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回到紫府就被美其名曰的擔心軟禁起來了。
她心裏明白的不得了,面上始終都是譏諷的樣子,尤其是看到紫上丞的時候。
每次紫上丞都有種被她看穿的感覺,卻還是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七寶,你娘這也是擔心你,你别怪她,等這段時間過了肯定讓你出去玩。”
七寶無所謂的聳聳肩:“随你們的便。”
紫上丞還是沒有再接手紫府的事,大小适宜依舊是紫非清做主,東遲丹每次看見他就眼裏放刀子。
紫非清搞不懂以前還算是賢良淑德的嬸嬸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索性直接不理。
丹神宗和玄機閣難得的消停了一段時間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密謀。
而京瓷和秦嶺也不知道在算計什麽,總之京瓷是每天都會來紫府攔紫非清。
既然她又來了,紫非清直接下令:“,紫府大門,京瓷不得入内,再有下次,直接絞了她的雙腿。”
他說完覺得頗爲熟悉,仿佛以前說過。
不過他沒有在管這些而是回到了屋裏,眼睛盯着桌案上的兩幅畫,頭又開始疼了。
很快,冬天到了。
木疾山上被雪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好在洞穴處有結界才沒有被雪封住。
但墨七萱仍舊被帶去泡溫泉,可是她還是那副老樣子。
重玄心裏焦慮急了,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把人帶去咒靈神府。
……
顧此生看着呆滞的墨七萱眉頭凝了起來:“她這樣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重玄抿唇,低頭看向墨七萱的眼裏充滿了疼惜。
“你把她放在我這吧,我試試。”顧此生沒有說把握有多少,隻說試試,這讓重玄感覺到了不靠譜:“那還是算了,即便阿邪一輩子就這樣我也能照顧她。”
顧此生卻是有些不愉的看向他:“我還能害了她嗎?重玄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沒有資格說什麽照顧她的話,她是紫非清的妻子!”
重玄拳頭猛的捏起,看向顧此生的眼露出兇狠:“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她以後若是自己恢複了你打算怎麽做?又要逼她,又要重蹈覆轍嗎!”顧此生反問。
重玄被說的啞口無言:“我把她放在你這,我每日都會過來,你照顧好她。”
顧此生這才滿意的點頭:“那你先走吧。”
重玄最後看了一眼墨七萱:“記住,照顧好她。”說完這才離去。
阿醜前幾日就給他傳了消息,說是鬼蜮這幾日連續遭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攻擊,已經死了好多人,可是他們卻一點線索,消息都沒有。
重玄離去,顧此生确定他不會再回來了,這才推着輪椅往走廊上去:“你瞧雪景,多美。”
輪椅上的墨七萱微微擡眸看了院子裏被堆積起來的雪人,不語。
“你既然已經恢複了,又何必裝傻呢?”顧此生倚在欄杆上,微微擰着眉問她。
墨七萱沒有擡眸,而是緩緩伸出了手接住飄落的雪花:“此生啊,我太累了。”
顧此生抿着唇蹲下與她對視:“你既然已經解開了修魂珠,那你想起來了對吧?”
她目光如炬,墨七萱閉目點了頭。
她記起來了,很多,都是關于阿邪的。
不管是在金龍王嘴裏,還是其他人嘴裏阿邪都是一個單純無害的女子,可是她的記憶裏,這個阿邪,又或者說曾經的她,那才是真正的心機。
一路算計,甚至算到了自己會被救,會重生!
“是,我都記起來了,此生讓我在你府上多住些時日吧,我很累。”墨七萱的聲音很細,她說着已經一下椅背上沉沉睡去。
顧此生見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唉,終究是命。”
墨七萱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丹魔就躺在她的枕頭上,見她醒來後臉色頓時黑了:“你你你,你什麽意思啊,居然連我都瞞着。”
墨七萱看着他:“丹魔,我記起來了。”
丹魔一愣:“什麽?”
“關于阿邪的種種我都記起來了。”墨七萱說着微微垂眸。
丹魔咽了一口口水:“真的嗎?”
墨七萱點頭:“是的。”
丹魔頓時笑了:“那真是太好了,那你是不是直接就是丹驚了?”
墨七萱搖頭:“我體内現在沒有玄力,更沒有丹火和丹品。”
丹魔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怎麽會?”
