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琰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他在這裏居住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除了當初幫助君越救東歡出去過一回之外從未踏出過木疾山。
龍琰是龍族!
墨七萱一眼便能識穿。
她看着龍琰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她又想不起來,但因爲此事倒是對他的态度緩和了些。
“你和君越認識?”
東歡對她直呼君越的名字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兩聲,墨七萱視若無睹。
龍琰知道他們的關系,見她如此心裏有些驚訝,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認識。”
何止是認識,君越其人可是對他有救命之恩呢。
“若非令尊,龍琰早已灰飛煙滅。”他說着突然掩住唇重重的咳了起來。
墨七萱挑眉,空間裏的丹魔此時發出聲:“他原本應該是要步入神界的,可是他現在體内隻有一條神脈,而且損壞的很厲害。”
墨七萱知道神脈,三條神脈居然被毀成這個樣子?這人究竟是經曆了什麽!她默不作聲,并不揭穿,而是取了丹藥給他:“吃了它吧。”
龍琰屋裏有草藥,可是卻是絕對煉制不出來高等丹藥的。
龍琰見到她手裏的帝品丹藥微微吃驚:“帝品丹藥?”帝品丹藥之後就是驚丹,在這個世上丹驚少之又少,帝品丹藥已是最珍貴的丹藥了。
而現在不過是剛剛結識,還算不得是真正的認識,對方就出手如此的闊綽,讓他有些不明白了。
“你和君越是怎麽認識的?”
龍琰勾唇,手裏捏着丹藥,果然啊!
咽下丹藥,龍琰道:“我渡劫失敗,多虧了令尊才能活下來。”輕描淡寫的一句,墨七萱信了,她看了一眼東歡朝她點了下頭。
就見東歡紅着臉走進:“那個龍琰啊,我和阿邪無處可去能不能在你這逗留幾日。”她臉紅的要滴出血來,感覺好羞恥啊。
墨七萱視若無睹。
龍琰也隻好認了:“自然可以,但是你也看到了,我這裏就一間屋子。”
墨七萱挑眉笑道:“能留下就好,叨唠了。”
龍琰面上沒有其他的表情,溫潤如玉的樣子,若是墨七萱沒有發現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倒還真會以爲他是個好相處的。
可是啊,越是默不作聲的人,越危險。
墨七萱并沒有擔心住處,她進來的時候就觀察到了,這小小的一方地卻是四季如春,想來是有結界,或者陣法。
她們能平安進來還真是奇怪。
龍琰從竹屋的窗戶一角看着他們兩人,他們進來的莫名其妙,不知心裏到底存了什麽異心。尤其是那個墨七萱。
模樣雖美貌妖豔,可是臉上的裂紋可謂是觸目驚心,一個丹師竟會忍受自己身體的殘缺,還是臉上。
而且她看起來周身的氣場是十分的陰暗的,一個單純如水的東歡跟在她身邊,那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是母女。
墨七萱背對着也能感覺到龍琰的猜忌,她現在渾身上下最不差就是陰暗之氣了,不過倒也奇怪她竟是感覺到瓶頸的松懈了。
随便找了個地方,她和東歡就坐下了,緊接着又假裝是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的,實則是從白玉空間裏直接搬出了一個搭好的帳篷。
說是帳篷,其實都跟蒙古包沒差了。
墨七萱一進帳篷便設下了結界,饒是龍琰也沒有辦法窺探,心裏越墨七萱的懷疑越深了。
墨七萱留下東歡一人獨自進了空間。
空間裏丹魔坐在泉水邊,墨七萱直接就過去,然後沒入泉水:“說吧。”
丹魔欲言又止。
墨七萱冷笑了一聲:“怎麽,你不想說啊。”
“你可知道你時間真的不多了。”丹魔知道這次走火入魔對于墨七萱來說是滅頂之災,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夠啊。
墨七萱半晌沒有開口:“我覺得我快要突破驚玄和丹驚了。”
她聲音清冷,沒有起伏,可是聽在丹魔耳裏卻是震驚了:“什麽?”
他臉色十分的難堪:“不行啊,你這個時候進階,壽命會更短!”
墨七萱卻眯着眼,看起來十分享受溫泉的樣子:“你覺得我還有後路嗎?”
