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非清和重玄被帶到了咒靈神府,被帶來的還有夙願和夢魇,但是墨七萱卻不在。
紫非清被紫上丞打傷,嘴角已經溢出了血,他眼神看着顧此生,隻一眼就移開了。語氣裏夾雜着不安:“顧神。”
顧此生見此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是我的錯,應該早就告訴她的,否則她也不會自己知道後心緒不甯而導緻走火入魔,從而害的整個蓬萊城都不安甯。”
顧此生說着,臉色煞白。
重玄這時開口:“顧神,阿邪可來過?”
顧此生搖頭:“沒有,她阻止了她……她對太子的殺心後她便不知所蹤了,我感應不到她,你呢,能感應到上古白玉(鬼玉)嗎?”
重玄搖頭:“鬼玉碎片我還給了阿邪,我不能感應到。”
顧此生臉色不太好,轉眼看向了紫非清:“太子可有渠道找到她?”
紫非清搖頭:“我雖不知道阿萱回去哪,但是隻要七寶還在蓬萊她就不會走。”紫非清現在其實心緒很亂,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墨七萱,不去想那個孩子。
他似乎又想到自己對墨七萱用刑,然後他的孩子死在了自己的手裏,他的妻子與他恩斷義絕!
紫非清嘔出一口血,身體就要倒下去了,好在夙願和夢魇及時把他扶住。
紫非清耳邊全是那句:‘紫非清,從今往後,你我夫妻恩斷義絕!’
那般決絕,那般痛徹心扉!
紫非清又嘔了一口血出來,随即不省人事。
而此時的墨七萱已經出了蓬萊城,她此時前往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木疾山。
她知道木疾山上不隻是有麒麟獸住的那個洞穴,在往上去隐匿人的地方還有很多。
墨七萱的心神很不穩,她走火入魔後并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反而她非常的清楚自己在幹嗎,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動。
但最後和紫非清說的那句話卻是她實實在在想說的。
此時她正扶着樹,嘔出一大口血:“丹魔。”
她聲音虛弱,紅色的眸子逐漸恢複正常。丹魔聞聲連忙出了空間,一起的還有麒麟獸。
見到麒麟獸墨七萱隻腳下一動,就整個人往麒麟獸背上撲了過去,随即輕聲道:“帶我去安全的地方,别去你家。”
說完已經暈了過去。
丹魔跳上麒麟獸的背:“我們趕緊走。”
麒麟獸聞言立馬飛奔往山上去了。
他們直接過了麒麟獸的家,往更高的地方過去。沒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一個山洞。麒麟獸伏着墨七萱進去後,丹魔立馬就把她帶進了空間。
墨七萱進入空間,東歡便幫她清理了身上的髒物,而後又舀了泉水喂給她。
東歡在空間裏不如丹魔,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因此隻能揪着不告訴她的丹魔逼問:“到底怎麽回事?阿邪怎麽會變成這樣?”
丹魔聳聳肩:“走火入魔屠了半個蓬萊城,和紫非清徹底鬧翻了,恩斷義絕了。”
東歡臉色頓時白了:“是因爲孩子嗎?”她知道墨七萱和紫非清已是夫妻,也知道孩子的事情,于是練起了想了一下,頓時就明白了。
丹魔點頭:“孩子對七萱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恢複玄力本就不穩,因爲這件事徹底的打亂了體内的力量,她一時控制不了走火入魔。”
說着看了一眼墨七萱:“她臉上的傷好不了了,她經脈錯亂了,即便是恢複了也不會好,最多一月她就會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廢物。”
丹魔說着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東歡卻是平靜了下來:“活着就好。”
曾經她離死亡那麽近,就是期盼着活着,活下來。
可是君越沒了,她活着又有什麽用呢。
東歡走出房門,擡起頭看向天空,空間裏的天空也是蔚藍的,也有雲。她忽然對着丹魔說:“你說,我會什麽還活着?”
丹魔撇撇嘴:“爲什麽?”他實在是疑惑,東歡身爲凰權沒死那麽上一屆的凰權是怎麽回事,七寶這個凰權又是怎麽回事?
東歡眼淚就流了出來:“你說他怎麽就那麽傻?”
