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此生和花童已經山洞便發現地上一小塊幹掉了的血迹,顧此生立即斷定墨七萱曾經在這個山洞裏待過。
“花童,你到外面到處看看。”
花童聽令往山洞外去探路,而顧此生這是在山洞内仔細找了找,竟是沒想到這山洞往裏延伸了很長,似乎還通風,那肯定是有出口的。
不一會花童回來了:“顧神,我沒有找到什麽可疑的地方。”
顧神搖搖頭指了指裏面:“我們往裏面走。”
花童聞言往山洞深處看了一眼:“烏漆嘛黑的,裏面有路可以走嗎?”
顧此生沒有說話,腳下已經跨出了步子。花童隻好跟上去,并且取出了夜明珠照明。
……
此時的丹魔正被紫非清拎着,掙紮也掙不開:“紫非清你放了我,你要是動我,七萱是不會放過你的”
紫非清一僵,手已經做出反應了——丹魔掉到了地上。
“哎喲。”丹魔摸了摸屁股:“你怎麽會是驚玄,你,你什麽時候進階的。”
紫非清冷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再給我亂帶路,我就把你碾成渣。”說着紫非清臉上的表情可是邪惡的很。
丹魔被吓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往後退了好遠:“你你你,你想幹嘛。”
紫非清靠近他,眉眼裏竟讓丹魔有種陌生的感覺,咽了一口口水,丹魔眼珠一轉:“七萱!”
紫非清身體一僵,猛地轉身,卻發現根本沒人,等到他回過頭的時候丹魔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捏緊了拳頭,紫非清臉上寫滿了不爽,該死的竟然被一枚丹藥給騙了,他在原地停留了半晌,知道一抹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殿下。”
紫非清眼裏劃過一絲興趣:“事情查明白了?”
那人還是單膝跪地,聲音卻有些恐懼:“沒有,紫上丞和上面的關系似乎被什麽人隐藏了起來,屬下查不出來。”
紫非清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滾回去繼續查。”
“是。”
紫非清眼裏露出鋒芒:“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他能掀出風浪來,真是一個混賬東西,扯出什麽凰權把下面弄得天翻地覆還不夠嗎?”
也不知道阿萱到底在哪?好玉因爲預知術透支了身體陷入了昏睡,而知世又沒有那個本事能幫他找到阿萱,真是讓人惱火:“等等,加派人馬務必要找到夫人。”
已經轉過身了的下屬,面帶驚訝,半晌才回答:“是,殿下。”
而此時的墨七萱正在帳篷裏看着突然出現的丹魔,挑眉不語。
丹魔能逃出來完全是因爲下了狠心了,他耗盡了能力,此時正攤在床榻上,眯起笑眼看着墨七萱:“我沒把紫非清帶過來,你放心,你不喜歡他我不會把他帶過來。”
墨七萱還是沒有開口,但已經伸出手靠近他,指尖冒出一絲丹火。
丹魔搖搖頭:“我挺困的,我要休息了,這次我可能要很久才醒過來,你要等我醒過來。”
墨七萱微微啓唇:“你覺得可能嗎。”
一個月之期都快過半了,她已經決定自己去找妖骨和引魂燈了,一定要在死之前把七寶體内的凰權轉移到他人體内。
丹魔已經呈現透明色了,它聲音已經輕的不可思議了:“空間裏,有,有一卷……”
話沒說完,呈現透明的丹魔整個身體被冰封住,墨七萱挑眉,把他帶進了空間。至于丹魔那句沒說完的話她暫且沒有理會。
“啊!”帳篷外傳來了東歡的驚呼,墨七萱立馬察覺到外人的氣息,随手拿起身旁的紅色鬥篷披上出了帳篷。
東歡驚呼不是因爲其他,正是因爲看到了顧此生和花童。
她對顧此生和花童并不陌生,墨七萱在咒靈神府的時候丹魔有偷偷讓她看過外面,自然見過顧此生。
顧此生突然出現在這,她自然以爲是沖着墨七萱來的,她擔心顧此生會對墨七萱不利,當即臉色一變攔住顧此生:“你想幹嘛,你怎麽找過來的,你們想幹什麽?”
顧此生抿唇:“讓開!”
東歡不讓,顧此生便給了花童一個眼神,花童立即去扯東歡。
東歡沒有玄力,即便花童是個孩子模樣她也掙脫不了,隻能吼着:“你放開我,放開我。”
顧此生不理會她,直接往帳篷走去,還沒走兩步帳篷門簾被掀開了,墨七萱走了出來,面上挂着笑意:“顧神。”
自從她知道自己和阿邪并不是同一個人之後對于這些阿邪帶來的熟悉感和感情是拒絕的。
不是她的東西,她的感情要來何用。
顧此生聽到她的稱呼隻疑惑了片刻,随後立馬開口:“阿邪。”
墨七萱臉色頓時不好了:“不要叫我阿邪。”她不是阿邪,也遲早會擺脫墨七萱這個名字!
