腦袋:“傻孩子,雖然你說鬼君不會對你怎麽樣,但那個人肯定是心狠手辣之人,不可深交啊。”
墨七萱沒有告訴他凰權的事,最主要的是就算告訴了他也沒有作用不過是多一個人操心罷了。
“時候不早了,我以後再來看你。”又看了眼角落裏,地面上滾得到處都是酒壇子:“酒多傷身,你也少喝些。還有這些丹藥你留着。”
墨顧笙的身體早就虧空的一塌糊塗,墨七萱隻好樓下丹藥給他調養一下。
“對對對你快些走,不然那個鬼君還不知道要怎麽找你麻煩呢,你放心這酒我不喝了。”墨顧笙連忙開口,眼裏的擔憂和不舍藏起來,但墨七萱仍舊看到了,心裏一陣暖流。
“我知道了,我走了。”墨七萱和墨顧笙雖然不是親生的父女,但性子卻有些相似,在這種場面都是幹脆利落的。
這大約也算是默契。
墨七萱不做停留一路出了院子,重玄還在跟他的馬兒耳鬓厮磨。
“出來了,怎麽我沒虧待他吧!”重玄倚着馬眼裏含笑。
墨七萱挑眉,她出來的時候又聽到對面的某間房裏有人,應該是下人:“你的下人都挺大膽的。”
重玄立馬就站直了身體,該死的一群奴才盡給他丢臉。
不等重玄還有什麽反應,墨七萱已經把青魚放出來,飛出去很遠了。
重玄看了一眼院子,一躍上馬:“阿墨你等等我。”
墨七萱根本不理會他,把人甩的遠遠的,回到宮殿就往雲來院走去。重玄倒是沒有再跟上去,他被大塊頭截了胡。
“鬼君我們這麽找也不是個事啊。”大塊頭一衆最近真是把神仙島都快翻邊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鬼玉。
重玄看到墨七萱拐了彎,這才收回視線:“接着找。”
好玉的預知術裏預示着蓬萊城一片血海,那麽他最後肯定是把蓬萊拿下了的,這也間接說明他找到了鬼玉取出了凰權之力。
如此一來,接着找就肯定能找到。
這時阿醜從一旁拐了過來,重玄立馬叫到她:“你帶一批奴才去荒院,原來的那些…送去萬獸窟喂玄獸!”
……
墨七萱打算夜探萬獸窟,目的是知道好玉的故事。
直覺告訴她,這一趟非走不可,這個好玉身上有值得她冒險的東西。好在這次七寶沒有跟上,就她一個人悄聲無息的來到了萬獸窟,一躍而下後,那些兇獸立馬用戒備的姿态盯着她。墨七萱左右瞟了一眼快步往前走,卻在一段路後聽到詭異的咀嚼聲,接着她就看到了阿醜。
阿醜手裏還抓着一個奴才,見到她後微微擰眉把人往籠子裏扔了進去,頓時籠子裏的幾隻玄虎獸一齊撲了過去,幾聲凄厲的慘叫後,墨七萱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奴才被扯爛,被玄虎獸大口大口的咬着。
她猜到了這可能跟她說的那句話有關,這些被送給玄獸吃的奴才應該是關着墨顧笙的那座院子裏的。
阿醜看着她,眼神晦暗複雜,抿唇:“夜已經深了,回去吧。”
墨七萱卻一言不發的直接越過她往深處去。
阿醜猛地轉身對着她的背影說道:“你不怕死嗎?你是凰權,一旦鬼君找到了鬼玉就會強制取出你體内的凰權之力!”
說到鬼玉,墨七萱倒是停了下來,轉過身:“鬼玉是什麽?”
阿醜告訴她時顯得頗爲小心翼翼,可是轉眼重玄并無顧忌的就把要找鬼玉的事情告訴了她。
阿醜低下眸子:“鬼玉是曆代鬼君的所有物,是鬼蜮的寶貝,共有兩塊,但是其中一塊在上兩屆鬼君君越手裏時就已經不見了,還有一塊被鬼君拿給了顧神。現在所有人都在找那塊消失的鬼玉。”
墨七萱微微挑眉:“與我何幹。”
突然腦海中傳來丹魔的聲音:“上古白玉就是鬼玉啊。”
墨七萱臉色微沉,看向阿醜的眼神也變了:“你知道鬼玉在我身上?”
“是的,我知道,所以你在鬼蜮的種種行爲都要小心再小心,今夜的事我不會說出去,這些玄獸我也會下功夫。”
阿醜蹙眉說道。
墨七萱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的這些玄獸都是重玄養的,說不定等階已經很高,也有了人類的智慧。
“你要去找好玉,最多半個時辰就走。”
阿醜居然要幫她做這件事,這可不是告個小秘那麽簡單的事。
墨七萱沒有說什麽,眼色深沉的看着阿醜離去,奇怪的事她很相信阿醜,即便他曾經是重玄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
不再多想了墨七萱繼續往走廊深處走,不多時就到了房間,房裏有幾顆夜明珠亮得很,墨七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好玉。
好玉明顯是陷入了昏迷狀态,他唇邊,被子上,地上都有血迹,可見是吐血了。
喂給他一枚丹藥,墨七萱又用針灸爲他紮了幾針。
原本奄奄一息的好玉重咳了兩聲醒了過來:“知世!知世!”
似乎是做了很長的噩夢,好玉被吓得坐了起來,嘴裏喊着一人的名字,手也握住了墨七萱的手:“知世,你别擔心,我不痛。”
知世?
墨七萱挑眉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叫錯人了!”
好玉一愣,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看着她:“你是誰?”
“那你又是誰?爲什麽會在這呢?”墨七萱好笑的幻出一把椅子倚着,坐等他的回答。
好玉感覺出來了什麽,從枕頭下摸出來一個東西,正是墨七萱之前給他的丹藥:“這是你的吧?”
墨七萱知道他要做什麽,冷笑開口:“你一個快死之人,難道不需要嗎?”他看起來像是用了什麽奇怪的功法導緻自己内耗光了力量,比前兩天看起來更糟糕了,身體原本就不好,現在瞧着就好像油燈枯竭的感覺。
好玉嘴角泛起苦笑:“将死之人,還浪費這極品丹藥作甚。”
“吃了你就不會死了,你不會不知道。”墨七萱狠皺眉頭,這人是要求死嗎!?
好玉沒說什麽把瓷瓶放在床邊,然後好好的躺了下,空洞的眼睛對着上空,好似能看到一樣:“好玉,但求一死,若是姑娘能成全我,好玉大恩不言謝,來生願做牛馬報答恩德。”
“我若非要救你呢。”這人和重玄隻見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非要挖出來不可。
如是想着,墨七萱直接動手掐住他的下颚逼他張開嘴,然後把丹藥給他灌了進去,十分的粗魯。
好玉被吓了一跳,連忙就要掰開她的手,發出困獸的聲音,隻可惜這人病弱之軀的,那力氣小的可憐,根本什麽作用都起不到。
墨七萱從空間舀出了泉水裏的水,往他嘴裏灌去讓他好吞下丹藥。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最終好玉也隻是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丹藥已經咽了下去。
“你,你在做什麽?”好玉氣急敗壞的趴着,說完又咳了兩聲。
但他卻沒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和咳嗽的力氣都大了不少,藥效已經起了作用。
墨七萱把瓷瓶重新塞回他手裏:“你的故事,我很期待,如果你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