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武藏被窦天霸的話氣的渾身發抖,但同時心中也湧起了一股股深深的絕望。充滿了痛苦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他的眼中奔湧而出。千和武藏這一生,在日本是出了名的高強,哪怕是流幹了身上的鮮血,他也未曾落下過一滴眼淚,然而此時,他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了。再堅強的敵人也有脆弱的底線,而這個底線一旦被突破,男人也會變得和女人一樣軟弱。千和武藏此時落下的眼淚,當然是因爲武藏家族即将覆滅的命運,然而恐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些眼淚中有沒有一些是爲了陸子明。
“爺爺,我們……”麻生武藏滿是緊張的看着千和武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寫了滿了發自内心的震驚。窦天霸笑吟吟的對他說道:“你是武藏家族未來的繼承者吧?真是太可惜了,你恐怕要到陰曹地方去當這個家主喽!哈哈哈……”“你胡說!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這堆鬼話?說不定陸子明此時正火速往這裏趕呢!”麻生武藏做出一副強硬的姿态,冷着臉喝道。
窦天霸望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都說年少愛做夢,真是一點兒也不假!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做你的春秋大美夢吧!”說完,沖着殷德使了個眼色,殷德立即将手中一直提着的包裹交到了窦天霸的手上。窦天霸接過包裹,掂量掂量,對千和武藏說道:“千和武藏,你孫子愛做夢,你不會也愛做吧?我說過,武藏家是一件很不錯的工具,所以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這裏是足夠你們武藏家所有人分量的幽蘭花。隻要你點個頭,我就把它送給你,讓你去解武藏家的滅頂之災。”
千和武藏皺了皺眉頭,冷笑了一聲,幽幽的說道:“點個頭?哼哼……恐怕沒那麽簡單吧?”窦天霸幽幽的說道:“千和武藏,我們都是老江湖了,一些事不用說的太明白,彼此心裏也清楚。實話實說,我窦天霸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需要你們武藏家這樣有實力的家族爲我效力。隻要你們肯爲我效力,我會将幽蘭花的解藥交給你們,還你們自由之身。”千和武藏冷笑着說道:“恐怕沒這麽簡單吧?”
窦天霸道:“那是自然!想要得到幽蘭花的解藥,你們得讓我足夠滿意才行。作爲交換武藏家數千條忍者的性命來說,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千和武藏忽然宛如發狂般的笑了起來,放聲說道:“什麽叫讓你們滿意?你幹脆說的再直接點兒,讓我們做你窦天霸的奴隸算了!”窦天霸絲毫也不在意千和武藏的癫狂,幽幽的說道:“那不是有些不大好聽,我怕傷了你們的自尊心嘛?如果你想直接點兒,那就直接點兒好了!”說着窦天霸的臉色猛的一闆,眼睛中閃過一絲空前的厲色,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順我這昌,逆我者亡!”這八個字不但極其有分量,更是冷酷,就連千和武藏都忍不住爲窦天霸的陰狠打了個哆嗦。普天之下,能把幾千人的寶貴生命不當會事兒的人恐怕并不多。
千和武藏在日本,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忍者大家族的族長之一,聲威赫赫,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一張老臉直氣的隐隐有些發青。看到了千和武藏空前難看的表情,窦天霸嘿嘿的笑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千和武藏,留給你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哦。”“爺爺!男子漢大丈夫,當則能屈能伸。既然今天走到了這一步,我們也沒有别的選擇了,我看……”麻生武藏看到千和武藏眉頭緊皺的沉吟不絕,心中一急,忍不住張嘴道。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和武藏打斷,隻見千和武藏猛的轉頭,滿是嚴肅憤怒的望向麻生,沉聲喝道“看什麽?你知不知道接受了這些幽蘭花,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我們武藏家從此以後,将徹底的失去自由和尊嚴,給别人當牛做馬。中國的确有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可還有另外一句,甯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在這個時候,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若是被你大爺爺和二爺爺知道了,他們非傷心死不可!”
麻生武藏聽了千和武藏的呵斥,心中很是有些愧疚低下了頭,不再出聲。望着千和武藏,窦天霸冷笑連連的說道:“千和武藏,見過倔的,可是沒見過像你這樣倔的不要命的!你還真有那麽一副甯死不屈的架勢,讓我深感佩服!可是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你憑什麽替武藏家的數千名忍者做這樣的抉擇?生命對任何人來說隻有一次,除了生命的主人,誰也無權主宰别人的生死。否則的話,就是犯罪!你在草率的做出決定之前,可曾詢問過其他人的意見?比如你的孫子。你看他這麽年輕,人生隻不過才剛剛開始,你覺得這對他公平嗎?”
窦天霸的話正說中了千和武藏心中最痛苦的地方,讓千和武藏的心髒不由得傳來一陣劇痛。然而沒過多久,千和武藏的眼神就再次變得堅決,聲音堅決似鐵的說道:“就算你巧言如簧,我也不會動搖我的決心。我們武藏家的忍者個個都是千裏挑一的武士。他們的武士道精神比富士山還要堅強,他們無所畏懼,更别說是小小的死亡。他們有尊嚴,不會允許任何人踐踏他們的自尊,我的意志就代表了他們的意志,你還是把你的幽蘭花收回去吧,我們武藏家已經不再需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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