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着也不知過了多久。
墨七萱回抱着他,不覺間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拍完後自己也是一愣,這動作是阿邪最喜歡的。
她也沒想到曾經的紫非清性格與現在截然不同,傲嬌又臭屁。她轉念一想到現在的紫非清的性格時常是千變萬化倒也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了。
紫非清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緊接着臉窩進她的肩裏,緊緊閉着眼睛:“阿萱。”
墨七萱沉重的歎了口氣:“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嗯。”
空間裏的丹魔看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知道若是墨七萱知曉了孩子的事肯定是不會原諒紫非清的,不管是因爲什麽。
墨七萱這人,那麽喜愛七寶,其實更多的不就是因爲她把七寶當成了唯一的親人嗎。
而今擁有她血脈的孩子因爲紫非清的關系沒了,而且從今往後她都不能才有屬于她的血脈了。這件事,還是不告訴她了吧。
丹魔和空間裏的其他獸串通好,都不說。
院門外重玄捏緊了拳頭,盯着深情對視的二人:“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爲了讓我看這個!”
顧此生在他身後,越過他看了一眼:“可真是般配啊。”
重玄眼裏劃過兇狠,最深處的痛苦撞進顧此生的眼裏,她微微一愣:“你放手吧,憑你的本事可以帶着鬼蜮過得好好的。”
重玄冷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紫上丞就是紫上泉的事?”
顧此生眼神微閃:“是。”
“那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轉身離去。
顧此生擰起眉,恐怕還要亂起來。
紫上丞(紫上泉)沒得到凰權不會善罷甘休,而紫非清恢複了記憶恐怕和紫上丞又有得事情做出來了。
“顧神,藥浴準備好了。”花童擔憂的看着她。
顧此生猛地捂住唇阻止自己咳嗽。
三條神脈,一條被龍琰抽走了,一條爲了救墨七萱自毀了。最後的一條也不甚完美,她的身子早就虧空了。
如今每日都要隔幾個時辰就去用藥浴。
花童見她咳嗽立馬擔憂的扶住她:“顧神走吧。”
顧此生點頭:“嗯,就讓他們兩個好好的談談。”
紫非清和墨七萱都記起來了相處起開倒是沒那麽尴尬了,但他們兩個都理所當然的把過去屏蔽掉,隻着眼現在的一段感情。
兩人坐在石桌旁,紫非清此時臉色不怎麽好看:“二叔和小叔長相一點差别也沒有,他當時說自己是我小叔,我又沉浸在你去世的事情裏,完全沒有發覺。”
後來他還去了伏龍山脈,因爲阿邪曾經說過她住在那。這也是爲什麽她對伏龍山脈熟悉,而裏面的龍族也認識他的原因。
再然後他一出伏龍山脈就被下了取魂丹,用盡全力也才逃到炎龍脈設下了當日墨七萱曾見過的那個幻境。
最終還是被取走了記憶和一般的魂魄。
如今他全都想起來了對紫上丞真是恨得牙癢癢,做了這麽多坑害他的事還不夠居然還算計他傷害了阿萱。
不可饒恕!
墨七萱見他陰沉着臉,眼裏更是醞釀着風暴,伸手握住他:“你想怎麽做?”
紫非清冷笑,眼裏劃過了詭谲之色:“他在那個位置上也坐了那麽多年了,想來也膩了。”
墨七萱卻是微微凝眉:“你要直接挑明嗎?”
“不,我得好好的跟他玩玩。”紫非清看着她這才露出笑意,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阿萱,我們再成一次親吧。”
墨七萱一愣:“哈?”
她這突如其來的呆萌樣完全是被吓出來的。
紫非清卻并沒有把撫在她臉上的手放下來,而是看着她的眸子,那麽認真的開口:“阿萱,那場婚禮是給别人的,七寶說過婚禮是要有司儀,有紅毯的,我想要一個我不會忘記的婚禮,給我,也給你。”
墨七萱一笑:“好。”
……
紫非清恢複記憶的事情并沒有告訴别人,尤其是聽到墨七萱說了七玉的死因後,紫非清原本打算告訴七寶的心思也沒了。
他還是每天和紫上丞和睦的很,打理紫府亦如是。
但卻是每日夜裏都會去到咒靈神府與墨七萱共寝一室,順帶着他秘密策劃了一場屬于他和墨七萱兩個人的婚禮。
墨七萱全然無知。
咒靈神府裏被密集的玫瑰花海布滿,墨七萱被蒙着眼由青童和花童帶着行走。
她暗自挑眉猜到是紫非清的主意,鼻翼間全是花香,她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不知走了多久,花童才告訴她到了。
墨七萱等了一會感覺到身邊沒有其他人了,這才擡手結下蒙住雙眼的布條。
布條是紅色的,她身上穿着的衣裙也是紅色的,樣式和那日成親穿的截然不同,倒有點華夏現代的感覺。
她觀察了四周,隻見一片花海,也不知道這些玫瑰他是怎麽弄到的。
“阿萱。”一聲呼喚拉她回神。
墨七萱看着紅毯終點的男子,他穿着紅色的長袍,額間系了一條紅色的布袋,看着極爲好看。
她原想上前卻感覺到自己的裙擺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就見青童和花童。
墨七萱一愣,這是花童嗎?
