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論冷雨人品、性格如何,作爲他的左膀右臂,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因爲不敵自己,而被随意踐踏辱罵,站在對手的立場,不覺得一陣心塞,這種視人如草芥的角色,讓張君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靜,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去面對,抓住樸天惠的手不由自主緊了幾分。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度,天惠誤以爲他害怕,将另一隻手搭在他的手上鼓勵着。
張君信回頭笑了笑,回身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暗道:“說什麽也不能讓你們受到傷害。”
深吸一口氣,張君信掙脫開樸天惠的手,緩緩朝球魁走去,四周的人在沒有得到命令也不敢輕易動手,隻得緊跟着他的步伐。
來到球魁跟前,張君信不急不慢地開了口,道:“你一直遲遲不動手,想必早就有想法了,說吧!怎樣才能放我們走?”
球魁喋了一口香煙,将餘下的煙頭丢在地上踩滅,活動着頸骨,道:“很簡單,在我三球之下還能站起來,我就放了你們。”
凝視着球魁,善于察言觀色的他見其不是在開玩笑,不由皺其了眉,分析道:“三球?這麽有自信,以我展現的實力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有一定的把握,想來實力定然可怕。”
盡管相信自己的能力,但還沒有到目空一切的地步,現在的情況容不得有其他的選擇,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豪言:“好!盡然你這麽有興趣,那在下也隻有舍命相陪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經過短暫地周旋,張君信也恢複了不少體力,顧不得身上傳來的陣痛,強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聚精會神地直視着執球的球魁。
他将手中的球朝地上一拍,身體跟着欠身,反彈而上的籃球回到他的手上,左腳前踏将右手的球送到胯下,普通人兩步的腳程在他腳底下猶如半步,帶着球如雷鳴閃電一般沖了過去,一切都在電石火光之間。
還好張君信有所準備,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間接激發了他的潛力,迎來上去,他所做的,就是不讓球魁進球,這樣就赢了。
手上傳來的劇痛讓張君信冷汗直流,手不聽使喚地垂了下來,顯然脫了臼,雖說成功攔下對方的一球,卻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背對着樸天惠兩人,試圖掩飾着。
第二球緊接而至,再次擋下,憑着過人的彈跳力。
看着身體發顫的背影,樸天惠淚水在眼裏打轉,擔心道:“君信,你...你還好嗎?”
張君信面部發青,緊閉的牙齒因爲用力而發抖,哄然大笑道:“嘿嘿...這點傷難不倒我的。”
樸天惠淚流滿面地撲了上去,道:“你還在逞強,不打了,我們不打了。”
張君信大聲吼道:“站住,給我回去!”
樸天惠身形一頓,呆呆地望着眼前頂天立地的身影,第一次,這麽大聲跟自己說話。
偏頭看着停下來的人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對着球魁淩聲道:“還差最後一球。”
球魁臉上的笑容不在,神情也凝重了下來,萬萬沒想到,這家夥不要命了,竟然用身體硬接自己的球,陰沉逐漸挂在那張俊俏的臉上。
同樣的方式,手受傷的張君信打算用胸口擋住最後一球,球魁趁這個時機下重手,用手肘用力擊打在他的胸口,張君信悶哼地落在地上,鮮血從嘴邊流了出來。
借着勢,球魁在半空旋轉幾周,帥氣地将球灌進了框中,引來一陣喝彩。
落地的着重感讓張君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得卷縮在一起來減少疼痛,眩暈感不斷侵襲而來,甩着頭盡力讓自己保持着清醒。
許筱妍、樸天惠猶如電擊,花容失色地跑到張君信的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仔細打量,天惠哭着擦拭着嘴邊的血,不知所措地哭了起來。
聞着熟悉的味道,張君信吃力地睜開眼,笑道:“哭...哭什麽,我這不是...是好好的嗎?”
咳咳咳...咳咳咳...
血再次從嘴角溢了出來,樸天惠如熱鍋上的螞蟻,手忙腳亂道:“我不哭,你别說話了,别說話...”
強制止住眼淚的樸天惠又流出淚來,許筱妍塌坐在地上,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球魁:“哼...看來也不過如此。”
樸天惠看着傷痕累累的張君信,擡着頭哽咽道:“不過如此?你們不過是仗着人多欺負他一個人罷了,本來就受了傷,你還趁人之危,不惜下死手打敗了他,卻還沾沾自喜,不覺得丢臉嗎?”
球魁臉色難看道:“你再說一遍,信不信連你一起收拾。”
看着懷中的男人,樸天惠嗤笑道:“是不是說到你痛處了,像你這種人,不陪當君信的對手。”
一向高高在上的球魁那聽過這等難聽的言辭,怒道:“你這是在找死。”說完擡着腳,帶着一股惡風朝樸天惠臉上踢去,這一腳要是命中,後果不堪設想。
危機當前,張君信使出渾身力氣試圖推開樸天惠,身上的傷超過了精神上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砰!啊...
許筱妍的嬌喘聲讓樸天惠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望着滾在一旁的人影驚道:“小雪?”
張君信掙紮着支撐着身體,道:“天惠,快去看一看她傷到哪了。”
樸天惠連忙跑到許筱妍身旁,看着磨破皮的手腕,心痛而責怪道:“你怎麽這麽傻,誰讓你擅自主張的。”
看着惠姐慌張的臉色和耳朵邊傳來微弱的聲音,許筱妍伸手摸了摸左耳,張望着尋找遺落的助聽器,樸天惠詢問着:“小雪,你找什麽?”
看着地上的三人,球魁冷哼道:“想死還不簡單。”
跨步上前,将一邊的籃球用腳挑起,準确不誤地抓在手中,奮力将它朝兩人擲去。
“小心!”張君信見此急聲道
看見飛速的籃球,樸天惠毅然地将許筱妍攬入懷中,埋着頭,這一次,輪到她保護了。
在這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一道人影閃電般出現在他們身前,擋住了飛馳過來的籃球。半路殺出來的人讓球魁一驚,道:“你又是誰?英雄救美是不是選錯了地方,最好奉勸你别淌這趟渾水。”
樸天惠望着站在身前的背影,又驚又喜,“顧問楓,你終于來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
望着他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水,也就知道,能及時趕到這裏已然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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