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日後的事不會發生的話或許他們能這麽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半個月後墨七萱的丹品恢複了,玄力也恢複了,并且有種破而後立的感覺,似乎她馬上就能突破驚玄了。
墨七萱覺得自己的身子還是沒有好利索,于是給自己切了脈。
幾乎是刹那,她的手沒有力氣直接擺了下去。
丹魔從空間裏跳了出來:“七萱,你沒事吧?”
墨七萱的表情很奇怪,可以說是面無表情,可是你就是能從中看到痛苦,悲涼。
墨七萱忽的勾唇冷笑,她看向丹魔:“你不是知道嗎?”
她終于知道爲什麽丹魔時常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腹部出神,又看着他和紫非清在一起的時候會眼神複雜了。
“爲什麽不告訴我?”她十分平靜的問出口,随後突然怒吼:“爲什麽瞞着我!?”
孩子沒了,唯一和她血脈相承的人啊那是。
她眼裏似乎有什麽流了出來,痛,很痛。
丹魔驚慌不已:“七萱,七萱。”
墨七萱卻笑了,幾乎是癫狂的笑着:“你就這麽看着我和他日日厮磨。”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原來懷了孩子,而孩子…被紫非清弄沒了。
她覺得渾身發涼,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明明昨夜她還和紫非清嬉笑着,而現在她卻是恨不得殺了他。
她坐在院子裏,許久不曾動身。
此時的紫府,紫非清忽的心口刺痛。
他捂住胸口,恰好被紫上丞看到了:“非清這是怎麽了?難道受傷了,快叫丹師來看看。”
紫非清看着他着急的樣子心裏冷笑,面上卻是一副親昵的樣子:“我沒事,不用麻煩了。”
紫上丞見他是真的沒事了這才放心,不過還是把他扶到了涼亭:“你歇歇。”
“叔叔對于凰權可有辦法了?”紫非清打聽着。
“哪來的辦法啊,诶。”紫上丞故作苦惱,其實他也确實是挺苦惱的,最近鬼蜮好像又不太平了。
“我已經在找墨七萱了,相信很快就很找到辦法。”紫非清說着,目光真切。
紫上丞心中暗道他傻,面上勾起笑容:“嗯,我自然是信你的,你先在這休息會,我去把丹師叫過來,你等着。”說完擡步離去。
紫上丞随便找了個丹師過去,自己随後出了紫府,直接去了丹神宗的禁地。
京瓷早就守在那裏,她身邊的是秦嶺。
京瓷騙秦嶺說她去紫府是爲了見紫上丞,因此免去了一些折磨,而秦嶺也就此成了紫上丞的下屬。
“大人。”兩人齊聲道。
“人還沒找到?”紫上丞雖然知道紫非清已經派人去找了墨七萱,可是他仍舊是多疑的,暗中還派了許多人去找。
“沒有,大人,這個墨七萱就跟平地消失了一樣,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是無功而返。”京瓷說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紫上丞,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要殺了他們。
紫上丞卻是沒什麽反應,眼神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樹後,擺了手:“都滾吧,繼續找。”
等京瓷和秦嶺走了,他才看向那顆大樹後開口:“來了不出來叙叙舊?”
一個黑影從樹後走了出來,正是重玄。
穿着看着他,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紫上泉,哦不,該叫你紫上丞了。”
紫上丞一笑:“沒想到你還能從封印了出來,你恢複玄力了嗎?”
重玄聽得出他話裏的嘲諷,冷笑一聲:“那你有好的了哪裏去。”
他知道紫上丞就是紫上泉後把所有的關于他的消息都收集了,若是這個人沒有什麽古怪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假裝什麽沒有玄力的廢物。
他了解紫上丞這個人,出了名的張揚跋扈,對自己的優點喝不得全世界放大,對于自己的缺點,很抱歉他間接性眼瞎。
因此重玄斷定他身上也受了比較大的創傷才會這麽做。
紫上丞眼睛微眯,他承認重玄說的沒錯,當年雖然他擁有凰權之力可是何妖女對抗的時候幾乎把魂都震散了,後來也幸虧重玄這人自己不中用,好像是中毒了才讓他有機可乘的把他封印起來。
“怎麽你還想要被我封印一次。”紫上丞的話說的十分的狂妄,目中無人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那種感覺。
重玄心裏惡心,冷笑一聲:“用你自己大哥,小弟的命來封印我,也虧的你不會做噩夢。”不錯,當年憑借着被阿邪震傷的紫上泉是沒辦法封印他的。
可是他欺瞞他大哥和真正的紫上丞,利用他們兩個來封印他,最後他們兩個死了,紫上泉卻搖身一變成了紫上丞。
紫上丞被重玄道破這些有點惱羞成怒:“重玄,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狂妄,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你搞請你楚,你已經沒有妖女了,可是我手裏有凰權你懂嗎?”他有些癫狂的笑着,目光裏全是貪婪。
“這個界位總有一天全都是我的,鬼蜮,蓬萊都是我的,神仙島和天谕也是我的!”紫上丞從沒放棄過争奪這些,他要得到天下。
重玄想也沒想就欺身而上,卻發現自己真有點不是對手,幾十招下來重玄已經有些不敵了。
紫上丞想乘勝追擊卻見一旁飛身而來的明月,心裏暗道麻煩,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上次也是,這次又來搗亂。
明月卻是急急忙忙的到了跟前:“大人,你快去救救隐玉吧。”
紫上丞微微挑眉:“他怎麽了?”