顧此生擰着眉,察覺到她的變化,驚的低呼:“你已是丹驚,驚玄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走火入魔的墨七萱突破驚玄,壽命受到的威脅太大了。
墨七萱挑眉輕笑:“不好嗎?”
說完她橫過一眼花童:“還不放人!?”聲音徒然厲色起來,花童吓了一跳但沒有放開東歡,而是硬着頭皮看向了顧此生。
不等顧此生開口,墨七萱已經閃身到了花童和東歡身邊,伸手拿捏住了花童的手。
花童一聲痛呼,連忙松了手。
顧此生擔憂的看了一眼花童,再看向墨七萱眼神有些複雜了:“阿邪…七萱你!”
墨七萱冷笑着,視線越過她:“還是先把你自己搞清楚吧。”
顧此生還沒明白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呢,剛要開口問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然後突兀的一聲:“此生!”
一刹那,顧此生渾身僵硬了起來,瞳孔猛地放大,拳頭捏緊。
這聲音她熟悉的不得了,曾經這聲音每每偎在她耳邊聲聲輕細,厮磨間溫柔的不可思議。
顧此生轉過身,眼裏劃過悲哀之色,靜靜盯着對面的龍琰,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臉色卻慘白一片。
她輕輕扯動了唇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眼裏慢慢蓄積出淚水,裹着恨意,強烈的恨意!
龍琰的臉色把她還白,嘴唇哆嗦着,手不自覺的扯住了衣角。
墨七萱看着遙遙對望的兩個人皮笑肉不笑的往帳篷走去,她還沒走進去呢,就聽到腦海中的阿邪發出了聲音:“走哪去啊,留下來看戲。”
墨七萱沒理會她直接就拉着東歡進去了。
阿邪氣急敗壞了:“你這個女人怎麽回事,要不是你從我的記憶力找到了曾經在咒靈神府看到過龍琰的畫像你能這麽甩包袱。”
墨七萱冷笑:‘滾蛋。’
阿邪:……
帳篷外的花童緊張的不得了,站在原地尴尬的很,想了會還是進了帳篷。
帳篷外的龍琰往股市場走近了幾步,卻因爲顧此生臉上譏諷的笑僵住了。
顧此生眼裏滾落大顆大顆液體,燙的皮膚刺痛:“龍琰—”咬牙切齒不過如此。
龍琰忽的就覺得背脊上壓了千斤重的石頭,他喘不過氣來,即不能解釋又舍不得她哭。
“莫哭,此生。”
顧此生卻咬着牙,眼淚巴拉巴拉的落下。
這人曾經與她日夜相依,騙走了她滿牆的愛意,最終剜去她的神脈離去,留她一人生不如死!
“爲什麽?爲什麽?”
龍琰痛苦的閉上眼:“此生,莫哭。”
“莫哭,莫哭!你說的輕巧!龍琰你好狠的心啊,你可知這幾千年我是如何過來的,沒了神脈,我日夜受着折磨,每每恨不得自盡而死,可是龍琰我的神脈是怎麽沒的。”
龍琰踉跄的退後兩步,看着顧此生恨不得剜他骨血的樣子,心口痛的說不出話來。
“龍琰,爲什麽要剜走我的神脈,爲什麽啊?”顧此生梗着喉間的血,一字一頓的問他。
龍琰卻抹掉眼淚,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他說:“此生,你相信我。”
“我不信!”顧此生打斷他:“你在這居住了多久?你知道我在蓬萊城嗎?你知道我回了顧家嗎,你知道我成了顧神嗎?”
龍琰無話可說。
“顧家啊,我那麽厭惡的顧家,你可知道我收了多少委屈,多殺白眼才爬到顧神的位置,才得以活到現在!”
顧此生提及顧家咬牙切齒,說出的話字字打在龍琰心上。
帳篷裏的墨七萱聽到顧家倒是來了興趣,看了眼東歡覺得她應該知道:“顧家是?”
東歡畢竟是萬年前的人,對于顧家果然是知曉的。
“說來話長了。”
顧家是蓬萊城最神秘的家族,傳言顧家的位置是在木疾山真正的山腰上,那裏猶如仙境,靈力充沛,比起蓬萊城還要利于修行。
顧家的人從來都隻有成神一個目的,但卻是有着極大的野心。
他們既想成神,對于下界也要拿捏在手裏,于是便有了咒靈神府和顧神的存在,每一任顧神的目的就是拿捏住蓬萊城的幾家大頭,紫家,鬼蜮,丹神宗,玄機閣。
因此顧神在顧家的身份就如同聖女在丹神宗的身份一樣,雖沒有什麽實權,但卻是備受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