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挑兒身材的男生從左邊籃球場角落走了過來,一身點白色球衣,籃球夾在右手和腰部之間,一身輕松自信,正着臉,步伐矯健行走于衆人注目的眼中。
他的到來,整個籃球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的圍了過來,有的站在原地,有的默然而視,沒有談話,也沒有多餘動作,就那麽望着他。
蕭石眼睛遊離于顧問楓、張君信身上,突然腳步一滞,嘴角一揚,手一動一抖,腰間的籃球立即換在右手食指上,高速旋轉。
“我道是誰,原來是市聯籃球隊的張君信和顧問楓啊!”
他的話引起四周一陣喧嘩,熱議指點不斷,原來這兩人是浦海首屈一指的籃球高手,難怪盡數敗于他們之手。
“蕭石學長!好久沒見到他身影了,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見到他。”
看着驚喜交加的藍寒瑾,許筱妍注視着場中風度翩翩的帥氣人影,環視站在籃球邊上的人,目光炙熱又複雜,她好奇地望着盯着場上看的天惠,居之不疑:“天惠姐,那個人你認識嗎?看上去他似乎認識君信哥他們诶。”
樸天惠望了她一眼,笑逐顔開:“我也不太清楚,寒瑾剛才提到他的名字,我倒是聽說過,這個人跟君信他們一樣,是去年浦海上的mvp,本人我也是今天才看到。還别說,挺帥的嘛!”
“那當然,學長在我們這一片可有名了,打球特别厲害,老帥了。”
哧哧…
樸天惠莞爾一笑:“那你喜歡他喽!”
“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哪輪的上我呀!”
許筱妍看着轉着球的蕭石,視線一凝:“他的手……”
顧問楓盯着蕭石的手,擦了擦頸子的汗水,走了過去,在那僅有一步之差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兩人目光如同戰場上厮殺搏命的士兵,短兵相接,又恰似多年未見的莫逆之交,恨相知晚。
這一刻,時間恍然靜止,兩人雙眼如潭的眼神給四周的人一種一觸即燃的錯覺。
“他們這是幹嘛?要打架嗎?”
許筱妍手心滿是汗,拎緊塑料瓶,屏氣斂息地望着場上對持的兩人。
“應該不會吧?”樸天惠沒有底氣回應着,将目光移到男友身上,看着他一副順機應變的架勢,心也提了上來,要是在這裏鬧起來,吃虧的多半是他們,這不由讓她想起碟堡那一次。
就在大家以爲兩人要出手時,兩人默契地笑了起來,顧問楓首先開了口:“大半年不見,你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變帥了?”
顧問楓啞然一笑,覺得他比想象中好說話得多,故意咳嗽了一聲:“一個人帶着長蘭通過選拔賽又沖進預賽,是挺帥的,這麽厲害練兩手?”
“正合我意!早就想跟你交手了。”
“彼此彼此,不過你手上的傷?”顧問楓瞟了一眼蕭石右手手腕的紗布,使了使眼色。
蕭石話不多說,手上一滑,籃球呈自由落體運動垂直朝下落去,身随意動,左手一拍,整個人以萬傾之勢向前一扭,瞬間晃過顧問楓,左腳作爲支點,抱球旋轉三百六十度,右腳踏地一躍,半空接連腰間、胯下換球,一個帥氣十足的單臂扣籃。
那挑動眼球的姿勢,相比比賽中的花式投籃,這種真槍實彈的扣籃更加能刺激人的腎上腺,一個字:“爽”,場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預示着他們的王者回來了。
顧問楓付之一笑,舔着嘴唇,摩拳擦掌地走向籃下,單挑之約不謀而合。
場上的張君信和其餘的人知趣地退了下來,目睹兩大明星高手的對決。默認三球,輪流制,一方先進三球,表示着另一方輸了,與開陽周凱對球時如出一轍,開球的是長蘭的蕭石。
蕭石單手執球,很霸氣,也很重視,他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顧問楓身上,聚精會神。
如果是其他人,蕭石可能毫不顧忌地沖過去,甚至連想都不會去想,給他一個胯扣,再吊在籃圈上,以藐視的目光望着胯下的人影,潇灑轉身。
可眼前的身影,不僅是市聯籃球隊的王牌選手,更幫助市聯奪得去年浦海賽區上的冠軍,與之交手的魯鴻飛、闵澤、張君信等最佳球員,都曾敗于他手。斜視地瞄了一眼手上的傷,盡管表現很輕松很自信,内心還是不由得一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蕭石是一個十分聰明睿智的人,有着優于他人敏銳的洞察力和清晰的判斷力,他的腦袋飛速轉動,分析着他和顧問楓的差距,知彼方能緻勝,可自己的情況他最清楚不過,就算自己全勝時期,也不一定是顧問楓的對手。
他的眼神變得淩冽,曾經那股驕傲與熱血沖上了頭,他動了,顧問楓也跟着動了,他代表市聯,自然不逞多讓。
無論防守還是進攻,兩人勢均力敵,互進一球。
顧問楓運着球,對蕭石的表現暗自欣賞有佳,雙手帶來的球感仿佛給他注入無盡的力量,他咽了一口唾沫,朝蕭石奔去。
速度,反應,耐力是權衡一位優秀球員的标準,論綜合實力,誰又抵得上習過武、身體素質上上之選的顧問楓呢?
然則,結果可見一斑;可他,輸了。
市南路,顧問楓遙望着驅車離去的影子,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屏幕裏顯示的時間,17:16,與安華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鍾,慢慢走也來得及,抽了抽鼻子回過頭看向身旁的倩影。
許筱妍沖他一笑,故作輕閑地拉着背包系:“剛接你手機時,吓了一跳,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原來鈴聲是你教我的那首曲啊!你這來電鈴聲挺高級的,自編自導不說,還是自彈自唱。”
顧問楓看着來往的車輛招着手,頭也不回地說:“你應該跟隊長一起回去的,他可以送你到家門口。”
“哼,不想,我才不當電燈泡。”
顧問楓雅然一笑,抹了抹額頭上細汗:“算了,我們不打車了,走路吧!反正也不遠。”
“好啊,散散步,吹吹涼風,挺舒服的。”
顧問楓扯了扯衣衫,兩天沒換洗了,今天又累出全身汗,平靜道:“你走前面。”
“爲什麽?”
“汗味!我怕你受不了。”
許筱妍抿了抿嘴,身前頭發一甩,二話不說将他抛在身後,大有嫌棄的意思。
走着走着,顧問楓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次見安華,主要是一事,“毒蛇”已經找上門,雲浦澤被解雇了不說,還被打進了醫院,無論是爲了朋友還是自己的處境,他,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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