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張君信連續拿下三球,如此跌宕起伏的精彩對決,讓參與這場賭資的人也急了眼,對隻剩下一球的冷雨,心都提上嗓子眼,腳趾都不覺抓緊了。
冷雨心中也是驚濤駭浪難以平靜,剛開始還被自己打得手忙腳亂的人,現在卻被動壓着打。發生這樣隻有兩種情況,要麽之前他一直隐藏着實力,要麽就是對決過程中通過不斷學習吸收納爲己有,不管出于哪一種情況,皆不是他想要的。
現實世界可沒給他多餘的時間猜測,張君信神出鬼沒地胯下運球及變向控球模糊了他的視覺,帶着球面對面地朝冷雨跑去。
這般舉動,四周的人喧嚷着,讨論着,這般狂妄讓四周的氣氛帶到了制高點。
收球,三步上前,大步跨進了兩分線内,起跳擡手,三步運球上籃。
氣急敗壞的冷雨一踏地闆,後手跳了起來,帶着怒氣迎來上去,道:“可惡!竟然小瞧我。”
他準确無誤地擋住了張君信的進攻,兩人手抓着籃球争執不下,畫面就此定格。
啊...張君信像變了一個人似得,眼紅起來,忘記身上傳來的疼痛,因爲他知道,非赢不可!
聲振屋瓦的呐喊聲從他口中發出,龍骧虎嘯,讓冷雨耳朵一潰,發出嗡嗡作響的回音,陷入了短暫的空白,張君信奮力一推,帶着球和人一起向籃框飛去。
嘣...響亮地聲音從場上發了出來,看着倒地的冷雨,慢慢将目光移到張君信身上,都在猜測着他的身份,竟把地頭蛇冷雨給收拾了,還讓他如此狼狽,猜測的同時又擔心地望着那道身影。
冷雨弓着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摸了摸發甜的嘴,看着沾在手上的血,不敢相信地望着對面的張君信,顫抖道:“怎麽可能?”
劇烈的運動使得張君信身心疲憊,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氣,感覺心都快跳了出來,用手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仰天吞了吞口水道:“你輸了,說好的賭注拿來吧!”
冷雨白而微青的臉上浮出陰森的笑容,伸手朝前一揮,厲聲道:“呵...想要我的錢,就怕你沒命花。”說完身後的人齊唰唰地沖了出來,把張君信團團圍住,隻待一聲令下。
張君信泰然處之,似乎料定他不敢輕易動手,道:“這麽多人看着的,怎麽?玩不起?”
聽着議論紛紛的人群以及輕視的眼光,自知理虧的冷雨也不敢貿然出手,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放他走。
啪啪啪...啪啪啪...
一道響亮的鼓掌聲從人群中傳來,緩慢而有節奏,尋聲望去,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走了出來,一臉剛毅決然,身軀魁梧而高大,雙臂直長而有力,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力量爆炸的視覺沖突。
最具有殺傷力的是他那滿不在乎的表情,嘴角泛起的弧度如痞子般壞壞的笑意,帶着玩世不恭的邪氣,這樣的人物,幾乎是男人的天敵,女人的男神,可以讓你的心瞬間跳躍,也可以低到很深地谷底,他就是鼎鼎有名的街球霸主“球魁”。
“你叫張君信?”
冷雨身體一顫,暗道:“張君信?沒想到是他!”
“你是?”
“不愧是市聯球隊的隊長,我是碟堡球魁!”
“球魁?”不隻是場上的人,張君信也被這個名字吸引了,曾聽身邊的人提到過這個人,是玩街頭籃球的頭号人物,被許多街球玩家冠以“球魁”之稱。
球魁憋了一眼落敗的冷雨,不露痕迹示意道:“退下,别給我在這裏丢人現眼。”
張君信似笑非笑地望着冷雨,提醒道:“願賭服輸,你是不是該把錢留下。”
冷雨剛欲發作,被球魁殺人的眼神壓了下來,從包裏拿出之前亮相的那張銀行卡,扔了過去,神色複雜。
準确地抓住飛過來的銀行卡,看也不看将它放入懷中,煞有其事道:“哎呀,我差點忘了教練有急事找我,那個球魁,不好意思了,改天再來拜訪。”也不等他答複,轉身就走,現在多留一分的心都沒有。
球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冷漠道:“等等,打了我的手下砸了我的場子,就這麽走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張君信皺着眉頭望着面前的打手,轉身道:“怎麽說你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陣勢,要以多欺少?”
