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楓将凳子一排排地放在桌子上,然後用掃帚開始一組組掃起來,一邊掃一邊不解地看着講台上的人影,人影手拿着濕布一遍遍擦着黑闆上的粉塵,夠不着的地方還跳着、踮着擦拭,一看就是心思細膩的人,一頭柔順飄逸的秀發随着主人的節拍而左右搖擺,紅色短袖配搭着一條牛仔短褲,這一裝扮将她身材完美凸顯出來,散發着青春澎湃的氣息和魅力。
最終,顧問楓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掃帚道:“喂,那個女生?班主任不是說讓我一個人打掃嗎?怎麽你...”
人影身形一顫,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俏麗的容顔和一雙大大的眼睛,三七分的斜劉海完美地襯托着她那美麗的臉蛋,這位佳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三六班的班長--淩琳,不僅長相甜美,氣質出衆,學習也不錯,受到不少同級男生的青睐。
淩琳露出一個很溫馨的笑,連嘴角的弧度,都那麽完美到位,充滿無邪的眼神,讓人無法移開分毫,貝齒微張道:“我是班長呀,自然有義務幫助同學,顧問楓,你不會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顧問楓也不掩飾,直話直說道:“我是知道我們班班長是一位女生,具體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原來是你。”
盡管做好心理準備的淩琳也不由閃過一絲黯然,嘟着嘴嬌嗔道:“顧問楓,這麽久了,你有沒有同學愛呀?我叫淩琳,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的“淩”,野原琳的“琳”,哼...”
顧問楓避開淩琳那天真無邪、出塵脫俗的眼睛,低着頭掃着點,過了一會,念道:“野原琳?你也看《火影》?”
野原琳,日本動漫《火影忍者》中的人物之一,火之國木葉村的醫療忍者,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弟子,和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同爲波風水門班的成員。
淩琳嫣然一笑,道:“那可不,我就是那春野櫻,我感覺你就像那宇智波佐助,高傲冷漠,總是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還有,你跟佐助一樣厲害。”說完想起了兩者的微妙關系,臉上挂着一絲绯紅,轉過身有心無心地擦着黑闆以掩飾内心的波動。
顧問楓到沒有發現淩琳的異樣,反倒是“高傲”“冷漠”讓他的心一陣波瀾,似乎習慣了,勉強一笑:“喔,是嗎?”
淩琳不知他的話中有話,也沒敢搭話,繼續手中的動作。這時,死一般寂靜出現在兩人中間,連呼吸都聽得那麽清楚,掃地聲、摩擦聲、腳步聲針鋒相對,似乎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感覺,顧問楓低聲道:“淩琳,冉以信和安華有在幫我,你還是走吧!就算是班長,也不需要這樣出力的。”
面對毫不掩飾的“逐客令”!淩琳死死地抓緊那塊殘破不堪的抹布,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麻痹所有的感官,一向衆星捧月的她哪受過這等言辭和委屈,仿佛四周的空氣快要将自己淹沒,抑制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強撐道:“今天是星期五,反正我也沒事做,閑着也是閑着,就讓我出一份力呗!”
回眸一笑,将自己的一切不堪掩飾的淋漓盡緻,沒有誰知道她爲什麽這樣做,也許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心不動,則不痛!
看着台上的身影,欲言又止,隻得無奈地作罷。
提着垃圾桶的冉以信、安華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教室,看着台上的身影,一臉猥瑣地笑一笑,不懷好意地看着一旁掃地的顧問楓。
打掃完教室後,一行人出了校門,剛出校門,一輛奔馳駛進他們面前,淩琳微笑與三人揮手告别,坐車離去。
愛車發燒友冉以信眼神放光吃驚道:“卧槽,這不是今年最新款的奔馳gl嗎?少說也是一百多萬啊!沒想到她還是位富家千金,楓哥,我看有搞頭!”一臉猥笑,像極了電視上的流氓,那眼神加上搞怪的動作,惹得旁人一陣白眼:“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富家千金?”
似乎這個詞觸碰了顧問楓什麽底線,一反常态地變了臉,言語冰冷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兩人面面相觑,冉以信一時間異常尴尬,進退兩難,連忙對安華使眼色支招,安華意會連忙上前攔住道:“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隻是開個玩笑嘛!今天怎麽就當真了呢?”
