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到細看,發現他的臉色竟然浮起了細密的汗珠子,似乎真的被她拍到了傷處,不由得臉色變了,趨身詢問:“對不起啊,我………你怎麽樣,怎麽樣了?”
夜溟昊見雪兒如此關心他,心裏好開心,忍着肩上的痛感,懶散的笑着搖頭:“沒事,逗你呢。”
不過這一次蘇映雪還是知道他言不由衷的,因爲他頭上的汗珠是不可能裝得出來的,看來自已一巴掌是真的拍到了他的傷處了,不由得微微地懊惱,一時沒有說話,夜溟昊卻出手一把拉着蘇映雪的手,緊握在手中,感受着雪兒指上傳來的細細熱量,慢慢的傳到他的周身上下,這種感覺好舒服,是他從沒有過的感覺,令他忍不住閉上眼睛靜靜的享受了一會兒這樣的觸感。
蘇映雪本想抽回手,但看他閉上眼睛,以爲他是因疼痛難忍,一時不忍心,便由着他握着,直到夜溟昊再次的睜開眼睛,那雙濃郁如碧潭眸子裏滿是柔情,好似黑色的磁石似的,溫柔暗磁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雪兒,你說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呢?”
他的話一落,蘇映雪整個人好似被敲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立馬抽回了手,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于是說道:“映雪欠太子一條命,映雪會銘記于心,除了以身相許,别的什麽都可以答應。”
夜溟昊邪魅無比的看着蘇映雪,許久才說了一句“雪兒,你真要這麽狠心嗎?”
蘇映雪自知再呆下去不會有什麽好處,既然他已沒大礙,她還是趕快離開的好,便笑意盈盈的起身,優雅的開口:“既然你沒事了,那映雪也該告辭了,日後若是需要映雪的地方,映雪自當盡力而爲。”
夜溟昊一看蘇映雪要走,心情郁悶了,如果她真走了,隻怕就沒有機會與她獨處了,不行,他必須想辦法将她留下來“雪兒不以身相許,那留下來照顧本宮幾日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蘇映雪一聽夜溟昊的話,頭皮隐隐的發麻,他居然要讓她留下來照顧他,她本來便不想和這男人太過接近,現在竟然還要留下來照顧他,可眼下若是拒絕,确實顯得過于冷心寡情了,人家救了她,讓她照顧幾日,她竟然不樂意,這種事傳出去,隻怕是人都會說她不仁不義了,最後蘇映雪一咬牙“當然沒問題。”
“本宮知道雪兒絕對不是狠心之人。”夜溟昊笑了,他一言落,便心情愉悅的朝外面喚人。
“來人。”
門外杜鳴和綠汐玉環等人走了進來,夜溟昊笑意盈盈的吩咐下去:“去給蘇小姐按排一個房間,她要留下來照顧本宮幾日,這幾日要好好的侍候蘇小姐。”
“是,主子。”杜鳴驚奇無比,沒想到這蘇家小姐竟然願意留下來照顧主子,這倒是随了主子的心意了,恭敬的應聲下去安排房間。
當然,驚奇的人除了杜鳴,還有綠汐和玉環,不是來看望南國太子的嗎,怎麽就成了留下來照顧他了,不過她們倆最擔心的還是怕他們孤男寡女的,可最容易産生感情啊,不過二婢不敢說話,小心的立在一邊 。
蘇映雪因要照顧夜溟昊,一時之間回不了蘇府,爲免蘇清雲等人擔心,所以便派了玉環回去和府裏的人說一聲,另外收拾兩套衣服過來。不料蘇清雲一聽到這消息,不禁擔心起來,趕緊的派人送信給了楚國太子府,上官謹瑜接到消息,臉色冷沉,十分的氣惱,立刻領着人前來驿宮探視南國太子,說是探視南國太子,還不如直接說是來盯着蘇映雪和夜溟昊兩人,不得讓她們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才好。
招呼完上官謹瑜後,蘇映雪便前去尋問夜溟昊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沒想到夜溟昊的眼睛一亮,璀璨奪目起來“本宮要吃雪兒親自做的東西,可好?”
夜溟昊本以爲會遭到拒絕,沒想到竟聽到蘇映雪客氣的說着:“好,隻要你吃得下去,我便可以做。”
“隻要是雪兒做的,毒藥本宮也願意吃下去。”
蘇映雪丢了白眼給他,這男人嘴巴甜起來像塗了蜂蜜似的,她實在想不通,怎麽就和傳聞的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根本就對不上号啊,唯有那随心所欲的性子還有點像“好,你等着,我去給人做來。”
“嗯,那就辛苦雪我了”,夜溟昊靠在床邊,望着蘇映雪走出去的袅柔身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上官謹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唇角擒着溫雅的笑意:“沒想到南國太子這次是因禍得福了。”
夜溟昊自然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不動聲色的接了口:“楚國太子真是說笑了,你不是說要公平竟争嗎?本宮并沒有逾越吧!”