明月哭的梨花帶雨:“隐玉他沒有沒有呼吸了,沒有心跳了。”
紫上丞心裏暗道不好,這個唐隐玉和明月對他還有用,一是明月體内的神奇力量,二是鲛珠。
“算你走運。”紫上丞瞥了一眼重玄後和明月一前一後離去。
重玄是知道明月和唐隐玉的,想了想去了咒靈神府。
他一到神府就見顧此生暈倒在地,身邊還有青童和花童,不過他們都是昏迷不醒的樣子。
重玄擔心墨七萱會有不測,把咒靈神府翻了個遍卻都沒有找到墨七萱。
無奈隻能先替顧此生療傷。
顧此生一醒來就看到重玄,頓時慌了:“重玄,快去找阿邪。”
“她怎麽了?”重玄心急如焚。
“走火入魔。”
重玄腦中轟的一聲,走火入魔這件事可大可小,修爲低的人沒什麽大不了,可修爲高的人那就是坑了。
重玄趕緊把青童和花童弄醒,随後回到鬼蜮派人去找。
而此時的墨七萱卻是待在空間裏,并未離開咒靈神府。
墨七萱被丹魔強制的鎖在了空間,将空間搞得一團亂,她控制不住體内的力量,由于心緒不穩,玄力又突然暴漲,加上她身懷妖女的奇怪力量,這些東西互相撞擊,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丹魔躲在麒麟獸的背上,吓得心肝撲通撲通的。
一旁化身人形的青魚和玄子都面面相觑。
墨七萱卻好像不會累一樣,把空間搞得亂七八糟還不夠,居然還要沖出空間,丹魔知道自己設下的屏障根本擋不住現在走火入魔的墨七萱,隻能心急如焚的呼喊着她:“七萱,你想想外面的那些人啊。”
墨七萱沒有反應。
“七萱,天谕的墨家人還在等着你呢。”
她還是沒有反應。
“七萱,顧此生被你打傷了,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見她還是沒反應丹魔隻好使出必殺技:“七萱,你忘記紫上丞還在對凰權之力虎視眈眈嗎,你的邪丹煉制出來了嗎?”
墨七萱忽的仰天嘶吼,随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廂東歡捂着耳朵,眼裏不斷地冒出淚花:“阿邪,阿邪。”
墨七萱捂着腦袋,不行,她不能再這樣,她還要救七寶,她還要屠城!
她要屠了蓬萊城,她要他們爲她的孩子陪葬!
她不能走火入魔了,不能,這樣下去她會廢了自己的,她不可以廢了自己!
墨七萱努力的讓自己平複下來,大口的喘着氣。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呈現出血紅色,流出色眼淚也是血色的,她的頭發也衍生出紅色的來。她臉頰上發裂開來,裂出一朵有一朵花紋。
樣子極爲恐怖,驚悚。
墨七萱止不住的渾身顫抖着,她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東歡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往屋裏跑了進去,随後沒多久又出來了,然後一言不發的沖到了墨七萱身邊。
墨七萱體内的魔性未除,有人靠近她立馬就做出了反應,掐住了她的脖子。
血眸中劃過殘忍的殺意,手下也緩緩用力。
東歡翻着白眼,努力的伸手去夠她,終于夠到了。
墨七萱被什麽東西擊中一樣,連退數步,痛苦的捂着臉。
丹魔他們立即上前把東歡從地上扶起來。
丹魔看着痛苦的墨七萱轉頭着急的問東歡:“你做什麽了?”
東歡眼神滿是憐愛的看着墨七萱:“是神凰玉。”
丹魔一臉懵逼了。
東歡卻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這邊墨七萱痛苦的還在地上翻滾,可是她的眼睛卻逐漸的再回複到黑色。
終于,墨七萱的眼睛回歸到黑色,可是頭發和臉頰上的裂紋卻沒有恢複,流出的眼淚也仍舊是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