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非清也愣了片刻,不可置信的看向墨七萱。
莊子言卻還要嘴硬:“墨七萱,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七寶插嘴:“誰說的,飯亂吃了也會死人的。”
場面一時變得詭異起來,墨七萱挑眉:“莊子言?莊子玉!雙生兄妹?”
紫非清深鎖眉頭,抿唇不語。
夙願和夢魇對視一眼,字眼的妹妹子玉不是死了嗎?在一千年前的蓬萊戰役爲了保護殿下死的。
因爲這件事殿下一直對子言愧疚着,幾乎縱容的地步。好在子言一心向着殿下才沒有惹出是非來。
“子言?你是不是子言?”夢魇心頭梗着血,如果他說不是就能當場嘔出開。
莊子言被他們用各種懷疑猜忌的眼神看着幾欲發瘋:“墨七萱你這是誣陷,我妹妹已經去世了千年,你居然連亡魂也不放過!”
“連亡魂都不放過的人不是我,是你!”墨七萱冷笑:“你代替你哥哥的位置,不就是爲了紫非清嗎?今天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藏着掖着的太小家子氣了。”
又是一聲平地驚雷。
所以一千年前是的是子言,現在的這個是字眼的妹妹子玉,而子玉又喜歡殿下!
莊子言被激的怒吼一聲:“賤人,你找死!”
說完就要往墨七萱撲過去。
墨七萱挑眉,愚蠢!
果然她還沒靠近墨七萱就被紫非清攔下來了,并且一腳踹了上,直接被踹到了大門上:“呢可真是好心機居然騙了本太子一衆千年之久!”
一旁的知世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知世有罪,知世知情不報,實在有罪!”
這下是确認了。
就連知世都說了莊子言是女的,而且知世早就知道了。
夢魇聞言着急的看着她:“知世你在幹嘛?”
知世卻充耳不聞:“殿下還請放過子玉吧!她是子言唯一的妹妹,不過是一點點私欲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紫非清臉都能滴出墨來了,他居然被騙了上千年,一想到莊子言已經死了,這長久以來自己的那些明裏暗裏的扶持都成了笑話,他就恨不得掐死莊子玉!
莊子玉嘔出一口血,肩頭的傷口又裂開來,血滲了出來。
她凄涼的看着紫非清:“紫非清你真要殺我嗎?我哥哥可在天上看着呢!”
她是故意的,當時鬼蜮打進了蓬萊,一片混亂,莊子言本來是不用死的,可是她故意把莊子言推到了紫非清的前面,也就有了救他一命之說。
當日她的衣着和發飾,所有的一切都跟莊子言一模一樣,她早有計劃這麽做!
然後随其自然的說是的是她,代替莊子玉活着,跟在紫非清身邊。
莊子言從小就奪走了父母的所有關愛,而後成爲紫非清的玩伴,一路順風順水。
可是她在求莊子言爲自己和紫非清牽線的時候說了什麽。
她不配紫非清,紫非清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憑什麽這麽說!她就要得到紫非清,就要!
于是她設計害死了莊子言,然後又害死了得知真相的莊父莊母。順利用莊子言的身份活下來,剛開始的時候被懷疑都被她用短時間失去親人受了刺激來開脫。
她以爲得到紫非清的心不過是時間問題,可是這一眨眼就是一千年,而紫非清帶回來的凰權,居然是他的心上人,這讓她如何能忍!
“莊子玉你~!”夙願和夢魇與莊子玉都是情同手足的關系,聽見真相後真是巴不得能動手扇莊子玉兩巴掌解恨。
紫非清我聽到已故的莊子言,臉上的怒氣更甚卻沒有在對莊子玉做什麽,而是任由莊子玉在地上失血過多暈倒了後才開口:“卸了他的職務,暫由夢魇管理,把她關進刑罰堂,别讓她死了!”
夢魇趕緊應道:“是,殿下。”
莊子玉被拖走了,可是知世還跪着。
知情不報,那就是同謀!
紫非清冷笑看着她:“知世你好大的膽子啊。”
知世跪在地上,挺直腰闆:“知世認罪。”
墨七萱瞥到她眼裏飛快閃過的絕望和死氣一愣,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阿清,我和知世有話要說。”
紫非清不解:“和知世?”
“嗯,人就先借我一會了。”說着墨七萱起身越過跪在地上的知世:“還不快跟上。”
知世雖然不知道是因爲什麽,但也隻好跟上。
剩下紫非清和七寶以及夙願面面相觑。
墨七萱沒有把知世帶到别處,而是帶到了紫非清的院子。
知世很奇怪願意,因此不等墨七萱開口就先問道:“夫人,要跟知世說什麽?”
