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魔已經快把丹典翻爛了,可仍舊沒有找到墨七萱這種情況的解決辦法。
眼看着一年就要到頭了,木疾山上的氣溫逐漸的下降,這段時間更是連日的下雨,因此墨七萱都沒有再去溫泉。
重玄一直都陪在她身邊,東歡負責照顧墨七萱的起居。
每日重玄都會把墨七萱用輪椅推她到洞口陪她看着外面的雨。
今日也是一樣。
重玄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極爲溫柔:“阿邪,等你醒來我就帶你走。”
東歡和丹魔以及麒麟獸都在他們身後看着。
丹魔眸光微閃,重玄也不知怎麽回事對墨七萱極爲上心,現在這樣子竟是爲了墨七萱可以放棄對蓬萊的勢在必得。
丹魔隻覺得頭痛,他知道,墨七萱這個人甯缺毋濫,愛就是愛,不愛就是愛!
縱使現在她和紫上丞鬧了矛盾,恐怕還不至于會和紫非清鬧掰,就更不會和重玄在一起了。
丹魔卻是不知道她這滿身傷,還有沒了的孩子都是紫非清所爲!
重玄還是半蹲在墨七萱身邊,看着她,目光裏的深情聞者心驚,耳邊是驟雨的聲音,他沒看到墨七萱的眼睛眨了一下。
……
七寶失蹤了。
紫上丞生怕是被重玄和墨七萱抓走了,發動了所有人去找,整個蓬萊都被翻了個遍,他們才得到七寶去了結界口的事情。
紫非清深想了片刻:“難不成她帶着墨七玉的骨灰盒去了天谕?”
紫上丞聞言立馬就要往結界去了,紫非清把他攔下:“我去,你在府上。”
紫上丞想着自己現在還是沒有玄力的‘廢物’,隻好點頭應了下來:“那行,你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帶回來。”
紫非清承若一定會把人帶回來,簡單的交代了府上的事宜後就匆匆往天谕去了。
可是偌大的天谕他到哪裏去找。
從夙願那裏了解了七寶曾經在天谕待過的地方,南都墨家,逍遙王府,還有中定學府,以及如來城,還有玉驚樓。
此時的七寶因爲沒有了符紙,身上也沒有多少錢财隻好去了離如來城最近的一座城市,那裏有玉驚樓。
七寶把自己整的髒兮兮的,往玉驚樓門口一站,門口守着的人剛要上前去問,就見裏面走出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女子一看到墨七寶立馬就驚呼:“小主子!”
七寶撇了撇嘴:“豬豬~。”
她委屈的幾乎要落淚,從如來城走到這裏她也花了很長時間,她現在又累又餓。
被叫豬豬的女子是家玉驚樓的管事,這是第一家玉驚樓,豬豬更是她師~墨七萱一手調教出來的,對她很熟悉。
“豬豬,我好餓。”七寶眼淚帕啪啦啪啦的往下掉,終于又見到了她所熟悉的人。
豬豬心疼的把她摟緊懷裏:“走跟我進去。”
七寶身心俱疲,洗漱後,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
而紫非清已經到了南都,可是在墨家和逍遙王府都沒有找到她,他又趕去了中定,還是撲了空。
最後他才往如來城去了。
如來城當初已經是廢了,可後來有陸陸續續的有人到這裏來,又恢複了一番繁華,但是墨家老宅卻沒有人。
紫非清細心的發現了有人來過的痕迹,又在老宅前後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終于在老宅後的山後面找到了茅草屋,可惜有結界他進不去。
紫非清心裏思量着,除了這些地方墨七寶根本沒地方去,她現在隻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夙願你派人把整個天谕的玉驚樓都找一遍。”
夙願應聲離去。
紫非清這才趕往最近的玉驚樓。
七寶一覺醒來已經是隔天傍晚,洗漱了一番又進了些食。
“小主子你這是怎麽了?你師父呢,樓主呢?”豬豬摸了摸她的腦袋,卻見她垂下了腦袋,悶不吭聲。
半晌七寶才隐隐發出低泣:“豬豬,七玉死了!”
豬豬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什,什麽?”