顧問楓也意識到自己過頭了,那藏在心底許久的記憶突然鑽了出來,才會反應這麽大,内疚道:“抱歉了,心情有點糟糕,心裏堵得慌。”
安華拍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經道:“心情不好哇,那哥幾個去老地方整兩杯?”
冉以信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爽朗道:“對對對...整兩杯,一醉解千愁,喝完酒什麽都不是事。”
顧問楓見以信都不在意,又何須挂在心上?正好心中煩悶不堪,也想發洩一下,欣然前往。
......
文樂街口,這座小城人口集中地之一,熙熙攘攘的人擠在這狹長的街道,叫賣聲不斷,兩邊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了各種絡繹不絕的人群,相鄰的街道十字路口有一個百貨市場,而就在百貨市場下面有一個醒目的招牌,閃爍着happybar的字樣,走進酒吧,勁爆的dj音符在音響的增幅下深深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構建精美的裝飾、吧台、舞池在橘黃藍三色的點綴下給人視覺上的錯感,夢幻而灼目。
吧台一角,顧問楓三人并肩而坐,手中都端拿着一杯顔色樣式相似的雞尾酒,這種雞尾酒從外觀上就給人一種不同視覺審美,首先黑綠白三種顔色引人注目,帶有酸性的檸檬片與冰鎮的酒外加兩塊冰裝點其中,安華、冉以信一臉享受地品嘗杯中之酒,顧問楓看着吧台上的酒水,端起來一口喝了下去,閉着眼。
站在對面的雲浦澤疑惑地将目光移到安華、冉以信身上,不謀而合地搖頭表示不知道。
雲浦澤,是happybar一位年輕有爲的調酒師,昂藏七尺,清新俊逸,時時面帶微笑,藍淺衛衣,潮流耳釘,可見他是一位追求時尚潮流的達人。
雲浦澤将一盤調好的雞尾酒放在吧台上,端起一杯遞了過去,道:“怎麽的?一杯接着一杯的,有心事?”
顧問楓緩緩将手中酒杯放下,看着這位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僵硬的臉上流出一絲笑意,他們幾人也是在這裏巧合而互相認識的,後來才知道安華、冉以信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也就慢慢成爲了朋友,接過酒杯,搖頭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飲而下。
雲浦澤淡淡一笑,道:“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們說,現在也不要想了,喝酒!”
冉以信有些眼花地端起盤中的雞尾酒,半癡半醒道:“哎...最近可把我愁死了,一套套試卷像是不要錢似得,把我整個人都搞垮了,做夢都在解方程式,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今天一定喝個頂朝天,來!”
顧問楓微微一笑,想要麻痹自己的顧問楓碰完杯又是一口幹盡,辛辣酸楚的味道反而讓心口更不是滋味。
“浦澤,幫我調一杯你的拿手絕技“烈焰”給我試試,好久沒嘗過了。”覺得不過瘾,顧問楓望着見底的酒杯癡癡一笑。
“确定?它酒勁很足的,你...”:雲浦澤
顧問楓點了點頭,道:“我沒事,挺懷念那種辣口的味道與它的十足後勁,麻煩了。”
雲浦澤也不想掃他的興,信手拈來,熟練地搖曳手中的酒壺器具,兩三分鍾過後,一杯紅如烈日、豔如鮮血的雞尾酒擺在他的面前,冒着絲絲冷氣。
“這杯“烈焰”是用白色柑香酒、薄菏和蘇打水,還分别添加了83年朗姆酒與87年白蘭地兌換而成,後勁十足,小心了。”
顧問楓道了聲“謝謝”後,在三人的目光下抿上一小口,片刻後一大口喝下,隻覺得一股輕微的涼意竄進肚中,唇齒間殘留着淡淡地香甜,過後,又是一股熱流回流全身,暖意一陣陣萦繞全身,冷暖交加,一種說不出的辛辣在喉嚨久久不去。
少時,顧問楓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家還得做飯,你們先喝着。”
幾人望着面頰潮紅、站立不穩的顧問楓,擔心道:“你好像醉了?要不要我們送你!”
顧問楓一口回絕,擺手朝外走去,剛走不過幾步,雲浦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楓,心情不好記得再來找我喝酒,我請你!”
停下來的顧問楓看了看舉杯的雲浦澤,點了點頭,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