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陽光透過雲層懶散地灑了下來,山峰中低矮的灌叢上或沾或挂了幾滴陸離的水珠,在陽光的襯托下美麗極了。在這美輪美奂的自然風光下,兩三隻暗灰色的野兔子蹑手蹑腳從草叢林中探出頭來,靈動的眼睛環顧四周的同時,熟練地用小手撿起碩果貪吃起來;不遠處兩三座品種不同的果園在大自然的哺育下開起了顔色各異的花骨朵,一些盛開的花朵惹來了采蜜的小勤勞工,呼--屢屢微風拂面,涼爽而清香襲鼻...
一座安靜的小城躺在這如詩如畫的美景之下,這座美麗的城市有一個詩意般的名字--月河,整個城市依河而建,清幽的河水沿着兩岸流淌在月河,河邊按着一定的布局栽種了不同種類的樹,一眼望不到盡頭,有些樹頗有些年份,不少兩人合抱的大樹延伸過街道,給行人們提供了遮光擋雨的好地方,樹上幾隻喜鵲調皮地看着早起的人兒。
随着時間的推移,路上可以依稀見到三兩人行走,行人也在不斷增多,這些人大部分是上學的學生也有少部分工作者,或談笑結伴而行,或獨自行色匆匆,或騎着車向前行駛...
一位穿着打扮幹淨利落的身影出現在小道上,潔白的襯衣搭上淡黃色的休閑褲,外搭一雙洗得發白的休閑鞋,高高地個子與别緻的五官看起來頗爲帥氣,倘若細心一點的人便可察覺他那眉宇間挂着淡淡的憂郁,與四周匆忙的腳步格格不入。
“大明星!”
“顧問楓?”
顧問楓從恍惚中醒來,轉身回頭,一位騎着自行車的女生來到跟前,笑着說:“想什麽呢?叫你幾遍都沒有聽見,要不要我捎你一程?快遲到了呦!”
對于女生口中所說的什麽遲到?看似并不在意,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着。
女孩轉着眼睛,心想着好不容易逮住這麽一個機會,說什麽也不能輕易放棄,騎着車墊着腳跟了上去,透過眼角餘光看着他的側面,喜不自勝。
顧問楓哪裏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瞟了一眼身旁這位長得還算過得去的同學,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知道他的名字,而自己卻不知道她是誰?哪個班?
“哪個...你不是說快上課了嗎?怎麽跟着我,這麽慢吞吞地走?”
看着遠處幾道異樣的眼光,像是發現什麽重大事件鼓着眼睛望着兩人,暗自欣喜,口中卻說着:“反正早晚都要遲到,也不再急這幾分鍾,嘿嘿...不過遲到也好,遲到了一起走進教室那更好了。”
“一起走進教室?我班上的?”顧問楓想着,知道不能和她糾纏下去,道:“你還是騎着你的車走吧,我小路繞近路了。”
不待她有所反應,加快步伐穿過橋走向一條小路,女生隻得癟着嘴愣在原地耷拉個臉。
......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霭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别,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請坐,淩琳同學背誦的很好,不僅流暢還很有感情,下一位同學是...是23号.”一位體态略胖的中年男子站在講台上,厚厚的嘴唇,剛毅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絲嚴厲,冷峻的外表下透露着不怒而威的氣勢,男子正是高三六班的班主任康德正,在整個市中都是有名氣的特級教師,而私底下調皮的學生取外号康師傅,教授語文課。
康德正把語文書往桌子上一放,擡起頭尋找口中那道人影,台下同學齊齊将目光投向一處。
一位穿着校服的男生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看着空白的語文課本,神色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如臨大敵。
“那麽...唔...有請冉以信同學翻譯一下詞的上阕,看看你預習的效果怎麽樣?”康德正遲疑了一下看着書本平靜道
冉以信,班上的體育委員,長得又高又壯,每屆校運會都拿到不錯的成績,因此也深得體育部的喜愛。老天是公平的,學習是他苦不堪言的一個弱項,尤其是語文,不及格是家常便飯,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正笑着看他如何出糗呢。
不知所措的冉以信腦袋茫然一片,想說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正左右爲難之際,一本翻譯書閃電般出現在他課桌抽屜裏,上面還用紅筆作了标記,一旁的同桌安華擠眉弄眼地一陣使眼色。
冉以信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眼角餘光邊瞄邊支支吾吾道:“秋後的蟬叫得是...是那樣地凄涼而急促......這一程又一程,千...千裏迢迢,一片煙波,那夜霧沉沉的...沉沉的楚地天空竟是一望無邊。”
對于冉以信的小動作,康正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冷聲道:“以信啊,昨天是不是沒有預習課本啊?怎麽疙疙瘩瘩的。”
冉以信一改惶恐之色,正色狡辯道:“康老師,我有複習!昨天晚上看了好幾遍,過了一晚上有點不熟...”