“可能跟紫上丞有關。”說着墨七萱眼睛突然一暗,她想到了紫非清。
想到了她最後失去意識的時候就是被紫非清打傷了,随後吐血暈倒,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越想她的心越疼的厲害。
她恢複了阿邪的記憶,反倒是失去了幾分她作爲華夏特工教官的心狠,果然人心都是肉做的,被傷的深了都是會疼的。
紫非清啊紫非清。
你是來報複的嗎?報複我(阿邪)算計了你一千年嗎?
當初阿邪自爆而忙根被就是在她的計謀之中的事情,她在策劃自爆之前竟然還用清明珠煉制了妖骨給紫非清,讓他可以在啓動妖骨後無障礙修煉玄力。
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裏,包括重玄,顧此生都是被他算計在内的。
阿邪自爆而死後,重玄被封印,封印破除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祈求顧此生救她。
有鬼蜮的引魂燈将阿邪的靈魂鎖在裏面,保存的完好,而後顧此生答應了,從丹神宗那裏得到修魂珠,又拿到了另一塊鬼玉,還自毀了一條神脈,強制把一半墨七萱送到了異世華夏,一半則是留在了神府養育了多年,最後被重玄交給了墨顧笙帶回天谕。
故事雖然奇奇怪怪,但是墨七萱總歸是在計謀之中完好無損的活着的。
“我現在隻能待在這裏,慢慢找到方法恢複,等着吧。”墨七萱說着躺會床上,突然想到了東歡:“她恢複記憶了嗎?”
“還沒有。”丹魔說着臉上劃過一絲奇怪:“會不會是解藥有什麽,不然的話爲什麽紫非清和東歡都還沒有恢複記憶。”
墨七萱眯着眼:“也許吧。”
一連在咒靈神府住了幾日,原本說要日日都來的重玄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墨七萱倒是沒什麽,可顧此生卻是明裏暗裏的說了幾次。
此時的重玄正在鬼蜮裏發起了雷霆之怒。
“查不出來?那要你們有什麽用!”他看着下首一圈人,居然一個個的告訴他查不出來這些天暗中偷襲他們鬼蜮的是什麽人。
“阿醜你也查不到!?”重玄看向阿醜。
阿醜擰眉上前一步,手裏遞出一塊布:“這是在最近一次被偷襲時找到的,我覺得應該是紫府的青軍。”
阿醜身爲仇刃老大,當年和青軍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對于青軍那是了如指掌的。
雖然這塊布證明不了什麽,可是拿群人的招式她都分外熟悉,加上他們鬼蜮又不是誰都惹得起的,隻有紫府才會這麽明目張膽。
重玄聞言手狠狠的砸向椅把:“該死的紫家,又是紫家。”
他勾唇邪笑:“看來是還沒吃到教訓,真是讓人恨不得立刻就解決了他們。”
“阿醜,你給我準備好,這次我們不光要打紫府,連着整個蓬萊城都解決掉!”重玄冷笑,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交代完了立馬趕去了咒靈神府,他已經快五天沒見到阿邪了。
到咒靈神府的時候,他正看到墨七萱和顧此生在樹下對弈,不消片刻就把顧此生殺了個片甲不留:“你又輸了。”
聲音如同珠落玉盤,重玄眉眼笑開來:“阿邪你醒了,你身體好點了沒?”
墨七萱微微垂目:“好多了。”
她對重玄沒有多大的感覺,她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當初的重玄雖然把阿邪當做了對付凰權的秘密武器,可是在其他方面卻是從沒虧待過,政甚至照顧的很好,也沒有限制自由,倒是阿邪表面是單純無公害的樣子,其實早就給重玄暗中下了毒藥在,這才導緻了他最後會被封印。
這是阿邪始料不及的,如果重玄沒有沖破封印那她原定的計劃就不會實行,她就會死。
不過一切都沒差,重玄還是突破了封印。
說來說去,重玄雖然利用她,但是最後愛上她并且爲了救她甚至下跪求顧此生都是沒有對不起她的。
重玄聽到她的話頓時輸了一口氣:“阿邪你不會怪我這麽多天沒來看你吧,實在是鬼蜮有急事我脫不開身。”
墨七萱又搖了搖頭:“我知道。”
重玄臉上劃過不自然,她看的出來雖然墨七萱恢複了,但對他卻是十分的冷漠的,甚至有種不太想搭理的感覺。
重玄很是苦惱。
顧此生見狀叫來了青童:“你們把阿邪推進去休息,這麽久她也乏了,累了。”
墨七萱沒有說話,任由自己被推進去了。
院子裏隻剩下顧此生和重玄。
顧此生首先開口了:“你看到了吧,她醒了可對你仍舊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重玄臉色發黑:“那又如何,總有一日她會明白隻有我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紫非清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