七寶身上的防護已經快要沒用了,凰權之力傾瀉而出的後果她不敢想:“我會盡快的進階,然後煉制邪丹。”
丹魔阻止不了,唯有歎息。
此時的咒靈神府卻是被玄機閣和丹神宗的人爲了個水洩不通。
蓬萊城裏已經被清洗,可是空氣裏還是有很濃的血腥味。
顧此生在府裏面淡定的喝茶,還能聽到府外的叫囔聲。青童和花童急的走來走去:“顧神,要不我去把他們趕走吧。”
青童沉着臉,那兩個老不死的居然敢這麽對待顧神,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顧此生卻搖了搖頭:“不用管他們,倒是那個紫上丞,沒想到心機比以前更深了。”
花童呸了一口:“那人簡直就是……就是神經病!”想了老半天,花童才想到這個比較攻擊性的詞彙。
“他能做出來,就不知道有沒有那個能力承擔後果了。”顧此生露出往日裏從來沒有的狠厲,這個紫上丞竟是算計到了她的頭上,真是不知死活。
“派出去找阿邪的人找到了嗎?”不說她答應過金龍王會保全墨七萱,就是她自己對于阿邪的也本來就是十分歡喜的,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她去死。
“還沒有消息。”青童搖頭。
“繼續找,紫非清和重玄那邊,多用點好丹藥,讓他們盡快痊愈。至于外面那些人,不要理他們。”顧此生微微蹙眉,也不知道阿邪到底去哪了,她那樣子能到哪裏去呢。
想着她眼前一亮:“花童,你去趟鬼蜮,把好玉和知世帶來。”
花童領命從府裏隐秘的出口離去。
顧此生找好玉和知世自然是爲了找到墨七萱,利用預知術知道墨七萱在哪裏不失爲一個好辦法,隻是要苦了兩人了。
沒多久好玉和知世就被帶來了。
好玉依舊是一副病弱的樣子,不過大概是因爲有知世在身邊的關系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見到顧此生知世連忙道:“知世見過顧神大人。”
被攙扶着的好玉聽到她的聲音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好玉見過顧神大人。”
顧此生卻冷哼一聲:“裝瞎子很有意思。”
知世一愣。
好玉卻低聲笑了起來:“果然是顧神大人。”他說着輕輕的推開知世,那雙空洞的眼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
知世在一側看的心驚肉跳:“好玉,這是~”
好玉撫上她的臉頰,眉目溫柔:“日後再跟你解釋。”
知世看着那雙眼睛,強忍住眼淚,微微哽咽:“好。”
好玉這才看向顧此生難免驚豔了一眼:“顧神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顧此生冷笑:“我雖對你不熟悉,但對重玄,對鬼蜮的人還是了解的,挖人雙目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好玉又是輕聲的笑了:“确實。”他當初被重玄捉住,沒有辦法隻能做出這種假象,以保姓名,可後來卻發現重玄被人封印了。
他被關在鬼蜮多年,逃脫不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後來重玄回歸,也隻是有那麽一兩次讓他預知,其他的虐待什麽的,其實并沒有。
便是因爲如此他心裏倒是更爲惱恨了,一千年之久,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知世,他的未婚妻子。
可是他卻逃脫不了,而後遇到了墨七萱,一個愛聽故事的冤大頭。
再後來知世居然來到了鬼蜮,原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活着,并且因爲他受制于人。好玉不敢恢複眼睛,生怕惹惱重玄連累了知世。
而現在因爲顧此生的關系他也不得不恢複了。
“我讓你來,隻有一件事情。”顧此生直接切入主題。
好玉微微挑眉:“可有好處?”
顧此生抿唇:“若是成了,我便做主放你們自由,天高海闊任君遊戲。”
“成交。”
好玉沒想到顧此生是要讓他用預知術找人,而且找的還是那個冤大頭。
好玉從沒用預知術找過人,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知世比他還要緊張,一想到好玉這是爲了他們的未來做打算就更緊張了。
“好玉!”知世沒忍住叫了他一聲。
好玉安撫性的給了她一個眼神,接着在空氣中劃出符圖,緊接着面露痛苦的趴在了桌子上。
顧此生等的心焦,卻不能做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好玉終于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
他一醒過來就連忙朝着顧此生開口:“我隻能看到她出了城往木疾山的方向去了。”
顧此生點頭:“青童,把二位帶下去,好生休養着。”
接着又對好玉說:“等你恢複了,你們就走吧。”
好玉唇角已經隐約有血溢出來了,他沒有拒絕,這次預知術幾乎将他的身體完全的虧空掉,這個墨七萱究竟是什麽人物,竟然讓他差點在預知術裏回不來了。
知世心焦的不得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先走。”
等二人走了,顧此生才細細想着墨七萱往木疾山的方向會去哪裏。
“難道是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