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萱眼裏爆出紅絲,手掌緩緩貼近七玉的胸口。
七玉卻咧開嘴一笑:“師父,動手吧,總是你保護七寶,現在我也可以保護七寶了。”
墨七萱看着他的眼睛,心微微發顫:“七玉~”
“動手吧師父!”七玉抿唇,眼裏透着堅定。
墨七萱猛地擡眼從他的頭頂看到對面的柱子,手指穿過皮肉的聲音,血糊了她一手。七玉的悶哼聲在她耳邊清晰無比,紫上丞笑的越發歡了。
“怎麽不動了,舍不得?”紫上丞語氣帶着愉悅,對眼前的畫面相當滿意。
墨七萱聞言手猛地用力,幾乎刹那跳動的心髒在她的手掌中,溫熱的,她卻覺得燙。
她看着七玉嘴角的笑容:“師父,我~很想娶~七寶的。”
墨七萱的手從他身體裏退出來,手裏還握着一顆跳動的心髒。
“捏碎它,捏碎它啊。”紫上丞興奮的開口,,目光在她臉上和七玉的心髒上來回走。
聞言,墨七萱手一緊,心髒被捏碎。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一聲:“師父~”
墨七萱的眼睛瞬間放大,飛速轉身看着身後的七寶。
這房間是連着的,沒有門,從另個房間就能到這裏,圍了一圈都是這樣的房間,此時七寶扶着牆看着她,臉色煞白。
“七,七寶。”墨七萱慌了神,握緊的手瞬間松開,上頭殘留的肉沫落到地上。
七寶突然猛地一聲尖叫:“啊!”
她瘋了一樣把墨七萱推開跑到七玉身邊,跪在地上抱着他嚎啕大哭:“七玉,七玉。”
墨七萱突然就渾身冰涼,她身上還有血迹,是七玉的,她低頭看向抱着七玉撕心裂肺的七寶,卻見七寶擡起頭目光滿是恨意:“爲了一個凰權,你到底還要算計多少人才肯罷休?要殺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她歇斯底裏,看着墨七萱就像仇人一樣:“真是費盡心思啊,居然連七玉你都不放過,你不是要凰權嗎,你拿走啊,你拿走啊。”
墨七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心髒,然後直達頭頂,她露出苦笑,轉眼看向紫上丞,那裏已經沒有紫上丞的身影了。
真是~好算計!
七寶見墨七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墨七萱,從今日起,你再不是我師父,日後再見視爲仇敵,血海深仇!現在你滾,你快滾!”
吼完七寶不再理會她,抱着七玉眼淚決堤,她聲音沙啞顫抖:“七玉,你不要我了嗎?”
墨七萱,落荒而逃。
門外是豔陽天,陽光刺眼極了,她滿手的鮮血,臉色蒼白竟是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她砰的跌坐在地,狼狽至極,自嘲的笑了兩聲,這笑聲越發的大,回蕩在整個刑罰堂:“哈哈哈哈哈哈。”
她眼前呃的出現一雙白底紅花的繡花鞋,她擡起眼便見京瓷笑靥如花的看着她,緩緩開口:“墨七萱,你這樣,深得我心。”
……
翌日,紫府回歸了平靜。
墨顧笙和虞老爺子一天都沒看見墨七萱四處問了結果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于是他們隻好派人去叫七寶。
哪知去的下人回來說七寶不見人。
虞老爺子眼睛微轉:“親家别擔心,我昨天不是見了嗎,估計是聽到非清和重玄出去了,她心裏緊張就尋了過去。”
墨顧笙也覺得他說的有理:“也對,他們是新婚是該這麽如膠似漆的。”
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奴才:“虞老祖宗,墨大人,太子殿下回來了。”
虞老爺子和墨顧笙立馬起身:“去去,去看看去。”
紫非清回來了,可是他卻不記得自己成親了,更不記得有墨七萱這個人。墨顧笙氣的心肝疼,指着紫非清就罵:“你說,我們萱萱去哪了,說萱萱去哪了?”
紫非清微微抿唇,目光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有種想捏碎的沖動,但外公和小叔都在他隻好忍着:“本太子再說一遍,不知道!”
虞老爺子也被氣狠了,一個巴掌就招呼過去了,打在紫非清背上啪的一聲:“混賬小子,你自己的妻子你不知道,還不快派人去找!”
紫非清無奈隻好派遣人去找,卻聽到莊子言已經是莊子玉了,而知世也成了叛徒,去了鬼蜮:“混賬東西,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夢魇和夙願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其中墨七萱這個名字落到了紫非清的心裏,這就是他們說的自己的妻子,自己居然成親了!
