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跟着乞丐群一起往城門過去,一眼望去毫無違和感。
她左顧右盼,畢竟也有大半個月沒看到過外面的光景了,或許是因爲這裏剛剛經曆了一場大屠殺,大街上比起以往還是要稍顯冷清。
不過七寶卻是覺得格外的舒坦,外面的空氣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眼看城門就要到了,七寶裂開嘴露出一口小奶牙,笑的不見了眼睛。
出了城門她就自由了!
七寶立馬跟乞丐群分道揚镳,一個人往城門口小跑過去,與此同時她看到了帶人過來的夙願。
小臉一垮,七寶已經錯失了機會。
“啊,,好煩啊。”七寶抓着自己的頭發,眼睛瞪着不遠處潛伏在城門口的夙願,造孽啊,這都是什麽事啊。
呲牙咧嘴的沖着夙願做了鬼臉,七寶一溜煙的消失在人海中。
而此時的墨七萱正帶着東歡趕往鬼域。
東歡回到鬼域就如同回到了家裏一樣,但她卻開心不起來。
君越已經死了,這裏對于她來說是開心的家園也是痛苦的深淵。
墨七萱暼了一眼她,自從進了鬼獄地界便是一副苦瓜臉:“你若實在不願意去可以走。”
東歡正沉浸在悲傷的回憶裏被她突然的一句吓了一跳:“哈?”
墨七萱蹙眉看着她:“要麽收起你要死不活的表情,要麽馬上走人。”
東歡臉色霎時白了一片:“七萱。”
自從事情大白了以後墨七萱對她就一點也不客氣了,大多時候都視她如無物,偶爾跟她搭話也是各種嫌棄她。
東歡知道這是一個性子極爲特殊的女子,不嬌弱,不矯情,有膽識,又有能力。
抿了抿唇,東歡道:“我隻是想到了君越。”
“然後呢?”墨七萱冷笑,世間情愛傷起人來從不留情。
東歡無奈:“你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阿邪還在她體内,她是不可能單獨走的。這裏雖然有她痛苦不堪的回憶,但這裏也是君越的家,她的家。
墨七萱見她也沒再說什麽,她知道重玄已經過來了。
果然她們接着沒走多遠,便叫兩道身影飛快的掠過來。
一黑一紫,正是重玄和阿醜。
重玄見到墨七萱激動的語無倫次:“阿邪。”
随即才看到墨七萱與之前截然一樣的氣質。
她穿着薄紗紅衣,露出大片鎖骨,鎖骨上還畫着一枝梅花,襯的她的肌膚格外的白皙。
重玄和阿醜都被震驚了。
這個……還是墨七萱嗎?
她三千青絲随風輕揚,夾着的幾縷紅絲平添妖豔。她臉頰上的花紋,以及眉心的朱砂痣,如飲血的紅唇讓她整個人都十分的妖氣。
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道是山中妖精的感覺。
“阿邪。”重玄把她擁入懷中,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還好你沒事。”
墨七萱蹙眉,随即把他推開,抿着唇不發一言。
重玄不甘的放開她,這才看到一旁的東歡,倒吸一口涼氣後才不确定的開口“東姨?”
東歡扯開唇笑了笑:“重玄啊。”
重玄十分意外看到東歡,以前東歡被放在鬼獄,後來等他出了封印便不見了。
等他們回了廣蘭殿一路上重玄也知道了東歡的事,随即讓阿醜把東歡帶去了客房,
廣蘭殿裏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重玄端詳了她,看見她白的幾乎透明的臉龐很是心疼,低着眸子抿了抿唇:“阿邪你這幾日去哪了?”
墨七萱剛想開口就聽見體内的阿邪道:‘這家夥竟然變化這麽大?’
‘因爲你。’
墨七萱回複了阿邪,也不管她怎麽了。
重玄見她沒說話,眼裏更是心疼:“阿邪,我們離開吧,什麽都不要,都不管,離開這裏重新開始。”
不可否認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墨七萱的心猛地一顫。
曾經,初臨異世的時候她便是這麽想的,可是後來事與願違,她無路可退了。
舔了幹掉的紅唇,墨七萱擡眸看着他:“能把引魂燈給我嗎?”
重玄聞言并沒有一口答應,而是看着她半晌,似乎在思量着給還是不給。最終他緩緩開口:“給你,你能答應我什麽?”
墨七萱輕笑出聲,果然是鬼君,毫不吃虧呢。
不過他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好了,反正到時候她都已經死了。
“你想要什麽?”
重玄抿唇:“你跟我一起走。”
“好。”
重玄沒想到她竟然答應的這麽幹脆,一時竟然愣住了:“阿,阿邪?”
