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邪知道,她不會死,她知道重玄喜歡她,甚至愛她。
她原本想着自爆之後重玄就會用引魂燈把她的碎掉的魂魄收集起來然後交給顧此生救自己,卻沒想到重玄雖然是收集了他的魂魄卻沒來的即交到顧此生的手裏就被封印了起來。
原因是因爲阿邪以前向往自由的時候不願意被拘束于是給他下了慢性的毒藥,恰好發作了導緻紫上泉有機可乘。
因此她等到很久以後才會破除封印的重玄送去了咒靈神府。
重玄何其高傲的一個人,爲了阿邪跪在顧此生面前低聲下氣的求着。
顧此生總歸是答應了,用符紙和憑皇丹方換來了修魂珠,又自毀了一條神脈才把一半阿邪送去了異世,剩下一半則是化作嬰孩養在了府上。
……
墨七萱揉了揉腦袋,這個阿邪是她又不是她,她一時還适應不了。
不過從這些記憶可以看出來阿邪才是心機最深的那個,算到了自己自爆會帶來多麽大的動靜,把後路都安排好了。
卻沒料到紫上泉沒死反而化身成了紫上丞,不僅給紫非清下了取魂丹忘記一切,還封印了重玄。
從窗戶往外看就見重玄正和顧此生激烈的談着什麽,看起來很不愉快。
墨七萱微微挑眉,她知道重玄現在可是爲她放棄一切了,可是她也知道重玄愛的是阿邪,不是墨七萱。
墨七萱知道,她即便是阿邪的轉世那也不在是從前的阿邪了。
院子裏的重玄似有感覺擡眼往窗戶看了一下,四目相對,墨七萱低下眸子伸手把窗戶關了起來。
顧此生瞧着重重的歎了口氣:“她的心裏沒有你。”
重玄臉色暗沉:“會有的。”
顧此生見他這樣,有些微怒:“重玄!我自毀神脈送她去異世,從來就不是因爲你。”
她是真的很喜歡阿邪,那樣一個活的肆意的女子。
重玄聞言抿着唇不發一言離去。
他一走房門就被拉開了,墨七萱坐在輪椅上看着她。
顧此生笑着走近她:“怎麽不休息休息。”
墨七萱卻沒有回答她這個話題,而是皺着眉:“你可有歡喜的人?”
顧此生微楞,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許久她才開口:“九重天的神界有一上神曾是我的…良人。”
她說着面露苦澀,一行清淚已經悄然而至。
“你失去他了。”墨七萱淡淡的開口。
顧此生苦笑:“是啊,失去他了。阿邪,你沒了你的良人可至少他還活在這世上,而我的那人,剜我骨血,抽我神脈終究離我而去,我卻至今不知道緣由。”
墨七萱擰眉:“剜你骨血!抽你神脈?”
這種男子要他作何。
顧此生卻不願在聊這個話題了:“你好生休息,盡早的恢複身體和玄力,丹品。”說完匆匆離去,那背影看着帶着濃重的傷感,悲痛,還有一點恨。
墨七萱卻是想到她的那句,你沒了你的良人~
她和紫非清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記起了阿邪和紫非清的所有事,聯合了自己和紫非清的種種,不說感動那是假的。
丹魔在她身後的桌案上,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她沒了孩子的事情。
此時此刻的紫府。
床榻上的紫非清額間爆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他臉色發白忽的睜開雙目,不可抑制的大口喘氣。
他做了噩夢,一個嬰兒爬向他,空洞的眼睛流出血,那嬰兒叫他父親!
摸了一把臉,紫非清掀被起來,心裏很是煩躁。
他低下頭卻有東西從脖間露了出來。
紫非清伸手撫摸着這枚珠子,微微皺起眉頭:“妖骨~”
說完他自己一愣:“妖骨?”他怎麽知道這東西叫什麽?這東西不就是枚珠子嗎?
這時夙願推門進來了:“殿下你醒了。”
紫非清把妖骨放進裏衣裏:“嗯,夙願,我和咒靈神府的顧神熟嗎?”
