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粉筆,康德正端起講台上的水杯不急不慢喝了一口泡制的茶水,咳了一下将目光移到底下的學生,嘶啞道:“今天的課先到這裏,明天就是周六,關于野營還有什麽建議大家可以提一下?”
底下一片寂靜,康德正一時不知該如何圓場,望着不少人欲言又止,顧慮的神情,才意識到平時的嚴厲讓學生潛意識對自己有些畏懼,不由談笑道:“這次野營你們做主,我們老師隻是陪同,說出你們想的,别再藏着掖着了,又不是釀酸菜。”
康德正的一番話讓底下的學生眼睛一亮,蠢蠢欲動,一人在幾人的教唆利誘下緩緩站起來,忐忑不安道:“康老師,可不可以帶其他人,比如說女朋友?”
此話一出,教室裏頓時靜了下來,等待接下來的審判,很多人心中在想他這次要倒黴了,豈料康德正郎聲道:“可以,還有什麽建議和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這話讓同學們放下心中的大石,這要求都通過了,還有什麽好顧慮的,相繼幾人鼓起勇氣站起來說出了心中想說而不敢說的想法。
顧問楓偷偷地從抽屜裏拿出一顆棒棒糖剝開放進嘴裏,聽着老師與他們之間的對話。
最終康德正說了一句“不要太過分的就可以。”看着底下竊喜的學生,不由想起少年時代自己的青春往事,不由浮現出一絲笑容。
收回心神,從手提包裏取出幾張紙,望着衆人道:“我決定每個組由兩名男女同學一起負責,每位同學都要聽從組長的安排,有什麽事必須向所在組的組長說明,出什麽事我就找你們組長,所以說你們組長責任重大,聽明白沒有?”
顧問楓感受到康德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跟着衆人答道:“明白了!”
望着顧問楓那滿不在乎的神情,康德正心道:“你這小子,班幹部不當,校隊不進,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心高氣傲的家夥,得安排一份差事給你做才行。”
想到這裏,不由嘴角挂起一絲笑容,處在康德正目光下的顧問楓一時不自在,涼意從腳底傳來直冒腦門,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噴嚏”。
“陳倫今天怎麽又沒有來?他不是很積極的嗎?”康德正看着後排角落裏的空位,疑惑道
旁邊的一位男同學站起來道:“老師,陳倫的媽媽生病住院了,所以...”
“蔔丁,明天讓他按時到。”康德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着男生強調道
康德正收回目光看着手上的紙道:“好了,下面我來安排一下各組的組長,第一組安娅娅、伊澤,第二組安華、鄂裳....第六組顧問楓、淩琳。”
顧問楓聽到自己的名字,将目光移到康德正身上,康德正看都不看顧問楓,低頭将課件放進包裏,聽見外面傳來的下課鈴聲擡頭道:“你們自行組織,備好明天的必需品,下課!”
“楓,别發愣了,購物去。”冉以信一臉興奮地跑到顧問楓桌前興奮道,就像脫困的鳥根本停不下來。
顧問楓回頭望了望正朝兩人走來的安華,道:“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我的桌子。”
背後的安華望着桌子上的盒子,上前擺弄道:“楓,這東西你不要了?”說着把水晶瓶從裏面取了出來,看着瓶中無數顆紙折的小幸運星,一臉心疼。
“你要拿去吧!這東西對我沒用。”
安華笑道:“這又不是送給我的,我拿來沒意義,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不過...這麽一大瓶,少說也得幾百顆吧!”
顧問楓:“誰知道呢?誰又有心思去一顆一顆的數。”
“520顆?”冉以信冷不丁地上前插了一句
一語驚醒夢中人,安華頻頻點頭贊同:“你别說,還真有可能呐。”
“咦!那是什麽?”
安華低下頭撿起盒子,從裏面拿出一張紙,如發現什麽重大新聞一樣大聲嚷嚷道:“依據我多年經驗,這應該是寫給楓哥的——情書。”
“難道是寫給你的?還多年的經驗,你不裝能不死啊!”冉以信憋了一眼安華,一臉鄙夷地從他手中搶了過來,道:“還是讓我來給你們指導指導!”
“冉大壯,别人的東西别亂碰,要是讓她知道了饒不了你。”
面對孫娜美的呵斥,冉以信不以爲然,打開紙條一臉嬉笑:“根據…咳...”“你們信不信?她知道了還得感謝我。”
“你就繼續吹吧!感謝你?不把你大卸八塊已經是好的了。”
“哼,這大半年來,楓收到的情書還少嗎?你們看到親自打開讀過,還不都是扔了,我現在念出來,她不應該感謝我嗎?”
顧問楓心裏一陣納悶,想着:“阿信這家夥,真會瞎掰,這種事我會讓你們看到?”
面對冉以信的強詞奪理,幾人一時間覺得有幾分道理,齊齊地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中,看來贊同了他的看法。
看着不謀而合的幾人,顧問楓顯得有些無奈,催促道:“别鬧了,你們不是說要去買東西?”
“還差這幾分鍾?”
安華嘿嘿一笑,向冉以信使着眼色,冉以信退後兩步念了起來:“世間是一半一半的世界,善的一半,惡的一半;光明的一半,黑暗的一半;白天的一半,黑夜的一半;你是我心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清風,是我對你輕柔的呼喚;花開,是你把我的雙眼填滿;雨滴,是你撥動我動人的心弦;有人說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廣是男生的胸懷,對不起,作爲女生的我心胸很小,因爲我的心裏隻能容得下你!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想見我,但我想學學飛蛾,就算你散發的溫度會灼傷我,我也要靠近你。
有人說燈既是等,故此花燈有等待守護之意,我願意等待你未知的歸期,縱然是一生的時間。
“楓!你們認識?”
顧問楓想都沒想否認道:“不認識!”
“那這上面說你生她的氣,什麽不想見她。”
顧問楓皺了皺眉:“誰知道呢,多半是惡作劇吧!”
安華湊了上去,望着署名疑惑道:“蘇默默?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顧問楓啞然一笑,道:“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孫娜美看着落在地上的紙,上前彎下腰撿了起來,左右翻看道:“這字迹真好看,文筆也好,真想見識一下這位叫蘇默默的女生。”
“難道是她?曾經一直占據年段第一名的才女——蘇默默。”淩琳接過孫娜美手中的紙條,心頭一震,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看着臉色難看地淩琳,作爲閨蜜的孫娜美對她的心思也猜出了幾分,調侃道:“難道你吃醋啦?”
淩琳臉上一紅,反駁道:“什麽吃醋?你别亂說,倒是你和冉以信…”
“打住!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再說了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孫娜美連忙扯清關系,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着這麽急着爲自己辯解的娜美,淩琳臉上笑意不斷,道:“好好好,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我們也走吧!不然待會跟不上他們了。”
“這還差不多!”
……
情書,是一段故事,述說着已逝的青春;是一個插曲,增添了記憶的音符,是一個開始,也是一個結局,它青澀,它懵懂,卻也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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