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一座萬人奔向的獨木橋,是每位經曆十二年讀書生涯必須面臨的考驗,許多懷揣着夢想的學子爲了心目中的成績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晚,平時住在外面的走讀生都選擇白天在學校吃飯,直到晚自習過後才回家。
月河中學,高三六班,晚自習。
靜悄悄地教室裏隻聽得到翻書聲和書寫聲,偶爾伴随着一兩聲咳嗽聲,這種氣氛籠罩着教室裏的每一個人,說不出的壓抑。
啊!啊啊啊...
突然,一道道整齊叫喊聲傳進教室,絕大部分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窗外,那是操場的方向。
正常情況下,高中的最後一節晚自習一般不授課,都是留學生在教室自行複習,老師們也極少在教室裏守着。
窗外叫聲不斷,這讓同學們疑惑的同時又開心不已,終于可以休息緩解一下了,開始講起話來,談論着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啊啊啊...
在所有人還沒弄懂發生什麽事的時候,對面的教學樓的理科班傳來一道整齊地尖叫聲,像是在回應對方似的。
這戲劇性地回應,宛如一條一點既燃的導火線,一發不可收拾!
不能落後呀?對面那些菜雞都這樣了?我們也來?
這一想法萌發出來,不甘示弱的文科班較上勁了,幾個文科班級如同蜻蜓點水般相繼呐喊起來,六班也不落下風,在愛鬧騰的同學帶領下,帶領全班發動攻勢,發洩着推擠在心中的壓力和委屈。
被這麽一鬧,全校仿佛被投放了一萬噸火藥一般,徹底炸開了鍋!
顧問楓轉着筆,微笑地看着四周,堵着一隻耳朵望着瞎鬧騰的人,仿佛很享受他們這般胡鬧的場合。
這麽大的動靜,學校那些領導應該早察覺才是,沒想到直到下課都沒人來管管,可想而知校領導和老師們的心思了。
課後,冉以信興緻勃勃地來到顧問楓跟前,聊一些畢業典禮的事,說是畢業典禮的晚會上将有一場舞會,看他一臉激動地繪聲繪色地描述,很期待它到來的樣子,一直跟顧問楓抱怨什麽舞都不會,正向他支招。
看着談笑風生地顧問楓,淩琳把書包放進抽屜,拿出桌上的英語書無心地翻看,等待時機,想與他一起離開學校。
安華一下課就拿出耳機戴上,把聲音調到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打算在教室多待一會兒,搖頭晃腦地哼着beyond的歌,埋着頭做着試卷,時不時地瞟一眼談天說地的兩人,爲了能跟上一行人的腳步,可算是卯足了勁。
“問楓,筱妍找你!”
安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顧問楓先是望了一眼安華,再偏頭朝窗外望去,看着徘徊的身影,跟冉以信說了幾句走了出去。
看着走出去的顧問楓,孫娜美立即站了起來,被淩琳一把抓住,眼神不斷地示意着,娜美生氣地跺了一下腳坐下。
她這麽一大動靜,自然引起了冉以信的注意,上前關心道:“娜美,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臉紅鼻粗的。”
“關你屁事,我愛怎樣就怎樣,要你管。”
冉以信碰了一鼻子灰,心裏納悶道:“不對呀!今天早上還對我笑來着,我沒做什麽啊?難道是“那個來了”脾氣不好?”
心裏這麽一琢磨,嘴裏卻不哆嗦,委屈道:“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走。”
冉以信不以爲然,認慫也要看對方是誰,反正在喜歡的人面前認慫,也不是件丢臉的事。
“等等,你去哪裏,我說讓你走了嗎?”孫娜美也說不出心裏的感覺,心裏有火發不出,有氣沒處撒,也不想讓他離開她。
冉以信像極了一個犯錯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孫娜美面前,左右不是地站在哪裏。
“你說你錯了,錯哪裏了?”孫娜美既生氣又想笑,站起身瞪着眼,蠻不講理道
冉以信思前想後也沒得出個結果,疙疙瘩瘩答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錯哪裏你還說你錯了?”孫娜美似乎杠上了,跟他鑽起牛角尖來。
冉以信恍然大悟,突然明白這不是刻意刁難他嗎?該怎麽回答呢?他偏過頭望着身後的安華,尋求幫助,安華樂得看戲,擺手裝着愛莫能助的苦樣。
看着那副囧樣,孫娜美氣就不打一處來,任性地踹在他的小腿上,冉以信吃痛地皺了皺眉,道:“鬧夠了沒有?鬧夠了的話我走了。”說完這句話冉以信默然地回到位子上,拿着書離開教室。
“美,他可是個男生,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一點?”淩琳看着臉上不對的冉以信,責怪道
“沒事,以前他也這樣生我的氣,過幾天就好了。”
“哎!你真的是...,算了,我有事先走了。”
“嗯。”
看着背着書包走出教室的淩琳,孫娜美臉上的笑慢慢停了下來,恍惚地坐在位子上,無神地收拾着書本,冉以信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一直回蕩在心裏,就這麽一句平平常常地話語,讓她失了魂一樣的害怕。
送許筱妍回家之後,顧問楓才輾轉回家,雖然多走了一段路程,但顧問楓回家時加快了步伐,也算能趕上爲家人做好飯菜。
接連幾天,顧問楓如約而至地按時履行自己說的話,安全地将許筱妍送回家,雖然沒有遇上什麽不對的人,但老爸的異樣已經讓顧問楓寝食難安,但又不敢直接過問。
經過顧問楓這幾天的留心觀察,除了在家之外,顧向松身上幾乎都放着防身器具,并且還從他的車廂裏發現一根鐵棒,這讓顧問楓不得不懷疑他遇到棘手的事了。
緊接着,蘇默默離開學校出國這件事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各種關于她的消息層出不窮,绯聞不斷。
“蘇默默”這三個字在顧問楓這裏像是一個禁忌,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就連許筱妍也避而不談,誰也不願去逾越那片雷池。
這個周末,在張君信的相約之下,顧問楓參加了一場練習賽,有意的樸天惠拉上了許筱妍,其實這場練習賽是許筱妍建議的,這一周顧問楓的喜怒哀樂全在她的眼裏,爲了能讓他舒緩一下心情,周五回到家就打電話給樸天惠,樸天惠告訴張君信,以張君信的名義安排了這場練習賽,真是用心良苦。
一周多了,勁承那邊遲遲沒有消息,顧問楓幾次想要去勁承了解一樣東西,無奈礙于面子,沒有露面,直到她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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