夙願見他問起顧神微微一愣:“還行吧。”
“你準備準備我明日去趟神府見顧神。”
夙願依言退下。
翌日
紫非清打理好自己後起身前往了咒靈神府,卻不知那裏有個墨七萱。
墨七萱也沒想到會見到紫非清,瞥了一眼顧此生,見她眼裏的毫不掩飾,就是她做的樣子,一陣無語。
紫非清也沒想到會見到墨七萱,他呼吸一簇,立刻捂住了腦袋跪在了地上。
他的頭好痛,從沒有這麽痛過,好像有什麽要從裏面擠出來一樣,他餘光看着冷漠的墨七萱,心裏仿佛被刀劍剜過千遍萬遍。
墨七萱終究還是不忍了,她自己推着輪椅過去,冷聲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紫非清的腦袋瞬間就沒那麽疼了,可是他還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微微擡眸看向墨七萱,他眼裏透露出疑惑:“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想到自己對面前的女人用刑就難受的不得了,好像他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
“你終究是會想起來的。”墨七萱不會告訴他紫上丞的事情,即便說了現在的紫非清也不會相信。
紫非清從地上站起來,俯視着墨七萱,最後才越過她走到顧此生面前:“顧神。”
顧此生笑道:“太子殿下。”
“顧神,今日我前來…正是爲了我突然失去記憶這件事情。”紫非清心裏十分的希望顧神有辦法解決。
“我也沒辦法,丹藥這方面你要求她才是。”顧此生說着眼神看向墨七萱。
墨七萱眉微挑:“我已經廢了。”說話間不見半點的情緒。
紫非清卻又是心頭一疼,不知怎麽他很不喜歡墨七萱這個表情。
“我近來總能做夢,或是突然的想到些什麽,每每頭痛欲裂。”紫非清重重的歎了口氣,目光看着墨七萱:“我覺得和我們的曾經有關,可是我叔叔的話~”
他就是不說完墨七萱也明白肯定是紫上丞從中作梗了,說了些什麽讓人誤會的話,七寶不就是這樣嗎。
說道七寶她面露擔憂:“七寶如何了?”
沒想到她會問起墨七寶,紫非清愣了一下才緩緩道來,包括七寶在怎麽離間他們,怎麽去了天谕。
聽到他說的墨七萱無奈的閉目,言語離間她和紫非清,呵,真是她的好徒弟啊。
紫非清見不得她這樣的表情,一時無法控制自己一樣伸手去撫平她的眉頭。溫熱的指尖與她微涼的額頭觸碰,他如同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墨七萱也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他:“阿清,等你恢複了記憶再來吧。”
她聲音冷清,可是紫非清卻從中聽到了些許無奈,以及失望。
他頓時心有些慌:“好。”
接再來的日子就是平淡無奇了,墨七萱每天都會在顧此生和丹魔的幫助下去恢複玄力和丹品。
半個月後她就能脫離輪椅獨立行走了,小小的高興了一會後他們又進入了空間修複。
而紫府和鬼蜮也是難得的一片和諧。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了墨七萱的關系,最近紫非清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了,有時候甚至能看到一大段的記憶,記起來的越多他的心就更痛了。
這日,紫非清照舊做了噩夢醒來,一睜眼卻是不同往日的解脫感,而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忽然他猛地翻身下床,護欄的收拾了自己既往咒靈神府過去,速度極快。
他臉色不虞,帶着深深的擔憂。
終于到了,可是他的膽怯的不敢進去。
他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
和阿邪的,和阿萱啊。
一件一件,都想起來了。
“太子殿下你怎麽來的這麽早。”門被打開,青童擡眸看着臉色不太好的紫非清問道。
紫非清卻冷聲反問:“阿萱醒了嗎?”
青童點了頭才回神,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他:“你叫墨姑娘阿萱?你記起來了。”
紫非清沒有再理會他直接就往墨七萱的院子過去了,剛進院子門就看到墨七萱站在梅花樹下,天空隐約飄起了雪花。
他就站在那看了她許久,眼睛都不眨一下,酸疼的厲害。
他的阿萱,他居然傷害了他的阿萱啊。
他記得那一鞭子又一鞭子抽出的血痕,都是他做的,都是他做的!
他的心痛苦的擰在了一起,恨不得現在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邁出步伐靠近她,緩緩開口:“阿萱。”帶着痛苦的聲音。
墨七萱就知道他想起來了。
她看着他,突然一笑:“看來你想起來了。”
“阿萱。”紫非清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