這一番動靜,趕到現場的兩人也吓了一跳,樸天惠對着許筱妍鎮定道:“小雪,你馬上打電話給顧問楓,他是張君信的好朋友,應該會來幫忙的,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報警,你就在這裏等着支援,我先去看看。”
從小聽話的許筱妍哪見過這等陣仗,緊張道:“唔...惠姐,那你小心點。”急急忙忙摸出手裏的電話,翻找着顧問楓的名字。
陽台,顧問楓靜靜地躺在睡椅上,書搭在臉上,睡眼惺忪,陽光透過雲層懶散地灑在身上,看上去說不出的舒适惬意。圓桌上,擺放着細碎地花生殼、易拉罐、書...
嗡嗡嗡...嗡嗡嗡...
靜放在圓桌上的小靈通突然亮了起來,顧問楓伸手探索着,找到後看也不看地放在耳邊“喂”地接了起來。
原來的手機被他摔了個粉碎,醒來後懊悔不已,在抽屜地找了個破舊的小靈通暫替,打算過幾天再買個新的。
電話裏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毫不掩飾地迫切和焦急:“喂,顧問楓,君信哥現在被一大群人圍着,天惠姐已經上去了,我該怎麽做啊?”
顧問楓睡意全無,從椅子上翻了起來,書“啪”地落在地上,道:“在哪裏?”
“碟堡的地下籃球場。”
......
意外出現的樸天惠讓張君信一驚,責怪道:“你怎麽來了?你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跑來做什麽?”
“因爲你在這裏,我就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言盡她心中的一切!
心中一暖,沒想到平時神經大條的女友,會這麽靠譜,在這個緊要關頭站出來,又愁又喜。
将身前的樸天惠拉到身旁,用手緊緊地環在身後,望着數十個虎視眈眈的人,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要是等下打鬥傷到天惠,就算百口莫辯,難辭其咎!心中思緒飛轉,千百個念頭浮現。
見主子爲自己撐腰,冷雨臉上的陰沉瞬間被笑容替代,上前指着兩人嘲笑:“啧啧啧...又來個不怕死的。”
樸天惠看着走過來的身影,急聲:“小雪,你怎麽也下來了,不是讓你在上面等着嗎?這多危險啊!你有個什麽閃失,我怎麽向伯母交代啊!”
張君信也急了,面對這麽多人,别說許筱妍,就算是樸天惠,他也沒有一絲把握能保護得了,也急了眼道:“小雪,你快走!”
面對兩人的催促,許筱妍不但沒有離開,反而跑到身旁,一副共進退的模樣。
事已至此,張君信也不多說,上前踏出一步站在兩人的前面,硬着頭皮面對着接下來的一切。
出乎意料的是,占據壓倒性優勢的球魁并沒有任何動作,抽出一根香煙點上,深深地洗了一口呼了出來,枯瘦的臉上看不出端倪,很難猜測出他的心思。
雙方呈一種奇怪的氛圍,頗有一種敵不動我不動的意思,張君信也算沉得住氣,冷峻以待。
這時,不明事理的冷雨站了出來打破了僵局,擅自主張說道:“張君信,把赢的錢全部給我吐出來,留下一隻手,我看你身邊的兩個長得也不錯,交...”
話說了一半,突然斷了口信,像斷了風筝的線倒飛出去,落在三米之外吐血不止。
“這裏沒你說話的資格,廢物!”球魁拍了拍褲腳,輕描淡寫說着,像是趕走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那般随意。
這番出手,張君信更難捉摸不透他的心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這人比冷雨更難纏也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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