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非清回到蓬萊就聽到說紫上丞被氣病了,已經卧床不起了。
他心下極爲的擔憂,因此重新攬下了管理紫府和蓬萊城的事情,不過這時候卻是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因爲鬼蜮明目張膽的就闖進了蓬萊城大紫府搞得烏煙瘴氣,導緻了蓬萊城的人都不願意再相信紫府有能力保護他們的安危了。
因此丹神宗和玄機閣開始出幺蛾子了。
青谷子和韓生這兩個老的,不計前嫌的結謀在了一起,他們預備不管顧神的那些敲打的話。
照他們看來顧神也就是說說,不會真的來事的,誰不知道顧神從不出府啊。
這時候的紫非清正在重修紫府,一方面還要顧及城裏的百姓,一時間可謂是‘腹背受敵’了。
會客廳裏紫非清和京瓷相對而坐。
京瓷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然拿回了聖女的位置,她高傲的昂起腦袋:“太子這段時間去哪了,京瓷與太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紫非清心裏厭惡極了,臉上随之浮現出鄙夷之色:“聽聞聖女已經是秦夫人了。”
京瓷臉色一僵,難看的不得了:“太子居然也信這些胡說八道的流言蜚語。”
紫非清冷笑:“從前是不信上的,可是主角是聖女本太子就信了。”
京瓷心裏嘔了一口血,臉黑的可怕:“太子你可知道你現在的局面是什麽嗎?我你已經得罪不起了。”
紫非清自然知道丹神宗和玄機閣要幹什麽,隻是這些他始終不放在眼裏:“讓那兩個老不死的盡管來,本太子奉陪到底。”
紫非清之所以将京瓷是因爲她說什麽有個關于墨七萱的秘密要告訴他,他正是好奇墨七萱這個人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就過來了,結果聽了一大堆的廢話。
京瓷見他油米不進心裏極爲不痛快,原本她是想用軟的來征服他的,可如今紫府的局勢大不如從前了,城主的位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她也不想伏小做低了,當即揮袖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卷畫作:“這個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紫非清伸手接住扔過來的畫卷,心裏倒是有些好奇了。
等京瓷的身影消失了他才緩緩打開畫卷,隻見上面是一女子,身着紅衣,環抱着一柄紅弓,眉目冷清,她的額心有一點朱砂痣,這女子生的極爲貌美,他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京瓷剛才說這是他的東西,他也看的出來這畫是他自己畫的沒有假,可是這女子是誰?
他把畫卷完完全全的攤開,隻見左下角一行小字:吾妻阿萱!
紫非清手猛地一緊,畫紙皺了起來。
這是墨七萱?!
他心神突然不甯,想到了之前那副讓侍衛做的畫。
腳步放快,紫非清疾走如風的回到院子,推門而進掀起了一陣清風,桌案上的畫紙随之被吹拂落地,
紫非清連忙上前去撿,卻蹲在地上看着那幅畫久久不能回神。
這侍衛的畫工不錯,雖不及他手上的這副,可是卻把墨七萱的樣貌,神韻都畫得**不離十,尤其是她眉心的朱砂痣,還有那雙冷清的眸子。
啪嗒。
他手中的畫卷落地,紫非清隻覺得渾身發冷。
叔叔說他娶這女人是爲了凰權,說這個女人爲了得到凰權不擇手段。
可是慕容探,夙願,夢魇,外公他們都說自己和墨七萱分外相愛,是神仙眷侶。他們是說自己愛墨七萱愛的不能自已,非她不可。
到底孰真孰假!?
他已經測試過了,七寶确實是凰權,而她也确實是因爲七玉的死恨死了墨七萱,這裏面難道有隐情嗎?
他爲什麽想不起來,他怎麽會想不起來呢。
他頭疼欲裂,陷入了無法自拔的糾結了。
而這些正是京瓷所期待的。
她恨墨七萱,也恨秦嶺,恨紫非清,更恨紫上丞。
她就是要讓這一切曝光在世人面前,讓紫非清知道自己對心愛的女人做了什麽,讓他和紫上丞反目。
所以她早就拿走了這副挂在他房裏的畫,爲的就是這一天。
京瓷心情愉悅的回到丹神宗卻被秦嶺兇狠的臉色吓到了:“你怎麽了?”
秦嶺冷笑:“你又去見紫非清了?!”
他不是問句是肯定句,他心裏的妒忌翻湧着,見京瓷不說話頃刻間就爆發了,也不管這裏是院子裏,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京瓷往死裏折騰了起來。
京瓷被壓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後背被磨得刺痛,冰涼一片。她心裏有滔天的恨意,終究有一日讓所有人償還她!