墨七萱眉梢微挑:“嗯?”
回過神來的重玄喜于言表,開心的直接忽略了墨七萱的異常:“明日,明日我就把引魂燈給你。”
墨七萱點頭一笑。
重玄隻覺得頓時陽光明媚了。
“能再幫我一個忙嗎?”墨七萱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讓重玄幫她把七寶弄過來好像好一點。
“你說。”
“幫我把七寶帶過來。”
聞言重玄卻是蹙眉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墨七萱居然還是想着那個小徒弟:“她……”想說出口的話淹沒在墨七萱的視線裏,重玄還是點了頭:“好。”
第二日重玄果然是把引魂燈拿給了墨七萱,但也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七寶不在紫府,而是失蹤了。
墨七萱聞言非但沒有像重玄想象中火冒三丈,反而極爲平靜,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
知七寶者莫若墨七萱。
僅僅是憑借着重玄帶來的這些消息,墨七萱已經可以确定七寶時自己逃出來了。
沒辦法重玄隻好在蓬萊城裏安排人馬去找人,因此蓬萊城裏便有了三組人馬,目标都是七寶。
此時的七寶躲在貧民區的乞丐窩裏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都幾天了,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這一個個的還讓不讓她過日子了,出不了城,在城裏又不能招搖對于七寶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啊。
乞丐窩裏的小乞丐們明顯已經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了,這不有個小屁孩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老大,老大。”
七寶頭都不擡,掀了掀眼簾:“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小乞丐也不鬧,忙的坐在地上和七寶對視:“老大,最近城裏來了許多沒見過的人,你說是不是鬼蜮又要找事了?”
聽到鬼蜮,七寶頓時擡了頭,眼裏放光的盯着小乞丐,一手揪住他的領子:“鬼蜮的人?你确定?”
小乞丐被吓了一跳:“老大!”
七寶這才注意到自己拎着人家人,連忙放手,一臉的歉意,雖然毫不誠懇:“對不起啊,你說,你說。”
小乞丐神氣的昂起腦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鬼蜮的人,但肯定不是蓬萊城的人,我都沒見過他們。”
七寶眼珠轉動,小乞丐他們每天都在大街上轉悠對蓬萊城的人都挺熟的,這些生面孔肯定是城裏人,那麽除了鬼蜮也不可能是下面兩界來的,這麽說來就是很有可能就是鬼蜮的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你說,那些人在哪?”
小乞丐連忙開口:“我帶你去。”
七寶跟着小乞丐立馬就行動了,果然看見了幾個面生的在大街上轉悠似乎在找人。
七寶腦中飛快的運轉開來,要是是紫非清或者紫上丞的人那她就死定了。
不管了拼一把。
七寶故意在人面前露出馬腳,暴露自己的位置,果然把人引到了某個沒人的巷子裏。
七寶一進巷子便偷偷地躲進了一旁的雜物裏,因爲天衣神功的關系隐匿住自己的氣息并不是難事。
跟上七寶的男子,年紀二十歲左右,長得也頗爲清秀,若是墨七萱在肯定能認出他就是裴航。
裴航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找到了墨七寶,可是明明剛才還進了巷子的人卻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七寶靜靜的打量着他,企圖分辨出他是哪一方的人。
就在此時裴航撕開了千裏音符紙。
他面前便出現了重玄的畫面,隐約還能看見一抹紅色在他身後。
暗處的七寶眼前一亮,那是師父沒錯了。
“鬼君,這個墨七寶有什麽特殊能力嗎?我把人跟丢了。”裴航之所以能恢複一點玄力是因爲有墨七萱的幫助,因此她自請前來幫忙,可是這個墨七寶好像有點詭異啊。
畫面裏的重玄回頭看了一眼墨七萱,見她說了一句什麽在回過頭來告知裴航:“墨七寶其人鬼點子甚多,别被忽悠了就是。”
說了跟沒說一樣,千裏音沒了後裴航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正要離去卻聽到了身後有動靜,連忙回頭一看,便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娃盯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嘴角還嗜着笑意。
正是墨七寶。
裴航一驚:“墨七寶!”
七寶點了點頭:“正是小爺,快帶我出城吧,我要見我師父。”
重玄點頭朝她靠近,哪知這次一道暗掌襲來,七寶率先發現了連退數步,繼而便看見了紫上丞的走狗京瓷和秦嶺。
心裏暗道不好,七寶快速的思索着怎麽逃走。
而秦嶺和京瓷已經和裴航打得火熱起來了,而且裴航明顯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七寶想趁機逃走,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