隻是他的話使得上官謹瑜臉色有些難看,不管是花燈會,還是圍獵,明明是他一直照顧着蘇映雪,最後都竟成了他夜溟昊英雄救美了,心裏暗惱,面上卻不顯,依舊笑得溫雍“南國太子在楚國做客,居然愛了傷,本宮真是自責不已,若是在南國的話,想必溟昊兄會得到更好照顧。”
上官謹瑜話一落,夜溟昊的眸子深若清潭,令人一眼望不到底,他自然知道上官謹瑜話裏的意思,他是巴不得他快走吧,好有機會與雪兒一起,想到這裏,夜溟昊爽朗的一笑:“本宮出來有段時間了,是該回去了,不過回去之前,本宮有意和楚國聯姻,永保兩國的和平,不知道楚國太子意下如何?”
“聯姻?”上官謹瑜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和南國聯姻,雖然知道南國公主夜蝶舞對他上了心,但他對她真沒那個情,如果夜溟昊口中的聯姻,是想将夜蝶舞嫁與他,那他可真不好招架,但實在是摸不清這夜溟昊的心思,陰沉了好一會,才問道:“溟昊兄确定要與我楚國聯姻?”
夜溟昊挑了眉說道:“怎麽?謹瑜兄不信?”
上官謹瑜可不是一隻笨貓,既然這夜溟昊堅決要與楚國聯姻,想必不是爲了夜蝶舞,就是爲了蘇映雪,這兩種都是上官謹瑜所不能接受的,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蘇映雪嫁給他 ,上官謹瑜心思動了幾番,最後沉聲開口:“這事本宮會禀報給父皇的,到時候再回複南國太子。”
夜溟昊懶懶的點了一下頭,随性的開口:“本宮想做的事情一向不達目的不罷休,何況這可是順水推舟的事情,若是楚國不想聯姻也沒事,反正人本宮是要定了。”
最後一句斬釘截鐵,嗜血萬分,也是這句話,讓上官謹瑜明白,他口中所謂的聯姻指的就是蘇映雪,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蘇映雪他是要定了,如果不答應,說不定他還會來個公然搶人,這南國太子,上官謹瑜多少還是清楚的,他可是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人,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房間裏一片安靜,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一會兒,蘇映雪便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中擺放着幾樣精緻的菜肴,都是一些淡雅的素食,想着夜溟昊剛醒過來,肯定沒什麽胃口,便做了一碗綠豆粥,配了幾樣開胃的小菜。蘇映雪端了菜肴進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眼前的兩個男人神情緊繃的一幕,忙問道:“不知是什麽事又惹着兩尊大神了?”
上官謹瑜一見映雪這樣問,心裏便有了主意,臉上緊繃的神情立馬消失,換上了一臉的笑臉,向蘇映雪說着:“如果咱們南國太子想與楚國聯姻,映雪認爲如何?”
“聯姻?”蘇映雪的反應同上官謹瑜一樣,很是驚訝,這夜溟昊吃飽了撐的,好端端的竟與楚國聯姻,不過話下倒是想知道這聯姻的對象是哪一位?夜蝶舞可是很中意上官謹瑜的,難不成這夜溟昊想成全他的妹妹,也難怪這上官謹瑜的臉色會如此難看。
如此一想,便随意的答道:“這有什麽不好,不僅能永保兩國和平,還能促進兩國的友誼,豈不是一舉多得。”
蘇映雪并不知道她理解錯了,此話一出,惹來兩尊大神兩股異樣的眼光。
上官謹瑜則是不可思議的望着蘇映雪,眼裏全是懷疑,映雪能這樣說,是不是說明她心裏對這個夜溟昊已經上了心,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夜溟昊卻完全不一樣,他看向蘇映雪的眼光裏充滿了溫暖和寵溺,這小妮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娶回家去一定不會無聊,不過看她若無事事的樣子,她顯得并不知道聯姻的對象是她自己吧,夜溟昊是越想越樂啊,心裏得瑟着呢:小妮子,你就等着接招吧!
蘇映雪說完那句話便向夜溟昊走過來,夜溟昊則一臉得意地沖着上官謹瑜說道:“謹瑜兄,要不要嘗嘗雪兒爲本宮特地準備的膳食。”夜溟昊的話微微的帶着些自豪和炫耀。