丹魔似乎猜到她說的是誰了,可是沒有開口,就等着她說。
果然,當年東歡确實是死了,可是她的屍體被帶了回來,并且君越用引魂燈把她的魂魄收齊了,随後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個人,竟是把自己近半的生命力過度給了她。
而後君越還去紫府盜走了紫家的寶貝續命鼎。
然後紫紅蓮被盜走了續命鼎追殺君越,新仇舊恨,兩人雙雙殒命。
而東歡卻被君越委托的神秘男子救活了,隻是她得知了君越死的事情不願意活着,因此甘願沉睡,并且把阿邪交給了重玄。
後來蓬萊戰役之後,紫上丞從鬼蜮找到了續命鼎,并把她帶回了紫府,利用取魂丹将她一分爲二,一個訓練成了暗衛,一個關押在東宮地牢裏,助他尋找到能孕育凰權的女子。
那時的她因爲死而複生早就沒了凰權的力量,這也是後來會出現凰權的原因。
丹魔恍然大悟了。
幾日後墨七萱醒了過來,聽了這件事後倒是對那個神秘男子有了興趣:“引魂燈能不能收集已經很長時間了的魂魄?”
東歡點頭:“據說是可以的,隻要沒有灰飛煙滅都可以。”
“我餓了,能幫我煮點粥嗎?”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墨七萱把東歡支走。
丹魔抿唇:“你想救七玉?”
墨七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這個山洞後面有風進來,等會我們去看看。”
丹魔見她不想說便沒有再問了。
很快墨七萱喝完粥,帶着東歡和一丹一獸往山洞裏面去了。
越往裏走感覺到的風就越清晰,墨七萱很是好奇裏面究竟是什麽别有洞天的地方,因此倒是一時間沒有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等到他們走到了底,出了洞果然看見一副人間仙境。
墨七萱回頭看向自己出來的地方,很是隐秘。
再看向這裏的景色不禁感歎:“這裏竟是比伏龍山脈的龍頭脈裏還要令人震撼。”
當初在龍頭脈去到金龍王的住所時她就被驚豔了,如今她更是被驚豔的連連倒吸涼氣。
這裏天色蔚藍。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開滿了鮮花,圍繞着的事一片千年老樹,這些樹非但沒有遮住陽光,反而是形成了一個保護圈,讓人進出不得。
墨七萱卻看到了一座竹房。
那座竹房極是簡陋,騰空的一間,放下圈了些家禽。
竹屋不大,約莫就一室一廳的樣子,墨七萱走了過去循着竹梯上去,敲了門:“有人在嗎?”
她實在想不到這裏居然住了人。
屋裏沒人應。
墨七萱想了想最後推門而進。
屋裏就更爲簡陋了,這個堂廳裏隻有簡單的座椅,還有一些櫃子。墨七萱問道櫃子裏的事草藥,在推開房門,裏面也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以及書架。
竹屋有個後門,推開後有個竹梯下去,是兩件小一點的竹屋,一個是廚房,一個是茅房。
墨七萱返回堂廳,打算等着主人回來。
不過很快他她就因爲體力不支的原因沉沉的睡去,東歡隻好把她抱進了裏屋床上,自己在回到堂廳等人。
沒多久就聽見有人踩在竹梯上的腳步聲了。東歡緊張起來,手心裏都是汗。
來人見自家的門居然沒有關,随即感覺到了屋裏有人,立馬進來了,卻是眼前一愣:“東歡姑娘?”
東歡也驚了:“是你!”
屋裏的墨七萱已經被驚醒,聽到東歡的聲音和陌生的男聲已經明白了,倒是意外東歡居然和住在這的人認識。
墨七萱起身出去。
男子一見到她又是一愣:“這是?”他回頭問東歡。
東歡一笑:“小女阿邪。”
男子這才明白的一笑:“原來是你女兒,都已經這般大了。”
墨七萱抱胸倚在門邊,臉上的裂紋完全不影響她的美貌:“你是誰?”
男子像是被驚住了,呆了半晌後才笑出聲來:“姑娘反客爲主是不是不太好。”
墨七萱這才回過神,這是在别人的家中,臉上劃過一絲尴尬,墨七萱看向東歡:“你們認識?”
東歡立馬開口:“這位就是你父親尋來救了我的神秘人。”
墨七萱沒想到竟是這麽的湊巧:“你能讓人起死回生?”
男子卻是低眸苦笑:“不過是一命換一命罷了,我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墨七萱卻是不依不饒:“這裏可是木疾山,你玄力不高爲什麽會一個人居住在此?”她查看出來這人的玄力才尊玄。
東歡也不解:“恩人,當初你不是驚玄嗎?怎麽成了尊玄?”
墨七萱掃過東歡,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更加的懷疑了。
男子手裏還抱着一株花苗,他苦笑:“修爲不過是身外之物,退了就退了。”
“說的輕巧,可我看你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墨七萱想要這人幫自己,自然要把這個人搞得清清楚楚了。
而且這人實在是十分的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