……
丹神宗開始小動作不斷,紫府的人也相繼中招了。
所爲的小動作就是丹藥,各種各樣的丹藥。有讓人虛弱無力的,也有讓人喪失玄力的。
他們這麽做無非就是要搞得紫府人心惶惶,如此他們就有機可乘了。
可是紫非清空間裏的丹藥多如牛毛,取之不盡,而且很快就抓住了下藥的細作,處以極刑。
丹神宗沒了消息,玄機閣又開始了。
玄機閣開始在蓬萊城招錄弟子,隻要是又玄力忠心的人都可以待遇極佳,明擺着事招兵買馬呢。
紫非清并不當一回事在他看來兵不在多,在精!
有些沒用的兵其實就是累贅罷了,他已經把青軍調了回來,可惜的是這次曆練他們居然有人受傷了。
紫非清雖然意外但沒有深想。
除此之外丹神宗也開始招收丹師,但有丹火的人是極少的,不過丹神宗居然是跑到了神仙島想要弄些人回來,但畢竟丹神宗不如從前那般威武了,以至于在神仙島被師家,虞家,以及容家合起夥來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且不說這些。
這一日紫非清照舊處理着城中的大小事務,卻有一人前來。
紫非清擡頭看着不敲門就進來的小人兒:“有事?”
這個墨七寶雖然才七歲可是看着卻十分的陰郁,尤其是這些天幾乎變得沒了人樣。
七寶抱着一個盒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說。”紫非清說着瞟到她懷裏的盒子。
“帶我去紫家祖墳吧!”七寶說着,手輕輕的撫摸着手裏的玉盒。
紫非清卻蹙眉:“不行。”
七寶頓時如同刺猬一樣全身長刺:“爲什麽不行?”
“墨七玉不是紫家人,自然不能葬在紫家的祖墳裏。”紫非清輕描淡寫的開口。
“他是,他是我哥哥,他是!”七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聲音尖利的吼叫起來,眼眶紅的不可思議。
她看着紫非清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了一樣。
紫非清冷笑:“他算哪門子紫家人,是流了紫家血了,還是在紫家長大的?”
七寶渾身一震。
七玉并沒有紫家血脈,他是跟着師…墨七萱長大的。
“真的不可以嗎?七玉他最想有個家了。”七寶擰着眉,眼淚巴拉巴拉的往下掉,淚珠砸在玉盒上,一顆有一顆。
“不行。”紫非清完全沒有給她商量的餘地。
七寶擦幹了眼淚,聲音微啞:“我知道了。”說完轉身離去。
七寶抱着玉盒出了紫府,她要帶七玉回天谕,去如來城。
那裏有他們建的一間小茅屋,那裏是七玉的家,和她的家。
紫非清隻當她是死心了回房了,哪裏知道因爲她現在是紫府的小主子的關系,傳送符紙也是有的。
撕開傳送符紙,七寶和玉盒已經出現在了結界口。
這些符紙也有等階,她手裏的不能直接到天谕去。
她抱緊玉盒擡腳走進結界,到了神仙島再次撕開一張後又出現在了神仙島的結界口,最終抵達了天谕海城。
她撕掉最後一張符紙眨眼就到了如來城的小茅屋前。
她看着面前的屋子,猛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七玉,你回來啊,七玉。”
“我再也不讓你叫我師姐了,再也不欺負你了。”
“我好好練功夫,不會再偷懶了。”
“七玉你回來啊,你的玉驚樓還沒開到神仙島呢。”
“你還說長大了要娶我的。”
一聲又一聲歇斯底裏的哭喊,終究無一人回應,七寶抱着玉盒哭的累了,哭的痛了卻始終停不了眼淚。
華夏七年,這裏七年。
終于體會了什麽才叫做生不如死,什麽叫做心死如灰。
她十四歲,不是七歲,她懂什麽叫喜歡,什麽是愛。
“七玉,我帶你回家了,你在這好好的等着我,我找到她,問清楚了就回來陪你。”
七寶把玉盒放在了屋裏,這屋子有結界,沒人能打得開,她很放心。
她要回去蓬萊城,去找墨七萱問清楚,爲什麽這麽對她,爲什麽要殺死七玉,究竟是爲什麽,難道真的是爲了而凰權嗎。
她的心實在是太疼了。
而此時的墨七萱正安靜的坐在木疾山上的山洞裏,她睜着眼,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她醒了好多天了,可一直都是這麽呆呆的看着遠方,不開口說話,也好像看不見其他人一樣。
丹魔和東歡,已經重玄,麒麟獸不管怎麽去逗她都沒能讓她有半點反應。
她依舊每日去溫泉那裏淨身,一下水就是兩個時辰,身體恢複了,可卻像個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