噗嗤一笑,然後往紫非清走去。
然後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的顧此生正站在那裏,這是,司儀~
紫非清牽過墨七萱,兩人看着顧此生,又相視一笑。
顧此生微微搖了搖頭:“準備好了嗎。”
“嗯。”
顧此生笑了:“這婚禮是你曾經生活的華夏與神界的結合體。”
墨七萱有些意外。
沒等她意外完,顧此生就開口了:“請新郎許下誓言。”
“上有天神,下有黃泉,今日我紫非清娶墨七萱爲妻,共赴餘生,不離不棄。”紫非清看着墨七萱一字一句,認真而深情。
“請新娘許下誓言。”
“上有神明,下有閻羅,今日我墨七萱嫁紫非清爲妻,共榻而眠,死亦同穴。”墨七萱也毫不示弱的說着,字字打進紫非清的心裏。
顧此生沒在開口,領着青童和花童離去。
紫非清看着她,忽然手裏多了一件東西。
墨七萱一看,竟是…戒指。
墨七萱有些意外:“七寶她還真是什麽都教給你了。”
紫非清摸了摸鼻尖笑了起來:“阿萱,她說這能鎖住彼此的心,帶上了就能永遠在一起。”
“你信了?”
“信,爲什麽不信,隻要是對能跟你在一起有利的我都相信。”紫非清說着已經把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後又遞給她一枚:“該你了,娘子~。”
墨七萱耳尖微紅,娘子什麽的她聽着熱的慌。
有些慌亂的把戒指給他戴上了,緊接着墨七萱就被紫非清擁入了懷中:“阿萱,我再也不會忘記你,再也不會。”也不會傷害你,一定。
墨七萱笑了笑,有些狡黠的勾起唇角:“此時此刻不是應該一刻值千金嗎?”
紫非清楞了,等回過神來:“阿萱~你又在玩火。”
墨七萱擡眼看他:“怎麽,玩自家夫君的火都不行了。”
“行,可也要滅火才是。”紫非清湊近她的耳邊,吐氣,引得墨七萱一陣顫栗。
而後的幾個時辰後,她總算是明白了,玩火會死人的!
墨七萱趴在榻上,見紫非清端進來一碗粥愣住了:“你怎麽還沒走?”
紫非清:……
“現在是晚上。”
言下之意就是晚上他不需要在紫府待着。
墨七萱語噎,這麽說來她睡了一個下午了。
看着紫非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墨七萱難得的微微紅了雙頰:“咳咳,我餓了。”
聞言,紫非清走到床邊:“我準備了熱水,來,我抱你去沐浴。”
墨七萱聽他說着,很自然的就擡起了雙臂,絲毫沒發覺自己是沒穿衣服的,不過她也沒在意就是了。
紫非清恢複記憶後可以說是盡量的在補償墨七萱,就連沐浴也幫着她按摩。事後還幫着她绾發,幫她穿衣,穿鞋。
墨七萱都隻是淺笑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末了來了一句:“你練習了多久?”
紫非清正幫她穿襪子呢,聞言手一僵,耳尖迅速的爆紅:“咳咳,無師自通。”
墨七萱不客氣的笑出聲來:“是嗎?”
紫非清無奈的把她扶起來:“好吧,練習了兩夜。坐,我喂你。”
墨七萱也不笑她他了,看着他端着碗,一勺一勺的遞到她唇邊:“不燙了。”
真是奇了怪了,她都感覺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樣,連飯都讓他喂,可是這感覺她很是歡喜。
喝完粥,墨七萱又被紫非清抱回床榻上,他也順着爬上去。
“你喜歡孩子嗎?”墨七萱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有些期待的摸了摸肚子。
紫非清想了想:“女孩好。”
“男孩好。”墨七萱說着臉上的笑意掩去,正如七玉始終信任她,而七寶卻沒有。
見她如此紫非清就知道她想到了七寶,把她擁入懷中:“你聽我的心跳重不重,快不快?”
墨七萱一笑:“很重,很快。”
“因爲你在我身邊,所以很重,很快。”紫非清眉眼柔和,看着墨七萱的頭頂也覺得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