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石磚緩緩塌陷而下,院中的大地竟隐隐有一絲震動傳來。雲汐顔雙眸震驚的望着這一幕,一時眼底竟有些複雜。這等機關巧制隐藏極深,她來時隻顧着觀察那鸨兒,到是忘記了探查這院中的環境。/P>
眼下此處打開,看來其地底必有玄機,自己要的答案或許也就在其中了。/P>
那瑤琴身姿纖細,當即拿着燈籠緩緩踏進密道,往下方走去。而或許是她料想此刻潇湘館中不會還有清醒之人,因此并未關閉密道的入口。/P>
隻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她這一疏忽之舉,着實讓外面的雲汐顔心中一喜。因爲她不知道那密道中的環境,會是瑤琴關閉密道口,她便要自己開啓。而一旦密道内空間不大,她一旦開啓必然會被瑤琴發現。/P>
雖然以她的實力自然不會懼怕瑤琴,可如今她卻打從心底有了一絲疑惑與動搖。因爲瑤琴在她眼中竟然也成了以爲可憐之人。至少她除了對彩兒與阮夫人狠毒一些以外,本質竟是一位極其善良之人。/P>
因此就算是現在的雲汐顔,都不禁不想與她動手。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阮夫人,那是最好的。而她隻想獲得情報,至于日後兩家恩怨,誰對誰錯,她或許都不會再插手了。/P>
打定主意,雲汐顔終于是從樹上躍下,化爲一道人影沖入了那密道之中。她的身法極爲詭異,乃是參悟許久之物。雖說前些時候她一直都在玉王府中,而且插手的也并非江湖,而是朝局。/P>
可是二世爲人,雲汐顔清楚的明白,自身的實力有多麽重要。手段再強,卻也有可能被刺身亡。即便是她前世武藝絕世,卻依舊不甚落入那樣的下場。因此她今生對自己的武藝要求更是苛刻。/P>
表面清麗柔弱,可暗中的修煉卻隻有她自己才知道。/P>
她不僅僅要強化自身,她還要追趕她的目标,因爲她在心中許諾,自己絕對不會拖他的後腿。她要與他并肩。/P>
密室中的環境映入眼簾,這裏顯然經曆過簡單的修繕。密道往下延伸,很快便有了盡頭。而雲汐顔隻能借助這個拐角處來掩蓋自己的行蹤。/P>
擡眸望去,隻見那密室之中,正有兩道身影對峙。她們皆是身姿纖細,其中一道自然是雲汐顔跟随的瑤琴。此刻的瑤琴正站在牢籠之外,一雙眼眸盡是冷光湧動,冰冷的注視着那牢籠之中的女人。/P>
雲汐顔雙眸微眯,顯然能夠察覺到,這瑤琴恐怕已經是恨對方入骨了。而且她在瑤琴的臉上隐隐能感到一絲妖媚之氣,這種氣息讓她有些擔憂。因爲這表示這瑤琴,或許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P>
武學之道,博大精深。可一旦走火入魔,其定然後果不堪設想……/P>
眼眸微微移動,終于是緩緩落在了那牢籠中的身影之上。此刻那牢籠中的女人亦是靜靜站立,她一身粗布單衣,其上甚至還有點點破損。可即便如此,當雲汐顔望見女子的臉龐時,依舊微微挑眉。/P>
隻見那女子生的杏眼柳眉,皮膚白皙,遠遠一看竟然頗爲溫婉端莊。如若說眼下的瑤琴是帶刺的玫瑰,那麽眼前的女子怕就是一枚溫潤的璞玉了。那應該便是彩兒的母親,她要尋找了的九幽府左護法阮心寒了。</P>
雲汐顔微微點頭,這樣一看,這兩個女人倒真的是不分伯仲。難怪那個男子竟會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原來有這般緣由。/P>
而在雲汐顔思考之間,那對峙依舊的兩人終于是有了些許動靜。之間那阮心寒雙手抓住牢籠,柔和的目光微微心疼的望向瑤琴,終于是啓唇道:/P>
“瑤琴,所有恩怨都在于我,與我的彩兒無關。她雖然是我與醇哥的女兒,可我們上一輩的恩怨,不該由下一輩來承擔呀!”/P>
說着她似乎想要透過那牢籠靠近阮心寒幾分,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不過雲汐顔依舊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苦澀。隻是這一絲苦澀,卻讓雲汐顔微微蹙眉。罷了,她還是繼續看下去吧。/P>
“不該由下一輩來承擔?”瑤琴冷笑,一雙眼眸猶如要裂開一般。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她心口蔓延,同時也讓她的聲音愈發的歇斯底裏。/P>
“阮心寒,若不是你段醇暗通款曲,欺騙我與肚子裏的孩子。若非我知曉此事後難産,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死?怎麽會死?你口口聲聲讓我放過你的女兒,你有什麽資格來跟我說這一句話!”/P>
聞言,那身在牢籠之中的阮心寒卻依舊沒有放棄,隻見她目光愈發懇切道:/P>
“夏瑤琴,什麽是愛?愛是從心而爲,是沒有理由的!我與醇哥是真心相愛的,醇哥被你親手殺害,我被你囚禁于此。我們兩人付出的代價難道還不夠多嗎?我隻求,隻求你能善待我的孩子,我的彩兒……”/P>
此話正是一個卑微的母親在爲自己的可憐的女兒求情,或許她知道這樣不會有結果,但是她依舊義無反顧。/P>
“哈哈,好一個母女情深呀!”瑤琴冷笑,一雙眼眸卻挑釁的望着那焦急的阮心寒,終于是一字一句的道:“不過你們越是如此,我便越是不會放過你們!阮心寒,我沒有女兒,你也别想有!我現在就去殺了你的女兒,然後再回來收拾你!”/P>
說着,瑤琴作勢便要轉身,雲汐顔知道,她顯然是要去實現她的這一番誓言。她想想讓阮心寒痛失愛女,嘗嘗她當初的痛苦,再了結掉阮心寒的命。/P>
當然,還有她自己的命。方才雲汐顔找樹上已經聽到了,找到繼承人的瑤琴,或許真的要打算魚死網破了。/P>
而與此同時,那邊的牢籠中的阮心寒亦是目光悲戚,忍不住出聲吼道:“夏瑤琴,你這樣對得起醇哥嗎?彩兒可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血了,難道你連這一點都不念了嗎?”/P>
可阮心寒此話一出,雲汐顔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瑤琴身上的妖邪之氣竟瞬間暴漲,快要沖破她理智的束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