七寶擡起腦袋:“七玉死了,是師父做的,師父當着我的面親手殺死了七玉。”她說着眼淚直冒,泣不成聲。
豬豬搖搖頭:“不會的,她那麽寵愛你和樓主怎麽可能會這麽做,你是不是在惡作劇,是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人……會開這麽嚴重的玩笑。”七寶哽咽着,聲音裏全是悲涼:“我不會拿這種事惡作劇。”
豬豬這才是信了,她身體霎時發涼,目光無神:“樓主,死了~”
“嗚嗚,豬豬,我讨厭師父,我恨師父!”七寶哭着,隻覺得心口巨疼,痛到她捂着心口蹲在了地上,聞着心驚。
豬豬也是哭了,她抹開眼淚把七寶抱起來:“小主子,我還是不信,你要去問清楚,去問清楚事實的真相啊。”
七寶胡亂的點頭:“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他們抱成一團哭的撕心裂肺之時,紫非清以及到了玉驚樓外。
“公子,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們的拍賣還要等三日。不過一些簡單的東西都還是有的。”門口的類似小二的人立馬上前。
紫非清冷眼掃過他:“我找人。”
小二這才看清楚來人的面貌,呼吸一簇:“九太子?!”
紫非清微微挑眉:“你們管事的呢?”
小二可不敢得罪紫非清連忙開口:“九太子麻煩你等等,我這就是叫管事的出來。”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紫非清說着眼神示意他帶路。
小二也不敢違抗:“好,好,這邊請。”
紫非清跟着小二還沒到豬豬的院子裏就聽到裏面傳出的哭聲,果然在這裏。
小二自然也聽到了,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在原地,臉上都急出了汗:“這,這,九太子,你看。”
紫非清卻沒理會他直接跨步進了院子:“墨七寶!”
七寶聽到紫非清的聲音,從豬豬懷裏擡起腦袋:“有人來找我了。”
豬豬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幹,又把自己給收拾了一下,把人帶了出去。
見到紫非清有些意外:“九太子?”
紫非清卻是沒有正眼看她,直接把目光對向了七寶,不怒自威:“還不過來。”
七寶抿唇:“你來接我回蓬萊的嗎?”
紫非清見她沒動,不禁又深看了她一眼:“私自回天谕,你可知道你父親有多擔心!?”
七寶嘴一撅,下意識的開口:“我師父都沒管,要他管什麽?”說完她懊惱的低下頭。
紫非清卻就跟沒聽見似的:“走。”
七寶這才邁開步子往他身邊走。
豬豬伸手拉住她:“小主子一定要記得。”一定要記得去問清楚。
七寶點頭:“豬豬,你放心,你管好玉驚樓,等我回來接手就是了。”她一定會問清楚的,哪怕師父是爲了凰權,她也要親耳聽到她承認!
紫非清并沒有把七寶立即帶回蓬萊,而是帶她回了墨家老宅。
兩人就這麽僵在了老宅院子裏,一大一小的互看着對方。
七寶眼珠微動:“你爲什麽不記得她了?”
紫非清挑眉:“不知。”
墨七寶聞言冷哼:“她是丹師,說不定是她給你下藥了。”她現在提到墨七萱就不由自主的生出怨恨,她就是想在紫非清面前诋毀墨七萱,就是想讓墨七萱也嘗嘗失去的滋味。
想着七寶心裏苦笑,她果然是墨七萱教出來的徒弟,心腸歹毒的很。
紫非清對她的話表示出感興趣的樣子:“聽他們說你和你師父感情極好的,可本太子瞧着卻是傳言誤人呢。”
七寶的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随手扯下身旁的花草:“以前好不代表以後就會好,你不也知道了嗎,還問什麽,做不作做。”
紫非清眉微挑:“你知道…你是凰權?”
“怎麽你覺得我不應該知道嗎,你們不都是在找凰權嗎,如今我在你們面前怎麽也沒見你們做出什麽啊。”語氣略帶嘲諷,七寶冷哼一聲後直接往某間房子進去了。
紫非清轉身看她進房,忽的腦袋一疼。
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個男子抱着一個女子進了那間房。
那男子分明是女子假扮的,她懷裏的女子更是沒有生命迹象。他又看到自己和那男子交談,面露不愉的樣子。
甩了甩頭,紫非清不再去想這些。等明日夙願他們回來了就回蓬萊。
……
“上丞你說七寶會去哪裏啊?”東遲丹有些擔憂的開口,一邊還在爲他捏着肩:“萬一她是去墨七萱了怎麽辦?”
東遲丹自從那次之後就對墨七萱産生了一種排斥的感覺,對墨七萱很是讨厭。
紫上丞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你放心,非清一定會把人帶回來的。”
東遲丹繞到他面前,直視着他:“上丞,你說你都回來了怎麽還老是把紫府大權交給非清啊。”
在她看來紫非清和墨七萱的關系那麽好,在神仙島的時候再給了她難堪,她實在不願意看他好過的樣子。
她低着眸,沒看到紫上丞聞言眼裏劃過的一絲不耐煩,别樣的情緒被抹去,紫上丞把她扶起來:“你放心,該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
說完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