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沒有按照葉舒的預想進行,情況完全的超出了葉舒的預想,或者說是葉舒完全始料未及的。
葉舒用雙手分别感應了一下地上這人的頸動脈和手腕的脈搏,結果可想而知,已經冰涼的人怎麽還會再用脈搏。
葉舒松開了雙手,然後趕緊站了起來,跑到門口将配電室門口,打開了這裏的照明開關,使屋子裏有了光亮,讓一切都徹底暴露在光線之下,然後又重新回到配電箱後面“躺”着那位的跟前。
扒開了地上那人臉上雜亂的頭發,露出了那人的本來面目,确實是楚留聲無疑,隻是此時的楚留聲沒有了半點妖娆妩媚,臉上慘白還透着一股烏青,表情猙獰,呲牙咧嘴,像是在忍受什麽痛苦。
“啊!”看到楚留聲的情形,葉舒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他不是因爲看到吓人的情形害怕或是産生了恐懼,隻是出于驚訝,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和楚留聲再見面的時候是這種情景,而且楚留聲的慘狀實在是讓他很難和那個美麗的女子聯想到一起,完全是一個女天仙,一個夜叉鬼。
撩開楚留聲身上蓋着的羽絨服,隻見她的另一隻手正捂着胸口,而她的身子也不是半卧着,而是扭曲着,與其說是側卧着死的,還不如說是在地上掙紮着死去的。
葉舒沒有去觸碰楚留聲的屍體,看了看以後他便站起了身子,掏出手機去聯系譚笑。不管情況和自己想象的差距多大,葉舒也必須和譚笑說一聲,她還要聯系秦川呢,何況葉舒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他也不想讓譚笑有過多的擔心。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屋内配電櫃的電磁影響,葉舒的手機在這裏并沒有信号,而配電室的大門又緊鎖着,葉舒隻能原路返回,從配電室的排風口鑽了出去。
或許真的是受了電磁幹擾,出了配電室,葉舒的手機就能正常使用了。
“喂,老婆,我找到楚留聲了,你快讓秦隊帶人過來吧。”和秦川彙報那是譚笑的事情,葉舒的領導是譚笑,他隻對譚笑負責。
“怎麽,你已經把楚留聲控制住了?”接到葉舒的電話,譚笑大喜過望,同時更是送了一口氣,葉舒出去的這一段時間,她可是一直提心吊膽着呢,佟雨彤和她說話,她都心不在焉的。她不是對葉舒沒有信心,隻是自己的男人自己惦記,一時看不到,就是要不停的擔心。
“呃……”葉舒愣了一下,回答道:“算是控制住了吧,你趕緊通知秦隊長吧,最好帶着法醫一起過來,情況和我開始想象的不太一樣。”
“還叫法醫,怎麽的,你把楚留聲打傷了?”聽到葉舒的話,譚笑禁不住問道,上次葉舒就把楚留聲打傷過。
“呃……”這個問題葉舒不好回答,他怕在電話裏說了,譚笑不知道要怎麽和秦川彙報呢,萬一興師動衆的,将附近的人都吸引過來,哪以後自己還怎麽在這裏開店了。于是,葉舒遮遮掩掩的說道:“你就别問了,趕緊讓秦隊長帶人過來吧。還有,一會兒你自己過來就行了,就别讓彤彤過來了,這場面不适合她看……”該事先說明白必須說明白,如果真的讓佟雨彤看到楚留聲的慘狀再吓出什麽好歹來,那可就不合适了。
“那你現在在什麽位置,你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聯系秦隊……”譚笑沒心思和葉舒說其它的事情,佟雨彤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是她能說不讓去就不去的,現在楚留聲都現身了,她更沒時間去看着她呀。
“發什麽定位呀,不用那麽麻煩。我就在咱們店鋪那條街後面的小區裏,你從東面那個大門進來就能看到我了,我就在小區的配電室門口呢。”
“好的,我馬上聯系秦隊。你等我,我馬上過去。你小心點兒,楚留聲詭計多端,你千萬别讓她再找機會跑了,還有,你别離她太近,她那催情藥……”
聽着譚笑喋喋不休的警告,葉舒一陣無語,等譚笑挂斷了電話後,葉舒扭頭看了看夜色中的配電室,搖搖頭一陣苦笑,“小心她什麽,小心她詐屍嗎?”