墨七萱就坐在榕樹下的石凳上,仔仔細細的瞧着她不開口。
知世被看的渾身發毛,但也不好再開口詢問。
半晌墨七萱才幽幽開口:“你可知道好玉其人?”這種明知故問也是夠夠的了。
知世卻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大,瞪着眼睛看她。
“怎麽不認識?”墨七萱笑道。
知世這才回神,眼眶紅了大片:“夫人…怎麽會知道?”
怎麽會知道好玉的,明明整個紫府都沒有人提到過好玉,明明好玉的事已經在紫府被禁止了。
“我在鬼蜮見到他了。”墨七萱說的雲淡風輕,目光還停在知世身上:“他讓我來看看你。”
知世原本生的玲珑可愛的模樣,聞言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他還活着!我就知道他還活着!”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跪在石桌旁:“夫人,他好不好?他好不好?”
墨七萱想到好玉那福樣子,衡量了許久才開口:“很好。”
他很好,隻是沒了眼睛看不見光明,隻是廢了丹田再無法修玄,隻是身體孱弱行動不便,隻是身子消瘦不願求生,隻是想念一個名爲知世的女子。
“那就好,他很好就好。”
“好玉他是什麽人?”墨七萱還想知道好玉的故事呢,說來也是自從來了異世他對聽故事這種事實在是歡喜。
原來從前青軍一共有五位首領,好玉便是其中一個。
好玉其人比莊子言丹修好,比夙願玄修好,比知世預知術好,甚至在這智商和顔值上都是碾壓其他人呢。
好玉同紫非清他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之好不必多說。
一千年前鬼蜮打進蓬萊,,蓬萊幾乎淪陷。随後莊子言死了,而好玉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們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好玉的‘屍體’,可是知世知道那不是的,那不是她的好玉。
知世和好玉是門當戶對的戀人,金童玉女不過如此,原本都已經是要成婚的人了,可是卻碰上了戰亂。
身爲青軍首領的他們自然是要上戰場的,可是就這麽一次,她就再也沒見過她的未婚夫婿。
“我想念他,日日夜夜,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他,我還記得他說要讓我成爲最美的新娘。”知世泣不成聲。
一幕一幕想要擠爆她的腦袋。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好玉。
身姿如蘭,陌上如玉。
那少年持着把玉骨扇子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微眯着好看的眼:“姑娘生的好生俊俏,莫非就是那城中公子好玉的未婚娘子?”
或是在她與他人比試輸了之後,輕易地找到躲起來的她,手裏是一把麥芽糖,他說:“怎麽我的小娘子這是不高興了,來說出來爲夫替你想想辦法。”
又或是帶着她駕馬疾奔,任風割面,任雨濕襟。
她還記得,那少年眉眼溫柔帶着如四月陽光一樣的眸光看着她,親吻她,如同對待珍寶一樣。
總是揉着她的腦袋不争氣的說:“怎麽這麽沒有又叫夢魇欺負了去。”
總是歎氣着看她:“我的小娘子怎麽還不長大,爲夫心焦的很啊。”
袋,她的好玉啊,那般美好的夫婿。
墨七萱聽着目光放空,似乎在想着什麽。
聽着這故事,她腦中隻浮現出幾個字,好玉,人如其名,當真是塊極品的美玉。
知世已經平了哭泣,她哭的眼睛紅腫可念着這些事情時卻彎着嘴角,笑的分外驚豔,她揪着墨七萱的衣角:“夫人,你能懂嗎?”
墨七萱沒有開口,她懂嗎?也許懂,也許不懂。
看着知世眼底冉冉升起的希冀,墨七萱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無非就是要見好玉。
果然知世盯着她開口:“夫人,讓我和好玉見一面吧。”
“怎麽見?他可是在鬼蜮。我才從鬼君手裏逃出來,你想我又送上門去?”墨七萱也知道這次幾隻沒有繃住,若是再晚些說也許更好。
知世一愣:“夫人,知世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他。”
墨七萱垂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不必擔心,他活着你就該慶幸了。”
知世無言以對,是的,比起死去,永久的失去,聽到好玉還活着的消息是已經太慶幸的事情了。
“夫人,好玉還能被救回來嗎?”
“隻要你們赢了鬼蜮和重玄,就可以。”墨七萱眺望遠方,赢?談何容易。
看來她也要開始布局了,丹神宗和玄機閣換她的七玉,值當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