紫非清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重玄下了什麽丹藥,不然爲什麽他們都說自己娶了妻,而且說的有聲有色,就連府上那些大紅綢,大紅燈籠,大紅喜字都是新的。
還有這位嶽父居然是墨家消失了這麽多年的墨家長子墨顧笙。
這一切他都想不起來,可是莫名覺得墨七萱這個名字對他極爲重要,若不是他愛的人怎麽會成親?
可是他怎麽會愛上一個女人,,難道是小叔他們硬逼着自己娶得。
紫非清把人全都請了出去,自己一個人獨自坐在院子思慮了良久,他剛起身就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冷着臉,毫無血色,眼睛腫成核桃樣,徑直走到他面前開口:“你和你妻子結婚都是被騙的。”
紫非清好笑的看着她:“你又是誰,本太子爲什麽相信你?”
墨七寶擡眼看他:“我是墨~紫七寶,紫上丞的女兒,你的妻子原本是我的師父,但我發現她是爲了碧玺才嫁給你的事情後,我們就已經沒有關系了。”
紫非清早就聽說了自己有個堂妹,見她一臉正色,不像說謊的樣子,已經信了七分。
可是這這七分不知爲何夾雜了一些痛苦,和一些難受,被狠狠的壓着。
墨七寶見他沒反應又開口了:“父親本來不讓我告訴你省的你難受的,但我還是要說,你的妻子其實真正喜歡的是那個叫重玄的,而且她和府上一個叫慕容探的男子格外親密呢,現在她說不定已經去了鬼蜮呢。”
她說完也不管紫非清什麽反應,扭頭就走。
這也自然沒有看到紫非清微眯的眼睛,這個堂妹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啊,真是,一點也不讨喜。
即便再不喜歡自己的師父,可是這麽明着出賣真是讓他完全喜歡不起來。
至于她說的,無憑無據的,他可不會信。
不過他還記得自己跟重玄打了一架,沒分出勝負結果他返回紫府的時候就暈倒在了野外的破廟裏,醒來後回府他們就告訴自己說他失憶了。
他和重玄爲什麽會打起來?
紫非清怎麽也想不通幹脆不想了,轉身回了房。
推開房門的那一刹那,紫非清的心髒突然猛地抽疼,痛的他額頭直冒冷汗,臉色煞白。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突然這樣?
紫非清步伐微亂的走到床邊,可是一躺下他的心髒就痛的更厲害了,這種痛他甚至忍不了,當即低吼了一聲。
這痛來自靈魂深處,一言難盡的感覺,狠狠的折磨着他,勢必要将他折磨死。
最可惡的是,他居然痛的…暈了過去。
醒過來已經是一夜過去了,紫非清被告知整個蓬萊都沒有找到墨七萱,他的那位所位妻子。
可是該死的,爲什麽聽到找不到她自己的心爲那麽痛!?
紫非清突然想到墨七寶說的,或許這個墨七萱确實在鬼蜮!
紫非清徒然生出一股煩躁:“找不到就别找了,不就是一個女人。”
夙願:……
夢魇:……
兩人對視一眼,夙願上前一步:“殿下,夫人她…”
“别再跟本太子提這個女人,本太子沒有興趣聽。”他一聽到墨七萱三個字,或者關于墨七萱的事就會神魂俱裂般的痛,那感覺實在不好受。
夙願臉色有些不正常,但紫非清已經發話了他也隻能閉嘴。
很快紫非清借機把墨顧笙送回了天谕,說是已有墨七萱的消息就通知他,并且帶着人下天谕去看他們。
随後紫非清又把虞老爺子送走了,一起走的還有容人,芳華,東城和落楓。
但是慕容探卻留下了,紫非清難免又想到了七寶的話,心裏又是一陣煩躁。
而這個時候。
因爲墨七萱的消失鬼蜮開始不斷地進攻蓬萊,重玄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到墨七萱,他堅信墨七萱是被紫非清藏起來了。
于是蓬萊城再次打的不可開交。
而此時他們要找的墨七萱卻在刑罰堂的牢房裏,就像當初莊子玉一樣被拷住了手腳,她一身狼狽,但好在是沒被用刑,頭發散落着,她面色發白。
不知道怎麽回事丹魔沒辦法出空間,其他的玄獸也都沒辦法出空間,就連她想拿個東西都拿不出來。
墨七萱這才會困這裏半月之久。
墨七萱閉着眼,聽到有腳步聲向這裏靠近,微勾唇角。
幾乎同時腦門被打開,京瓷進來了。
她走到墨七萱面前笑得花枝亂顫:“你知道嗎,太子殿下居然想不起來你是誰,你失蹤了他找都不找一下,真是心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