“她是怎麽死的呢?”葉舒心裏又有了新的疑惑,雖然她沒有觸碰楚留聲的屍體,但剛才他也大緻的看過了楚留聲的情形,她的身上沒有什麽外傷,衣物上也沒有什麽血迹,配電室裏面更沒有打鬥的痕迹,連觸電的迹象都沒有,更像是突然得了急病暴病而死。
葉舒又搖了搖頭,這種費心勞神的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做吧,自己瞎琢磨什麽,想多少也不如科學儀器檢查來的實在,到時候屍檢報告一出來就一目了然了,那才是權威的。不管怎麽樣,現在楚留聲死了,葉舒也可以安心,不用再擔心報複了。
譚笑來的很快,撂下電話沒到兩分鍾就從小區的大門進來了,不知道是怎麽和大門口的保安說的,進來的輕而易舉,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佟雨彤也跟着,很明顯,葉舒的警告再她們那沒起到任何作用。看到葉舒,譚笑和佟雨彤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跑到了葉舒面前。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楚留聲人呢?”譚笑緊張的問道,以爲又出了什麽差錯。
葉舒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後的配電室,說道:“她在裏面呢。”
“那你怎麽不看着她?他很危險的,萬一又被她逃脫了怎麽辦?”譚笑略有不滿的看着葉舒說道,平日裏葉舒是很細心的一個人,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趕緊帶我去看她,我們一起看着她,防止她又耍别的把戲。”
說完,也不用葉舒帶路,譚笑直接往配電室的大門口跑去,作爲一個警察,她比葉舒更清楚楚留聲的危險性。可惜,她很快就被配電室的門給擋住了去路。
“這門怎麽還鎖着呢?”譚笑拍了兩下門,和葉舒問到。一時着急,嗓門沒控制住,她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寒夜裏顯得特别突兀。
看着急沖沖的譚笑,葉舒苦笑着解釋道:“這門就是鎖着的。”
“那你是怎麽進去的?”譚笑問道。
葉舒将譚笑拉到了另一面牆下,指了指那個排風口,“我是從這兒進去的,楚留聲也是從這兒進去的。”
譚笑看了看那個排風口,那個高度,自己上去有點費勁,磚頭對葉舒說道:“那你也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裏面呀。”
葉舒嘿嘿一笑,“放心,她這輩子是跑不了了。”
“這輩子都跑不了,怎麽?你下重手把她打殘了?你是打斷斷了她的手腳嗎?”譚笑緊張的問道,她可是非常清楚葉舒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辣手摧花的事情完全做的出來。如果真的下了重手,她還要想辦法幫葉舒開拓出來,畢竟這次可是葉舒自行行動的,并沒有得到上面的支持,而且犯人也是有人權的。
葉舒搖了搖頭,“她倒是挺健全。”
“那就好。”譚笑長出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太嚴重,她倒是能好解釋,然後接着問道:“那你是怎麽讓她不喊不叫,還放心她不會逃跑的呢?”
“她死了,死人怎麽會喊會跑呢,詐屍嗎?”葉舒攤了攤手說道。
“楚留聲死了?”譚笑驚叫一聲,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瞬間就睜的老大,然後馬上看了看周圍,又壓低了聲音和葉舒問道:“你怎麽把她殺了?”
“這……”葉舒看着驚慌不已的譚笑,哭笑不得的說道:“上面呀,楚留聲不是我殺的,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真的?”譚笑看着葉舒問道,夜色中,雖然有些難以看清葉舒的表情,但她還是湊到了葉舒的面前盯着葉舒問道。
“我騙你幹嘛呀,如果是我殺的,我還能騙你……”
就在譚笑還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小區門口處開進來幾輛警車,進來後直接本着他們這邊過來了,而警車的後面,小區門口的保安則是一邊和對講機彙報一邊小跑着跟了過來。
“楚留聲在哪呢?”秦川跳下車就急匆匆的和譚笑問道,而他的身後則是跟着一隊葉舒熟悉的人。這些人準備的倒是夠充分,一手拿武器,一手還拿着防毒面具正往臉上捂。
“在裏面。”譚笑指了指配電室和秦川說道。
“包圍這裏。”秦川一揮手,他的手下立刻将配電室圍個嚴嚴實實,同時也有人将趕過來的保安攔在了外面。
“秦隊,我和你說個事兒。”譚笑拉住秦川往一旁走了走,然後和他耳語了幾句。
“什麽!楚留聲死了?”秦川的驚訝程度不比譚笑差,這個消息有點猛,他需要緩一下。隻是他的嗓門比譚笑大多了,明明是秘密的話,但随着他一聲驚呼,附近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了。
既然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好怠慢的了,秦川帶頭走到配電室的門口,發現大門緊閉還上了鎖,直接命令手下砸門。不論死活,他都要會會這個楚留聲。
門開以後,秦川直接戴上防毒面具沖了進去,他的手下也緊跟了進去,就連譚笑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也跟了進去,隻有葉舒和佟雨彤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隻是一個是不讓進去,一個是不想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