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小巷遇襲


一位年過六旬的老漢一邊喝着辛辣的二鍋頭,一邊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歪來倒去踟蹰地走在大街上,惺忪醉态。

小巷深處嘈雜的聲音傳進醉漢的耳朵裏,在酒精和好奇心的作用下,歪歪扭扭朝小巷走去,欲一探究竟。

......

狗雜種,上次不是很拽,這次看你望哪裏跑。

給我往死裏打,看他說不說?

......

“看什麽看,老醉鬼,要不然把你一起收拾。”剛走進小巷的醉漢就被男子喝住

醉漢一個激靈,酒意全無道:“這就走!”

嘴裏哈出的酒氣讓男子厭惡地踹在醉漢身上,道:“還不滾?”

倒在地上的醉漢趁起來的空擋朝角落望去,隻見一群人圍着一位少年拳腳相向,醉漢丢下酒瓶朝外跑去,或許是緊張,或許是之前喝得過多的緣故,沒跑幾步便摔倒在地,狼狽之極。

地上的少年慢慢擡起那張冷漠的臉,神色中充滿了桀骜不馴與輕視,吐了吐口中的泥,嘲笑道:“啜...怎麽?就這點本事,是在給我撓癢嗎?”

染着紅色頭發的癟三氣不過,将身上的褐色外套一脫,重重地扔在地上,上前揪住地上的少年道:“嘴硬是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一拳掄在他的臉上,一旁的同夥上前拉開癟三,道:“好了,别鬧出人命了?”

癟三冷冷道:“顧問楓,你真有種!”

王茂對着地上的顧問楓笑道:“哼...他爸就是個垃圾,tmd的廢物,縮頭烏龜一個,有本事一直躲在他的烏龜殼裏。”

哈哈哈...

周圍的人諷刺不斷,眼中滿是輕蔑之色,王茂點燃手中的煙,狠狠抽了一口,對着幾人道:“走,請你們喝酒去。”

“站住!”

一群人走出沒幾步,顧問楓的聲音出乎意料出現在他們耳邊,轉身看着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人影。擦了擦嘴邊的血迹,顧問楓将目光移到幾人身上,冰冷至極,寒聲道:“你們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試試?”

染着紅發的癟三上前一步,在楓林小巷跟他發生過争執的少年也就是他,不屑道:呦呵...被打傻了?難道你要咬我們不成,我現在重複給你聽,我操你...”

嘣!癟三少年離地而起重重撞到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嘴中“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伴随着兩三顆牙齒,一時捂着嘴說不出話來。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一呆,還以爲是在做夢,望着朝自己走來的顧問楓,才明白這小子一開始就在裝蒜,王茂偏過頭道:“一起上,我還不信幾個大男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學生。”

看着沖過來的王茂,顧問楓閃身躲過他的拳頭,帶着狠意的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王茂隻覺得天旋地陷,一股錐心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

“喂,老媽,今天我一個好友過生日,回不了家了,晚飯可能要麻煩你自己做了。”

“今晚不回家啊!那你在外面多注意安全,記得别着涼了。”

咳咳咳...

“媽...”

“怎麽了?小楓...”

“對不起...”

“嗐,傻兒子,怎麽跟媽說這個了,不說了,我們的組長過來了,記得少喝點酒。”

顧問楓“嗯”了一聲将電話挂斷,慢慢将手機揣在包裏,順勢背靠在牆邊緩緩坐下,轉過頭看着玻璃上的自己,不由一笑,這一笑牽動嘴角的傷口,下意識地摸了摸,看着手上沾着的血,竟不由控制的笑了起來,這笑,包涵的意義,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懂吧!是無奈還是張狂?是不甘還是不屈?

“小兄弟,你沒事吧?”一位路過的青年看到坐在地上的顧問楓,思量了一番,上前詢問道

顧問楓擡起頭,看見一個提着布袋的男子一臉關心地看着自己,忙應道:“不小心滑了一跤,不礙事。”

青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着衣着淩亂的顧問楓,猜事情不那麽簡單,但想想人家的事一個外人也不好過問,便道:“你臉上都流血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顧問楓扶起牆邊站了起來,對于眼前這位青年的關心,顧問楓心中一熱,暗道這年頭能管這檔子閑事的人不多了,冰冷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大哥的關心,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那我先走了。”

顧問楓暗自忍受身上的疼痛朝前走去,他知道這裏不能在留了,再說自己身上的傷口也得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吃力地移動着腳步朝最近一家藥店走去,看着離去的少年背影,青年伸出手上前一步,欲叫住他,轉念一想搖了搖頭,看着逐漸消失的人影,暗道:“好倔強的小夥子。”

另外一邊,醉漢出了街道就往一零售商店跑,并撥打了求救的報警電話,還由于酒醉的原因讓一旁的老闆笑話他說胡話,但不管如何,警察還是第一時間找到醉漢,并來到現場,隻不過,留下來的不過是一片寂靜和那一絲血迹述說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走往藥店的顧問楓想到了什麽,停下身形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意識到身上隻有一塊錢,看着一元錢的硬币,哭笑不得,沒想到會落到這種地步,回家是不可能了,若是郭清柳看到他這模樣,不知道會怎麽樣,腳趾拇也都能想到那畫面。

顧問楓緩緩拿起僅剩的硬币放在唇邊,滿含意味地親了一口,轉身離去。

拿出手機的顧問楓翻開通訊錄,拇指停留在冉以信和安華上,暗道:“他們住學校,不能出校門。”

“張君信在錫安,遠水救不了近火。”

到最後,顧問楓才發現,通訊錄裏面那麽多人,能真正幫到自己的人就那麽幾個,第一次感到那麽無助,心中一絲蒼涼劃過心間,看着越來越少的路人,歎了口氣。

一陣涼風吹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暗道:“難道今晚要露宿街頭?”

作爲走讀生的許筱妍,此刻正趴在桌子前完成今天的作業,寫字台上擺着整整齊齊的書本,帶着小熊維尼吊墜的手機随意擺放在一旁,牆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獎狀和一些小時候的照片,另外一堵牆上也就是床頭上張貼着兩幅動漫大圖,一幅是灌籃高手全員圖,一幅是灌籃高手中湘北的王牌選手--流川楓,值得一提的是,風靡一時的灌籃高手中櫻木花道、流川楓、仙道深得大衆追捧,看來許筱妍也是其中一員,床上一大一小的小熊維尼并排躺在床上,不難猜出許筱妍對它情有獨鍾。

一直處于靜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發出“嗡嗡”的震動聲,正在做作業的許筱妍停下筆伸手拿起手機,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驚喜交加,調整了語氣的她輕輕用手指滑過屏幕,接通了電話。

許筱妍臉色變了又變,從抽屜裏拿出錢包,迅速朝外跑去,火急火燎地道:“媽,我有事出去一下。”

正在廚房裏忙碌的韓雪看了看已經消失沒影的女兒,自言自語道:“這孩子,什麽事這麽急着出去,都這麽晚。”說完繼續低頭忙着手中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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