康德正:“昨天晚上路過圖書室旁邊時看見有人打籃球,其中好像有你的影子。”
冉以信心裏涼了半截,水已經潑出去了,想要收回來不太現實,佯裝一副十分吃驚的表情道:“不會吧,我昨天沒去,可能是天黑,老師看錯了...”
康德正也不深究,道:“别給我扯,還不坐下...”
冉以信繼續死撐着臉面坐了下來,待康德正抽點下一位時,才如釋重負的趴在桌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低聲道:“次奧,幸好哥沉得住氣,不然又得挨罵了,阿華,怎麽樣?”
安華,是冉以信的同桌兼同室死黨,兩人除了學習成績,其他都一樣,所謂臭味相投便稱知己。
安華一臉佩服地看着冉以信,若有其事地拱手道:“碉堡了,這演技,這氣勢,這眼神,都快趕上好萊塢影帝羅伯特.德尼羅。”
冉以信忙擺了擺手傻笑道:“你懂的,低調低調,我一向都是這麽叼,我就納悶了,怎麽每周都要點我一次?”
“囧!我開學到現在就沒被點過,這就是人品嗎?”安華偷笑道
冉以信一臉正色,盯着安華狠狠道:“靠,一句話,信不信我用眼神殺死你?”
安華委屈道:“信,當然信,但可不可以不要踩我的腳。”
冉以信一副不小心的模樣擡起了腳,道:“對不起,沒注意!”
安華擺着信你才怪的神色摸了摸腳,目光放在前面空位,一臉疑惑道:“啧啧啧...他居然還沒來,以前很少見他遲到,連康師傅的課都不買賬?好有個性。”
冉以信理了理衣領,背着手靠着椅子道:“本來他就有個性,你看除了和我們有交集,來這班都快大半年了,你見過他跟誰說過話?”
“唔...”
冉以信捂着嘴一臉深沉,突然神色一亮,一臉揣測道:“難道失戀了?”
“失戀?他是誰?顧問楓好吧,如今學校裏面的風雲人物,協助市聯拿到了去年八月的浦海籃球冠軍,并在大賽上被評選爲mvp之一,年段排名前五的高材生,再說了,還跟我一樣帥,你是女生你會放過他?”安華一臉郁悶道,臉上的神情分分鍾出賣了他分明在嫉妒。
冉以信一時語塞,隻好默不作聲,好一會兒才反應疑惑道:“不明覺厲,隻是...論長相怎麽扯到你身上了?”
“3号!”
“顧問楓?”
當康德正念到這個名字時候,全班出奇地安靜,仿佛這三個字有某種說不出的穿透力,也間接地打斷兩人的悄悄話,不由暗道“完了”。
康德正想起了什麽,将目光從課本移到一旁的空位上,哪裏有人半點蹤影,正欲說些什麽,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報告!
随着這一聲音,同學們不約而同将目光落在教室門外的男生,正是顧問楓不假。
康德正看着門口的顧問楓,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平淡着說:“原來是遲到了,先進來、今天的值日就不用安排了,由顧問楓一個人打掃教室。”
沒有人笑出聲來,安靜的看着這一切,顧問楓也不解釋什麽,徑直朝自己的位子走去,眼神恍惚地翻開課本,恍然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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