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問楓腳下的助聽器,許筱妍臉色煞白,爲了隐瞞自己先天聽力不足,一向不對其他人談及自身的缺陷,就算親近的人也會刻意小心回避,她受夠了那種異樣的眼光。
一直視爲禁忌的秘密被公布于衆,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生疼,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用鄙夷地眼神指着自己進行無聲謾罵,恨不得地上裂出一道縫,鑽進去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地。
彎腰撿起許筱妍視線下的助聽器,望着不自在的身影,顧問楓把手中的助聽器放在她的手裏,一句話也沒說轉身朝球魁走去。
望着朝自己走來的顧問楓,球魁輕蔑地眼神變得鄭重起來,剛才從樸天惠口中得知他的身份,不由來了興趣,一直渴望得到認可的他可是不會放過這個交手的機會。
高手之間必不可少的目光碰觸也是一大取勝的關鍵!
在許筱妍、樸天惠兩人的攙扶下,張君信費力地站了起來,借着女友樸天惠的肩膀維持着身體的平衡,對着顧問楓提醒說“問楓,這人不好對付,你小心點。”
顧問楓轉身報以放心的神色,雙眼凝重地望着球魁,單從自己接住籃球傳來的力度就知道這人手勁很足,再說能打敗隊長的不會是平庸之輩,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一個強勁的對手,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一旦得罪了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都不放在眼裏。
雙方經過短暫的沉默,顧問楓打破了僵局沉聲道:“話不多說,來一場比賽一決高下。”
球魁有所耳聞市聯有兩位出了名的籃球高手,一個是隊長張君信,一個是王牌顧問楓,早就想會會這等籃球天才!正中下懷的他咧嘴一笑,道:“喔,你想怎麽比?”
顧問楓冷冷道:“生死局。”
球魁眼神一變,帶着微笑的臉上變得冷峻起來,看着不似說笑的顧問楓,反唇相譏道:”生死局?有意思,那何爲生,又何爲死。
顧問楓将外套緩緩脫下,丢在一旁,語氣不變道:“打到對方趴下爲止,敢嗎?”面對着經驗豐富、聲名遠播的球魁,無論語言、氣勢絲毫不比對方弱上半分,讓在場之人膛目結舌。
這番咄咄逼人,不管出于什麽方面,球魁說什麽也不會退讓,道:“今天算是見識到市聯王牌的風采了,能這樣直面面對我的人,屈指可數,如果我們不是對立,還可以成爲朋友,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那我也隻好應戰了。”
顧問楓早就窩了一肚子火,之所以提出生死戰就是想要教訓這個家夥,不管出于怎麽樣的私心,這一場,不可避免!
同樣的手法,顧問楓将地上的籃球用腳挑起,再抛出去,力度七八分,這般出手,讓張君信眼睛一亮,帶着玩笑的語氣對着身旁的天惠、許筱妍說着:“第一次見他主動出手,在球隊是出了名的冷酷,一向對自己以外的都漠不關心,看來是生氣了,他要拿出真本事了。
“是因爲我們才這樣的嗎?“許筱妍問道
張君信轉過身看着許筱妍,若有所思道:”或許是。”
出手的籃球帶着一股厲風朝球魁飛了過去,顧問楓負手而立地直視着對方,正如他所預料一樣,球魁不閃不避地硬接了自己一球,爲了回以顔色,顧問楓便用類似的手法回敬球魁,他也知道,爲了在氣場上不輸給自己,是絕不會避開這一球,顧問楓早已洞察一切,不由嘴角微翹,似乎整場比賽一開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球魁潇灑地将球接在右手之上,臉色自然将右手換成左手,旋轉在指尖上,右手随意地插在褲袋中,看起來似乎行雲流水那般自然,外人看不出絲毫破綻,其實不然,右手被籃球反彈的力道震得生疼,隻是愛面子的他不易表現出來。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内心世界就是一場無銷煙的冷戰。
生吃暗虧的球魁心生恨意,一咬牙一跺腳,像飛撲之下的雄鷹撲食獵物,如風如影朝籃下奔去,顧問楓緊跟其上,兩人一趨一勢,一上一下,奪人眼球的球技讓場中大呼過瘾。
十餘分鍾過去了,争執不下的兩人勢均力敵,不相伯仲。搶球與切入,防守與進攻,無不透露着肢體上的接觸,兩者通過這樣的方式暗中較勁,一拳一腳,一膝一肘,處處危機。
球魁用手摸了摸發腫的臉和隐隐作痛的全身上下,暗罵:”今天日了狗了,怎麽碰到這麽個狠角色。“每一次碰撞,他就傷了一次,并不是他沒有打中顧問楓,而是有一種遇到怪咖的感覺,自己的全力攻擊打在他的身上,對方一點感覺都沒有,反之,顧問楓每一次攻擊落在身上,劇痛不已,随着體力的消耗,越打越吃驚,越打越害怕。
看着迎面而來的顧問楓,球魁隻得咬牙切齒死撐下去,他就不信會輸給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小屁孩?
相比之下,顧問楓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頂多汗水打濕了背心,并沒有球魁那麽難堪,這就是勝人一籌的身體素質。
顧問楓硬吃球魁一擊,瞬間轉身用肘拐在球魁的後脊背,再騰空将球投進,後背傳來的疼痛讓球魁悶哼了起來,受到這股沖擊力朝前撲去,快要撲倒的時候五指着地,翻身而起,臉色十分陰沉。
樸天惠輕輕地搖了搖張君信,驚道:“這那是在打籃球,這分明是在拼命啊!”
張君信苦笑道:“想不到顧問楓這家夥這麽耐打,挨了這麽多下,一點事都沒有,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以爲見了鬼呢。”
聽見他們的這樣說,更加擔心顧問楓的安危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得知他不會輕易将喜怒表露在臉上的。
顧問楓盯着前方,突然凝重道:“看來要分出勝負了。”
急于攻擊的球魁将手中的球扔向籃闆,右手中指突起,拳頭緊握,帶着深深的狠意一拳朝身後的顧問楓打去,看樣子被他逼急了眼;不愧是身爲勁承的大師兄,顧問楓左手呈爪型,抓住球魁的手腕,巧妙地卸去那股力道,清亮透徹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上力道一變,一道清脆的脆骨聲響起,球魁“啊”地叫了起來,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右腳呈膝朝球魁胸口猛擊而去,胸口傳來的鑽心之痛讓球魁眼睛都凸了出來,身體帶來的疼痛讓他話都說不出來。
“球魁”
手下見到自己的主子被打毫無還手之力,哪裏還管什麽比賽,提着武器朝場中奔去。
然而,顧問楓并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他,抓住球魁手腕的左手一松,球魁直直朝地上撲去,顧問楓冷冷一笑,借着旋轉帶來的勢力一腳踹在他的身體,直直地飛了出去。
嘩...
落在地上的身影像是條導火線,一下子點燃彌漫在四周的火藥,全場像炸開鍋一樣沸騰起來,望着沖向自己的打手們,顧問楓面不改色地立在中央,毫無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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